被困电梯后，消防员老公让我自生自灭第六章

第六章

“孩子？你还在这有脸问你老婆孩子？”那老警察恨恨地把手机从他手上一抽，往地上先啐了一口：

“就你今天干的事，这孩子不管是生是死，从今往后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李淮德却不放弃，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想要一个答案。

我看着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冷笑起来：“你觉得呢？你觉得一个羊水都流干了的孩子能不能活下来？”

“怎么？不是忙着救林之之吗？用我儿子的血肉去救，一定救下来了吧？”

听到我提起林之之的时候，他的瞳孔瞬间紧缩，颤抖的唇瓣一下子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随即便错开了我的眼神，低下了头。

以前他做错了什么事的时候，也总会这样当着我的面卖可怜。

我曾经笑着说他这样像一只淋了雨的可怜小狗。

如今想想，实在是侮辱小狗了。

可我没有像曾经一样放过他，反而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寸步不移地烤在他身上，让他最终只能颤抖着声音同我解释：

“雪见，我承认今天的事是我鲁莽了。我……我就是惯性以为没什么的大事，否则我一定会先来救你和孩子的。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别迁怒之之。”

我实在想笑，于是最后还是冷冷地追问了两句：“救我和孩子之后呢？”

“倘若今日出事的不是我和孩子，是你心尖上的林之之呢？”

李淮德愣了一下：“没有这种可能。”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怎么会没有这种可能呢？

我明明还记得他拿着匕首时眼里的恨意，也记得孩子被高高抛起时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记得他颤抖着手拿出林之之相框时的疼惜，还记得他抱着她的骨灰罐走入婚礼殿堂。

桩桩件件，我全都记得。

他会为了林之之报仇雪恨，但对着我，却永远只能抛出一句干巴巴的“没有这种可能”。

五年夫妻走到如今这步，真是失败得彻底。

“你处理完网上的事以后和我约个时间吧。”我仰头看向他，眼神无悲无喜，全然只剩下最后的平静：

“我们离婚。”

李淮德眼神一变，刚打算又说些什么，却被老警察往外一推，一边骂一边直接搡出了病房门外。

“没点眼力见的玩意，大男人一个除了会仗着你的拳头在受害者面前掰扯之外你还会什么？嘴皮子这么溜就出门左拐和那群记者好好交代，在这欺负病人算怎么回事？”

“你要是给记者、公众交不出一个满意的答卷，你这消防员也不用当了！”

“干出这种事，你还真是丢我们警察队伍的脸！”

蹲守在医院四处记者闻风而动，嘈杂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但小女警却在这时眼疾手快地把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纷纷扰扰。

又还了我一片安宁。

我想了想，试探着下了床：

“过会可以陪我一起去看看吗？”

而外面，医院值班的保安和警察一起将李淮德送到了空旷的大厅后，就将他一个人扔在了一群如狼似虎的记者面前。

原本还算有秩序的记者群一看到他身上那身根本没换的消防员制服，立马激动了起来，十几个不同标准不同大小的话筒不要命似的往他的脸上戳着。

“请问你就是负责该孕妇辖区的消费员吗？网上所说的事情经过属实吗？”

“请问你们消防站为什么多次拒绝出警？是网上所传的私人感情原因吗？”

“听说您是该孕妇的丈夫，您让下属拒绝出警是不是想要蓄意杀妻杀子呢？”

“事发时您作为该消防中队队长人在哪里？您……”

一片嘈杂之中，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李淮德逐渐慌了神，好不容易捕捉到了一个简单的问题以后顺口就做了回答：

“事发的时候我正带着我的队员出紧急任务。”

“网传您说的紧急任务其实是私人感情相关是吗？”

“不是！我和之之只是普通朋友！她抑郁症病发想要跳楼我才带人出警！”

“所以您是承认了这次出警是因您的个人原因是吗？”

“跳楼的出警为什么会出动几乎全部消防中队呢？”

“报警台显示事发前您的消防中队并没有接到任何报警电话，您是如何得知有人跳楼的？”

“这是您为了蓄意杀妻提前想好的说辞吗？”

李淮德仅仅只是回答了两句话，但现场的场面却变得更加失控。

记者们疯狂地从他的话中分析出些许漏洞，恨不能靠着这句话直接确认他的犯罪事实。

他张着嘴，原本要说出口的解释在失控的场面中被彻底咽了下去。

只能在惊慌中不断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