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古一凡确认道。
他抬起手，塔顶的奇点核心分出一缕能量，在他手中凝聚成数根光矛。他没有使用“神罚”，只是灌注了最基础的秩序之力。
光矛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那些行动迟缓的熵增因子。在“秩序扰动”和“逻辑减速”的双重影响下，这些怪物原本强大的规则抗性被大幅削弱。光矛轻易地洞穿了它们，将其钉在浮空岩上，秩序之力迅速中和掉它们的混沌本源。
一只又一只怪物被高效地清理。尤玉站在古一凡身侧，始终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看着。
第一波，安然度过。
“看，这就是程序员的战斗方式。”古一凡的念头里有几分得意。
尤玉没有回应他的调侃。
很快，第二波、第三波接踵而至。怪物的数量越来越多，强度也略有提升，但都在古一凡构筑的防御体系处理范围之内。他像一个精准的炮手，有条不紊地操控着秩序能量，清理着进入射程的一切。
直到第五波攻击。
混沌云海中，一个与众不同的东西出现了。它呈现出半透明的虚影形态，所有的浮空岩块和物理阻碍对它都毫无意义。它直接穿透了外围的防御节点，无视了逻辑减速带，径直朝着塔顶的奇点核心飘去。
【警告！侦测到相位穿行单位！常规物理及规则防御对其无效！】
“我来。”古一凡的念头一沉，正要调动更强的神力。
“它归我。”尤玉的念头更快。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那个虚影生物的面前，挡在了它和奇点核心之间。
她伸出手指，点向那个虚影。
“熵解。”
没有能量碰撞，没有声音。那个虚影生物在她的指尖下，从存在的概念层面被直接抹除，化作一片彻底的虚无。
尤玉的身影返回塔顶。
“效率太低。”她评价了一句。
“这是最优解。”古一凡反驳道，“我们完美地处理了五波攻击，神力消耗不到百分之五。”
就在他们意识交流的瞬间，一道迅猛的攻击从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侧后方袭来。那不是混沌能量，而是一根由纯粹法则凝聚成的晶体长枪，目标直指正在维持防御体系的古一凡。
攻击来得太快，几乎没有预兆。
“小心！”尤玉的念头发出警示的同时，古一凡已经本能地在身前撑开了一面【守护】壁垒。
“砰！”
晶体长枪撞在壁垒上，金色的光芒剧烈震荡，整个守护之塔都为之摇晃。古一凡的化身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半步。
他和尤玉同时转向攻击来源的方向。
在远处一块静止的巨大岩块上，站着一个新的存在。它通体由流光溢彩的水晶构成，呈现出完美的人形，但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晶面。
一个意念跨越空间，直接在他们联合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傲慢。
“变量，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放弃这个试炼节点，自我格式化，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其他试炼者？”古一凡立刻明白了情况。
“又一个需要清理的BUG。”尤玉的意志变得冰冷。
那个水晶生命体没有给他们更多反应时间。它举起一只手，周围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无数更小的水晶凭空出现，开始向着守护之塔的方向蔓延，试图将整座塔连同他们一起晶化、封锁。
【警告！侦测到高阶‘秩序’神性反应！对方规则权限正在尝试覆盖本区域！协议冲突！】
系统的警报疯狂闪烁。
“它的‘秩序’和我的不一样。”古一凡的念头无比凝重，“它更霸道，更具侵略性。它不是在守护，而是在同化一切。”
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塔防了。
“一个玩家对战游戏。”古一凡的念头传递给尤玉，“有意思，让我看看它的代码是怎么写的。”
尤玉没有回应，她的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黑色的毁灭气息在她周身凝聚，她的化身直面那个水晶生命体，意志锁定对方。
“抹除。”
她的意念化作最直接的攻击，一道无形的波纹冲向水晶生命体。然而，在波纹即将触及对方的瞬间，水晶生命体周围的空间凭空生长出无数细小的晶体，形成了一面不断增殖的晶格之墙。
“熵解”的波纹撞在墙上，晶格在瓦解，但同时也在以更快的速度重生。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力量在此处形成了僵持。
“无用的挣扎，混乱的变量。”水晶生命体的意念再次响起，“熵增的终点是虚无，秩序的极致是永恒。你们的组合，是最低效的悖论。”
它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力量。水晶开始从那面墙上蔓延开来，顺着尤玉的攻击轨迹反向侵蚀，企图将她的力量来源一并“晶化”。
尤玉闷哼一声，毁灭本源的消耗骤然加剧。
古一凡没有坐视。他放弃了对光矛的操控，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守护之塔的底层规则维护上。
“系统，分析对方规则模型。建立临时防火墙，隔离其同化协议。”
【模型分析中……对方‘秩序’定义为‘绝对同化’，具有高度传染性。正在构建‘概念隔离带’……神力消耗巨大！】
金色的丝线不再向外扩张，而是收缩回塔楼本身，形成了一层层更加致密的内部逻辑结构。水晶蔓延的趋势在塔楼边缘被堪堪挡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是两种规则在互相磨灭。
就在他们与水晶生命体陷入对峙之时，一个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混沌云海再次翻涌。
【警告！第六波‘熵增因子’即将抵达！数量：81。其中包含高阶单位‘混沌潜行者’三名！】
腹背受敌。
“先清场。”古一凡立刻做出决断。
“我被拖住了。”尤玉的念头透出一丝焦灼。她的“熵解”被对方用同等级的规则力量钉死，无法抽身。
古一凡的计算能力飞速运转。同时应对两边的攻击，神力储备会在三分钟内跌破危险线。任务失败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那个水晶生命体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窘境，意念中带上了一丝嘲弄。
“看，这就是混乱的下场。无序，脆弱，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