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滞在了这一秒,四目相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反应过来后,宁知晚看清楚是他,嘶吼几乎脱口而出,“你来这里干什么?快走啊!”
如果被那些亡命之徒看到了,即使是云城最具权势的,也免不了被杀掉的危险,他们这些在刀刃舔血的人,眼里只有钱,哪有时间管你是谁。
看着对她的嘶吼完全没有反应的陆时远,并且还一直往她身边走,她的心口一阵战栗,她盯着他轻轻摇头,急得她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走啊,谁让你过来救我了,我现在特别讨厌你知不知道,我不需要你救我!”宁知晚大步往他身边走,由于腿脚不太方便,差点摔跤。
陆时远黑眸一凝,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才没有让她摔到地上。
宁知晚余光看到他一尘不染的指尖,眼底拂过一抹悲伤,但是转而就被坚毅代替。
她狠狠的挥开他的触碰,然后推着他的身体,抗拒的意味格外明显。
“我求求你,你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宁知晚指着门口,焦急地吼着。
如果再不走就没机会了,要是陆时远为救她葬身在这里,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陆时远将她拉到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虽然宁知晚极度不配合,但陆时远依旧没松开她,而是像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拍着她的背,轻柔的在她耳边说,“现在安全了,不用害怕!”
“一开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听着耳边似真似幻的声音,宁知晚呆了两秒,而后狠狠的摇了摇头,“你什么意思?”
“接下来你就知道了!”
随着惊吓的一声“啊”,宁知晚的身体突然腾空,然后就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陆时远的怀里,他的怀抱,灼热又宽厚,顿了下,宁知晚轻轻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两个胳膊,也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
果然和宁知晚料想的不错,在他们出门后,先前给她解开绳子的女人就走了过来,带着两个男人,给陆时远请罪。
“主人,这次是我们的失误,请您降罪!”女人不卑不亢的说道。
宁知晚顿悟,原来,这些都是陆时远手下的人,怪不得刚才他说安全了,也就是在他说安全了后,宁知晚才察觉到事情可能并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老子一根汗毛都不愿意碰得人,你们却差点把她弄死,如果要罚,一人罚一个手指吧。”
听着陆时远云淡风轻的说起如此惊悚的事情,宁知晚不禁睁大了眼睛,然后同情的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三个人。
女人听到这句话,脊背上早已冷汗直冒,但是,作为陆时远左鳞一部的首领,犯下这种错误,确实很不应该。
“属下愿意领罚,但是还有一事想请求主人!”女人将头低的更深了些,“这个错是我犯下的,不关他们的事,能否请主人饶过他们!”
“两根手指!”淡漠如冰的语气,不带丝毫起伏的音调。
宁知晚看见,女人的身体明显抖了抖,接下来便也没有讨价还价了,周围的空气寂静的落针可闻。
在陆时远打算离开时,宁知晚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抬起眸子看着他的侧脸,“老公~”
陆时远脚步一顿,凌厉的眸子看向她时,温润了些许,“什么事?”
身后三人惊诧的看向宁知晚,他们对于主子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只是暗处为他办事罢了,并不知道这个差点被她们扔到海里喂鱼的人,竟然是主子的妻子。
所以,他们竟然差点将主子的妻子扔到海里?!
不约而同的,心惊胆战的低了头,不敢再去看陆时远的脸色。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有必要惩罚他们吧,再说,他们事先也不知道我的身份,这才认错人的,要怪也是怪你才对,没有告诉他们你是有老婆的人了!”
宁知晚说完,定定的看着他的脸色,发现没任何松动,心底闪过一丝挫败,不过倏尔,就捧住了他的脸,径直的亲了上去。
左右两旁各亲了一口,然后才对准他的唇瓣吻了上去。
松开时,陆时远眼眸深邃如宇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时,恨不得将她给吸进去。
“那这次,先绕了你们,暂且罚三个月工资以作惩戒!”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动作一致的低头,“谢主子!”
再抬头时,陆时远和宁知晚早已没影了,不过,按照往常,主子向来是说一不二,这次能绕过他们,还是看在宁知晚的面子上。
看来,以后要学会抱大腿这项保命技能了。
“你一直抱着我不累吗?”宁知晚感受到四处投来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他颈窝处,小声嘟囔着。
陆时远颔首,看见她娇羞的模样,菲薄的唇瓣微微一勾,轻轻在她额头处落下一吻,抱着她继续往前走,“不累,不过一会就到房间了,你可要好好表现!”
