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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四章
等我们出了产房后,惊闻噩耗的李淮德一句话没说,先去处理了她的后事。
一直到我出院回家那天才又出现在我面前。
我怕他接受不了,要他再去好好休息。
可他却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说他已经错过了宝宝出生头三天,不想再错过他人生的每一步了。
我看着他虽然红肿但坦率的眉眼,只以为他是接受了林之之已经离去的现实。
甚至在看他细心地为宝宝张罗满月宴的时候,还久违地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的爱意。
可满月当天,原本应当和我一起相携出现在满月宴上的李淮德却将我的四肢捆绑。
他满脸疯癫,看向孩子的眼神堪比恶魔。
“不是喜欢抢我吗?现在怎么不抢了?”
“妈的就是为了这个孽种我才没回去?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趁她发病的时候用孩子拖住我!”
“之之是怎么死的,我都要你生的这个小孽种好好地尝一尝!”
他喊着要为林之之报仇,一双猩红的眼紧紧地盯着我,掐着我的脸要我看清他究竟是如何摔死我十月怀胎出生的孩子。
“沈雪见,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被困在电梯里只是你的借口!他妈的被困在电梯里能出什么人命!你知不知道之之走之前哭着叫了多少次我的名字!”
“是你!是你杀了她!”
他怨毒地看着我,手里的匕首毫不留情地一块块片着我的肉。
从外到里,从上到下。
一次次地沾上新鲜的血液。
我在疼痛中尖叫着,求饶着,甚至咒骂着,却怎么也阻止不了他长达三个小时的虐杀。
咽气的前一瞬,我看他颤颤巍巍地拿出了一个相框,里面是笑得明媚的林之之。
“之之,你看,我替你报仇了!”
我看着在我死后他从床下搬出了林之之的骨灰罐,穿上不知什么时候租好的西服,堂而皇之地走进原本为我的儿子满月而举办的宴席。
并在所有人惊恐的视线当中,堂而皇之地举办了属于他和林之之的婚礼。
而在回忆之外,宫缩的疼痛周而复始,眼泪从眼眶滑下。
我尖锐地惨叫一声。
这一次,再不同于上辈子的满地鲜血。
这一次的惨叫与疼痛,代表着新生命的降生。
我剧烈地喘息着,却发现医生的脸上毫无喜色。
孩子……我的孩子,为什么他不哭呢?
我瞪大了眼,干裂的唇只说出“宝宝”两个字。
救护车终于停下,白色的人群呼啦啦地涌进救护车。
将我和刚刚降生的宝宝分开。
我唯一能听见的只有某个医生满是焦急的一句话:“给新生儿科报新生儿急救!”
看着浑身青紫的孩子,我追悔莫及。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在他当年在我们的婚礼上接到林之之的报警电话后,头也不回地抛下我“出任务”的时候,我就该知道。
这场在错误中诞生,在错误中维持的婚姻。
早就该结束了。
只是我的执拗和爱意,才让它有了这样惨烈的结局。
才让我的孩子连着两世,都要为了我的愚蠢付出代价!
等我做完所有检查被推回病房后,宝宝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反倒是之前救我时陪着我的一个女警还在我身边,安慰我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她拿着手机同我分享着新闻,却突然惊呼了一声:
“沈小姐,你上微博热搜了!”
我抬眼一看,果然看见了“a市一孕妇被困电梯,消防多次拒绝出警”的热搜词条。
“闹大了就好,闹大了到时候我看你那个畜生老公还怎么逍遥法外!”年轻女警义愤填膺,还说可以帮我介绍离婚律师。
就在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她读网友评论的时候,却听见外面嘈杂了起来。
突然,病房门被人重重一推,李淮德阔步进入,进来便对着我嘶吼道:
“沈雪见你疯了不成吗?你现在还敢在网上传谣言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对我、对我们消防系统的公信力有多大的影响!”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怎么弄的那个假视频,你现在不给我删除并且全网道歉承认造谣,你就等着离婚!”
我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凉薄一笑:
“那就离婚。”
他却毫不在意我的回答,只是看着我身上穿着的病号服,后知后觉地问了个问题:
“你来医院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