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太太把各房主母一一指给南宫素素,认亲。
“这是你大舅母,二舅母和三舅母。”
南宫素素一一拜见。
罗老太太又说:“今儿个晚了,家里还有两个女孩儿,比你大几岁,明日一早就能见,还有三个哥哥,都在书院进学,年底才回家,到时你就都能见到,你那几个舅舅,明儿早朝后你再去拜见,”说到这里,罗老太太对各房主母说:“明日几个女孩儿就不必上学堂去,让佳慧和佳瑶陪着素素熟悉熟悉家里。”
各房主母都答应了一声。
大房张氏瞧着南宫素素,笑着问:“素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南宫素素想了想,嘴角一扬,又是认真又是轻松的说:“初夏会刺绣,也教过我,可惜我总也绣不好,庄上老陈叔家孩子从镇子上买有话本子,平日里无事的时候,我也会借来看看,刘妈妈说大家族的女孩儿都是要读书识字的,可惜话本上字不多,但也识得一些,因身体不好,有时间也练练拳脚,没有师傅教,自己琢磨着练。”
小丫头说到这里,十分嫌弃的瞥了一眼自己,小小的人儿轻叹一声:“打小身体就不太好,练了几年也没多大用处,浑身还是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小丫头认真的语气,娇憨的神态。
明亮清澈的眸子,都令几个主母怔了怔。
诧异的互相对视一眼。
一个小小的庄子上,还能看书识字?
真的假的。
练练拳脚又是什么意思?
罗家几房的主母下意识的把视线落在小丫头那瘦胳膊瘦腿儿上。
再看小丫头娇娇软软的模样。
练练拳脚这几个字实在是不好跟她这副娇弱的身体对上。
压根儿就……不像!
罗老太太听了反而笑眯眯的点头。
“娇娇儿要是喜欢,改明儿找你三舅,让他给你找一个武术师傅,指点指点。”
南宫素素娇俏的一笑:“听祖母的。”
三房段氏立即笑着说:“老太太也是高兴糊涂了,姐儿之前是在那庄子上,要什么没什么,才想着练练拳脚强身健体,如今到了咱们罗家,又在老太太身边,要什么有什么,好好娇养上一两个月,这身子骨儿自然就长好了,咱们罗家书香门第,姐儿就该跟她那两个表姐一起去学堂,读书识字。”
老太太一听,笑着说:“无妨,咱家娇娇儿想学,学就是,咱们读书识字、练拳脚都不耽误,好不好”。
南宫素素点头:“外祖母,有了师傅教,素素一定好好学,”小丫头一转头看着三舅母段氏,娇娇的一笑:“三舅母,读书识字,我也会用心的。”
三房段氏讪讪一笑:“姐儿长得娇娇小小的,练练拳脚也好。”
南宫素素见三舅母也点头了,这才转头看着自己的外祖母,带着一丝小心与期盼的神色说:“外祖母,几个舅母都在,外孙女有一事相求。”
“我的娇娇儿,别说一件事,但凡是外祖母能做主的,都依你!”
罗老太太见到自己的外孙女,心里高兴,还有什么不能依的。
小丫头这个时候却是敛了神色,一张小脸十分严肃的说:“外祖母,大舅母、二舅母、三舅母,我想过了,我要跟母亲姓,以后我就是罗家的女孩儿,叫罗素素。”
南宫素素这么一说。
屋子里静了片刻。
南宫素素看了一眼众人,微微垂眸,又说:“来见外祖母之前,素素去了尚书府南宫家,只是……”南宫素素说到这里,神色黯然,泫然欲泣,抬手擦了擦眼角:“父亲不认素素,既然不认我这个女儿,我也不想再回去,从今往后我就是罗家的孩子,外祖母可答应?”
南宫素素的话勾起了老太太的伤心事。
老太太抱了南宫素素在自己怀里,声音哽咽:“我这些儿女里面,只得了你母亲一个女孩儿,你母亲从小就懂事知礼,最是招人疼爱,如今她走了,留下襁褓之中的你,若是……若是早知道你还活着,外祖母怎舍得你这样一个小孩儿流落在外,说什么,外祖母都会把你要过来,养在身边的,我的娇娇儿啊,是外祖母错了,错信了人,哪曾想你还活着,如今既然到了外祖母跟前,既然他南宫凌不认你这个女儿,那……你就是我们罗家的女孩儿,从今往后你就叫罗素素,以后你就是我嫡亲的孙女,我是你的祖母,记得了,祖母把你的名字上到咱们罗家的族谱上。”
南宫素素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重重的点头。
南宫素素想过了,南宫家她不会再回去,但远在军中的嫡亲哥哥南宫灏,她认。
几个舅母忙着宽慰老太太。
言语间是老太太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不好。
至于南宫素素跟母姓这事,既然老太太发了话,她们这几个做小辈的哪有不从之理。
南宫素素立即抬手擦干眼泪,笑着对老太太说:“祖母,以后我就是你嫡亲的孙女,多了一个嫡亲的孙女,你该高兴才是,咱们不哭。”
老太太搂着小丫头,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
之后,又说了些话,老太太便打发各房的主母回去了。
南宫素素被安置在老太太院里住着。
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曼香亲自侍候南宫素素在老太太旁边的暖阁儿里面睡下。
待南宫素素睡熟之后,曼香才起身离开。
见曼香走了进来,老太太一脸倦色的问:“素素睡下了?”
曼香走过来,给老太太按揉肩颈,笑着回话:“姐儿赶了一天的路,累坏了,躺下没多久就睡沉了。”
老太太轻叹一声。
“这孩子受苦了!”
“谁说不是呢!老太太自己也要宽心,既然姐儿回来了,咱们好好疼她就是,你的身体也要注意着才是正经。”
“去把如霜叫来。”
曼香轻声应了。
掀开帘子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几个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刘妈妈一进来就跪在老太太身前,悲泣不已。
曼香把刘妈妈扶起来,坐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