宁知晚浑身抖了抖,推开他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明白!”陆时远意有所指的看着她。
宁知晚头摇的像拨浪鼓,毫不留情的拒绝,“不要!”
“那他们的手指可就不保了!”陆时远可惜的冲她摇了摇头,“我以为刚才的吻是个暗示,看来是我领会错意思了,既然如此,我只好收回刚才的命令!”
“你····”宁知晚抓住她的衣服领口,生气的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一会你可要小心点,你的儿子还在里面呢!”
“喊那么大声,不怕别人听到?”
陆时远在她耳边一提醒,宁知晚的脸色霎那间红了个遍,果然,经她刚才那么一说,周围的视线全都放在了她身上。
宁知晚重新钻回了他怀里。
这个船很大,大概走了七八分钟,才来到卧室。
陆时远抱着她走进去后,佣人将屋里的灯打开,退出去后关上门便离开了。
宁知晚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后,才从陆时远的怀里探出头,她看了看周遭,注意到屋里的摆设还挺有意思,并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哥特式风格,而是有点偏向于民国时期的风格。
陆时远把她放下,宁知晚好奇的看着他,“你经常来这里住吗?”
“不!”
宁知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左右看看后,一屁股坐在了大床上,床很软乎,她的身体被弹了几下。
突然,她觉察到从头顶由上而下射来的阴影,还有一股子压迫气息。
下意识抬头,看到陆时远棱角分明的脸庞,只是,那俊美无比的五官逐渐向她靠近时,他眼底似乎有浩瀚星辰,逐渐的,将她淹没。
宁知晚呼吸沉重,感受到身下四处带来的战栗感,她缓缓闭上眼睛。
但是紧接着,一个霸道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了起来,透着几分玩味,“睁开眼,看着我!”
宁知晚耳根一红,想要将头扭过去不搭理她,不过即刻就被可恶的陆时远给折磨得不得不缴械投降。
“你能不能快点?”
说出这种话,宁知晚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法见人了,但是,陆时远故意折磨她似的,速度慢的要命,她也是没办法了。
“可以,但要求我!”
宁知晚喉间一哽,推了推他的胸膛,潋滟的水眸盯着他,“你做梦!”
“好,这次就让你长点记性!”陆时远压抑着嗓音,格外撩人的和她说完,便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而是拔出来后,在周围转圈,并不进去。
怀孕期间,她身体本就敏感,根本经不起撩拨。
偏偏陆时远除了出卖身体引you他之外,还用那张无铸的容颜勾引她。
她小脸嫣红,眸光瞧见陆时远性感的小腹和精瘦的身材时,兀自吞咽了口口水。
“求····你!”她羞耻的紧闭双眼,颤着声音道。
不但是宁知晚,陆时远也有点难以忍受,他可不是圣人,美人在下,焉能止住本能的谷欠望。
半个小时后,房门突然被敲响,紧接着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声,“主子,您吩咐的晚饭厨房已备好!”
宁知晚看了眼身侧的男人,然后默默钻进了被窝,她才不要被人看见这一幕呢,也太丢人了。
陆时远隔着被子揉了揉她的头,然后披上一件浴袍下了床,往卧室门口走去。
开了门,将佣人端来的托盘接过来,冷冷的对她说道,“不用进来了,将饭菜送到门口就好!”
他的小家伙既然不愿意被外人看到,他也只能替她隐瞒咯。
“是,主子!”
陆时远耐心地将这些饭菜规规矩矩的摆在桌面上,然后盛了汤放在两个小碗里。
将一切都收拾好后,陆时远回到床上,将宁知晚从床上给抱了起来,“还吃饭吗?”
近距离看着她时,能清晰的看见她细腻如瓷的皮肤上的小绒毛,可爱到他连多碰一下都觉得是自己的罪过。
从第一盘菜端进来的时候,她就闻到香味了,虽然吃了点心和茶,但是半点用都没有,现在她还是饿的够呛。
淡淡瞥了一眼陆时远,她用手指点了点他身上的肌肉,微抬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刚才服侍的还不错,一会多赏你两个鸡腿,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