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过一瞬间，三名偷袭者的攻击全部被化解。
整个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现在，我们再来讨论一下‘见者有份’的问题。”古一凡的意念平静地扩散开，“或者，你们谁还想试试自己的本事？”
岩石巨汉感受着那股无法理解的规则压制，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后退。
那个从阴影中跌落的刺客，更是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闪，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的核心能力为什么会突然失效。
“一群废物。”尤玉的意念冰冷无情，她向前走了一步。
黑色的毁灭气息在她脚下蔓延，所过之处，地面的一切物质都在悄无声息地分解，化为一片绝对的平滑。
那是一种视觉上的恐怖。
“滚。”
一个字，让三名心怀不轨的试炼者再也没有了任何侥幸心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危机解除。
古一凡散去了规则领域，他对刚才那种言出法随的感觉非常满意。
星辰之子也收起了星光领域，他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探究：“你们的力量……变得更本质了。”
“你也一样。”古一凡回应道。
他们都感受到了彼此的提升。这种成长，让之前的结盟基础变得更加牢固。
“一个问题。”尤玉的意念突然在联合意识中对古一凡说，“这结晶，似乎不只是单纯强化了我们的本源。”
古一凡也察觉到了。他能感觉到，在那股纯粹的秩序能量深处，还记录着一些别的东西。一些零碎的，关于“架构师”规则库的底层信息片段。
他将这个发现也同步给了星辰之子。
星辰之子沉吟了片刻，给出了一个推论：“这或许才是奖励的真正价值。它不只给我们鱼，还在教我们如何织网。”
星辰之子离去后，废墟的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织网的方法，并不好学。”古一凡的意念在联合意识中回荡，他还在回味吸收神性结晶时涌入的那些规则片段。
尤玉的意念则更加纯粹：“学会之前，先确保自己不是网里的鱼。”
话音未落，他们周围的空间再次开始扭曲，那是一种更高层级的意志在修改现实。
【第一阶段试炼结束。变量评估中…】
【评估完成。编号734、编号735联合体，评级：优。】
【第二阶段试炼即将开启。】
系统的宣告简洁明了，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又来？”古一凡的思维模块高速运转，“这绩效考核是一环扣一环，季度KPI刚完就来半年度的。”
【第二阶段试炼：毁灭之渊。】
【任务目标：进入毁灭之渊，寻找并净化位于深渊核心的‘毁灭源点’。】
【试炼规则：1.毁灭之渊内，‘秩序’神性将受到压制。2.纯化‘毁灭源点’可获得高额神性奖励。3.试炼失败，或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将被格式化。】
“毁灭之渊？”尤玉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明确的兴奋情绪，“这是我的领域。”
古一凡的逻辑却敲响了警钟：“规则明确压制秩序，对你有利，但对我是一种削弱。这意味着我们的联合意识体在这里是不平衡的。”
“平衡不是目的。”尤玉的意念坚定，“强大才是。你守护，我毁灭，在这里，由我主攻。”
古一凡沉默了。他检视着自己的神性框架，确实感受到了来自未知规则的压制力。而尤玉的毁灭本源，却与那股遥远的毁灭气息产生了共鸣。
他没有再反驳。
“好，你主攻，我辅助。负责数据分析和后备支援。”他迅速接受了新的团队定位。
下一刻，他们脚下的地面消失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两人拉扯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裂口。古一凡立刻尝试构建守护领域，但金色的秩序符文刚一出现，就被周围浓郁的熵增能量侵蚀得明灭不定，消耗速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
【警告：‘秩序’神性模块效能降低73%。神力消耗速率大幅提升。】
尤玉却毫无不适。她张开双臂，任由那些狂暴的毁灭能量冲刷自己的身体。这些足以撕碎普通神祇的力量，对她而言却是一种补充。
“这里……”尤玉的意念中带着一种满足感，“很舒服。”
古一凡放弃了维持大范围的守护领域，转而将神力收缩，只在两人体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逻辑防护层，用于隔绝信息层面的污染。
“别太大意，系统没说这里只有能量。”他提醒道。
他的话刚说完，前方深渊的黑暗中，数个由纯粹毁灭能量构成的怪物嘶吼着冲了过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扭曲的能量聚合体，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了被“抹除”的痕迹。
“交给我。”尤玉向前一步。
她没有使用之前那种大范围的熵解，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怪物轻轻一点。
一缕极细的黑线从她指尖射出，瞬间命中了怪物。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那只体型巨大的怪物，从被黑线命中的地方开始，存在性被迅速抽离。它不是死亡，不是分解，而是从“存在”这个概念本身，被删除了。一秒之后，它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尤玉接连点出几指，黑线交错。
冲来的怪物群在前进的途中，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消失。
“漂亮。”古一凡的联合意识中发出一声赞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尤玉将毁灭之力用得如此精准。
“清理垃圾而已。”尤玉的意念平静。
她转过身，正准备继续深入，却停下了脚步。
“还有。”
在他们侧后方的黑暗中，走出了三道身影。他们同样是试炼者，但身上的气息与这片毁灭之渊异常契合。
为首的一人，手持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镰刃上流淌着毁灭的法则。
“新手？”手持镰刀的男人开口，他的意念带着一股傲慢，“能走到这里，运气不错。把你们在上个节点获得的奖励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自己选择一种体面的消失方式。”
他身边的两人，一个身体周围环绕着灰色的寂灭之风，另一个则在手中把玩着一团不断湮灭又重生的混沌火球。他们显然是专精毁灭法则的试炼者，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