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现在只有一位大小姐,叫南宫璃!”守门的丢下这句话后。
闭紧了门。
明明只是一个水灵灵的小丫头,可南宫素素此时看着那道门的眼神,却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冷和静。
刘妈妈看着小丫头,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忍不住淌下两行泪来。
她就知道,那庄氏怎么能让小姐进门?
刘妈妈都瞧见了,庄氏身边的那条恶狗吴妈妈给管家手里塞了一袋银子。
这家是回不去了。
自己家不能回。
小姐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就在刘妈妈绞尽脑汁想着说点什么来安慰安慰小姐的时候。
小丫头笑了。
美目顾盼,笑容如花!
小丫头先说了一句:“不能回真是太好了!”
刘妈妈纳闷的望着小姐,心道,说出这样的话,小姐心里定是难受得狠了。
紧接着又听到小姐说:“刘妈妈,咱们回外祖家住一段时间,等来年开春后,咱们就去找哥哥吧!这世上也就只有哥哥是最亲的人了,你说是不是?”
小丫头说着话,笑得一脸的明媚。
刘妈妈见了,心里就更难受了,小姐这是强颜欢笑。
再开口的时候,刘妈妈声音都有些哽咽:“小姐,你外祖母人可好了!你母亲没出嫁之前,最疼你母亲,她也会疼爱你的!一定会的!”
疼不疼爱的,南宫素素其实一点都不在意。
自由自在的其实挺好。
南宫素素更愿意出去自己单过。
只不过既然重生在了这小丫头的身上,小丫头身边的人该熟悉的也得熟悉熟悉。
一路上,南宫素素问了刘妈妈很多事,也知道在这个地方,一个小丫头若没有家人相护,自己一人在外生活太打眼,会引来各方注视。
更何况这丫头背后还是这样两个家族。
尚书府南宫家和外祖家御史罗家。
还有一个在军中的哥哥。
南宫素素想过了,在京城待上半年,开春后直接去塞外找哥哥。
给自己一人外出寻个名目。
赶车的老汉知道御史罗家。
驴车在路上缓缓的走着。
拐弯的时候,南宫素素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对面传来。
“大叔,往边上让让!”
许是赶车的老汉急了反而心慌,鞭子的方向甩错了。
也许是这头驴赶了大半天的路实在是太累了,晕头转向,反正是没让开。
对面疾驰来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大骏马,十分神骏。
马背上坐着一个身量修长的年轻人,这年轻人虽是策马而来,可端坐在马背上的身姿特别的随意。
一袭月白色的锦衣,看得南宫素素眉角都抽抽。
最不喜欢男人穿成这样了。
在她看来,太装!太做作!
反正那面瘫帝师每天就穿这么一身月白色的衣服,家里那讨人厌的老头还说人家这叫仙气!
我呸!
还仙气呢!
咋没登仙呢!
那是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眉清目秀,面如皎月,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过来,眼神含着嘲讽。
这男子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是在小丫头眼里,比起那双流光溢彩的凤眸还是差了几分。
也不过如此!
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好看。
到近前的时候,男子突然勒马,腾地一下拉停了坐骑。
那马倒是不错,这么高难度的动作,说停就停。
小丫头看过来的眼神始终清亮明澈,半点痴迷的眼神儿都没有。
男子见了,倒是一怔。
他还很少见到这样的眼神,尤其是女孩子的。
毕竟迷恋他的女孩子多得犹如过江之鲫,谁见了不是仰望,这个倒是特别。
也或许是……这小丫头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
反其道而行之?
有趣!
男子一脸倨傲的看着南宫素素:“天色已晚,你是谁家女子?还在外逗留!”
南宫素素眸子狡黠的一笑:“尚书府南宫家。”
男子视线在不远处的南宫府扫了一眼,对南宫素素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策马离去。
督主吴墨回到督主府,直接去了书房。
老管家给督主吴墨沏了杯茶,随后关了书房,自觉候在书房外面。
督主吴墨端了杯子送到嘴边,抿了一口茶,脑子里浮现的画面却是那小丫头狡黠的笑着,手里托着一块狗头金。
这小丫头哪来的金子?
不是说穷得只能靠她那丫鬟刺绣度日?
督主吴墨的手指微动了一下,吴墨的手肤色白皙,手背隐有彰显着力量的青筋,指甲干净,手指纤长,指腹处约有薄茧。
李千户不知道督主吴墨在想那小丫头,还以为督主是在为荣炫的事情烦扰。
“督主不必忧心,荣炫那样的人杀了便是!”
荣炫本就是个作恶多端的,在他手里被糟蹋的姑娘多了,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即便是柳侍郎把过责推到督主身上又如何,柳侍郎在朝堂上跟督主争锋相对不是一天两天。
有没有这件事,柳侍郎都会把督主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
李千户的理解就是。
怕他个球!
至于荣国公府,那就更不惧了!
若没有柳侍郎柳府的帮衬,荣国公府早就是一个空壳子!
呵!
本来就是个空壳子!
有何惧?
督主吴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雕花扶手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良久,才正色道:“明日你吩咐下去,暗中收集荣炫的各种罪行,为防止柳侍郎从中偏袒维护,明日早朝后把吏部的王大人请到万宝仙阁三楼雅居,本座有要事相商,”顿了顿,吴墨好似刚想起来一件事,道:“明日下午派人把司马探花好生请到督主府,他若是不愿意……”
督主吴墨沉吟片刻后才说:“告诉他,本座会亲自去司马探花家拜访。”
李千户听后略有些诧异,收集荣炫的罪行,不用督主吩咐,他也会去做,至于找吏部的王大人,王大人跟督主有过命的交情,也算是至交好友,但是那司马探花?
司马探花虽学识渊博,却是个寒门学子,听闻顺嘉皇上无意重用他,到现在也没给司马探花下发任职文书,且这位司马探花跟督主没什么交集。
李千户琢磨不出督主的用意。
依旧点头:“督主放心,卑职这就下去安排!”
李千户说完人并没走,而是踌躇了一会儿。
“还有事?”吴墨斜睨了他一眼。
“督主,刚传来消息,小丫头去罗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谁?”
“琅邪王!”
雕花扶手上的手指倏地一下收紧。
“宫里召见?”
李千户点头。
雕花扶手上的手指缓缓松开:“知道了,下去吧!”
李千户离开后,吴墨让管家准备洗浴的热水,他要净身。
督主吴墨净身的时候从不让人侍奉左右,即便是常年跟着他的老管家也不行。
待换上一身常服,吃过晚餐后,管家脚步匆匆的走过来,对督主吴墨说:“他来了!”
“请他到书房,外面派人守着!”督主吴墨声音淡淡的。
管家点头,快速离去。
督主吴墨走进书房,就见一袭月白色的年轻男子背对着自己,背负着双手,挺直着腰背,皎然如玉树的风姿,说不出的清贵之气。
督主吴墨摇了摇头,他这师弟就喜欢摆出这种风姿,吸引无数女孩子的喜欢。
年轻男子面前是那幅黄杨木浮雕的军事地图,方方正正的摆放在案几上。
这是吴墨让管家现摆上的。
门第最高的四大家族,王谢袁萧。
这四大家族巴蜀王家排在第一。
来的人正是巴蜀王家的琅邪王,唯一的一个外姓王,王策。
“皇上召见你是为了凉州动乱?”
王策回头看着督主吴墨,咧嘴一笑:“知道还问。”
“凉州动乱跟你们巴蜀王家有什么关系?”督主吴墨轻笑一声,走过去。
“顺嘉皇帝病重这事,师兄可知道?”王策声音跟他人一样,清越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