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果从酒店出来,站在大马路上等车,她看着来往的车辆,突然的,头部感到一阵晕眩,她闭着眼睛揉了揉额角,等到视线慢慢聚焦,眯着眼看见路灯变成了绿色,这才抬脚,沿着斑马线往对面走去。
她想,估计是昨晚喝的太多,才会头晕的,她的体质一向滴酒就醉,早知道,就不和她们一起胡混了。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当务之急,还是快点赶回别墅吧。
林果叹了口气,在过红绿灯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突然有一辆车冲了过来,它的速度太快,加上现在是绿灯,林果卸下了防备,所以,那辆车在直直的冲过来时,她根本没来得及躲。
轰隆一声,她的身体感受到一股钻心的疼,她有感觉,身体腾飞后又一下给砸到了地上,疼的痉挛,有温热的液体从头部流出,而后,意识慢慢抽离,她头一歪,便没了意识。
撞人的车停在原地,司机打开车门,脚步虚浮的从车上下来后,扶着车门揉了揉眼睛,看到马路上的女孩,躺在一摊血里,他的瞳孔疏忽睁大,本就醉酒,这会说话瓢的根本张不开嘴。
有路人停下来报了警,打了120。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将现场拉上警戒线,声势浩大,林果被送到医院重症病房后,宁知晚也接到了消息,她赶忙从别墅赶来。
重症病房门外的椅子上,坐着林果的父母,两个中年人年纪都不小了,但还好身体健朗,如今见女儿出了车祸,脸上怎么都抹不开的愁容。
“伯父伯母,林果怎么样了!”宁知晚从电梯走出来,看见两人,直接朝他们走去。
林果的父母见是宁知晚,忙从座椅上站起来,和宁知晚握了手,只是,林母的脸色非常不好,宁知晚看得出来,眼眶红肿,像是已经哭过的样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了,不过还好有人报了警,这才没错过治疗时间,要不然,可能就······呜呜呜!”说到这里,林母的眼泪流出来,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
宁知晚拍了拍她的后背,虽然她也很伤心,但是,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她要照顾林果还有伯父伯母。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您相信我!”
宁知晚轻声的安慰她,同时,扭头抬头看向重症病房,那上面的四个字还亮着红灯,暂时还未脱险。
那就再等一会吧。
林伯母调节好情绪后,宁知晚扶着她坐到座椅上,她走到唐丰的面前,拿来他手里的饭盒。
走到林伯母和林伯父面前,轻声说道,“伯父伯母,先吃点东西吧,估计还得等一会。”
“小果的情况还没有好转,我们吃不下!”林伯母摆了摆手,语毕又往病房处看了眼,唉声叹气的,脸上的表情浮满担忧。
宁知晚看了眼伯母,又看了眼伯父,见他们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将手里的饭盒递还给唐丰,陪着她们一起等。
过了一会,重症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护士,眉头紧蹙,着急的看了看门外等着的几个人,问道,“血库没血了,谁是O型血?”
宁知晚下意识看了眼唐丰,她是AB型,伯父伯母年纪大了,这里年轻力壮的只有唐丰。
唐丰一样很焦急,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是A型血。”
宁知晚眉头皱的更深,心底浮现起浓浓的着急来,她想了想周围的人,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想到什么,忽然抬头看向唐丰,像是抓着最后一颗稻草的问,“那陆时远呢,他是什么类型?”
“AB型。”唐丰经常帮陆先生拿体检报告,所以记得比较清楚,几乎是立刻,就回答出来了他的血型。
听到他这个话,宁知晚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她虚脱了般,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病房里的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命悬一线,要是找不到可以匹配的血型,她的生命就会慢慢流失。
护士紧皱眉头,站在门口还在催,“如果没有合适的血型,病人无法进行接下里的手术,不过一个小时就会断气,你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这可怎么办?我和他爸是A型和B型。”林伯母焦急地抓住宁知晚,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的身上,宁知晚被她紧紧抓着手,心里更多的是害怕。
她不能让林果就这样死去,但是,她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电梯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男孩子出现在大家面前。
林父林母对刘洋不熟悉,看见他也没什么印象。
没想到,他走出电梯后,就朝宁知晚走了过来,额头上的汗将头发都给浸湿了,脸上没有其他表情,尽是恐惧,问面前的宁知晚,“林果呢,他在哪里?”
“她现在需要输血,你是O型血吗?”宁知晚听他提到林果,一下子就想到病房里林果的处境,便拉住他问。
刘洋知道林果是O型血,很巧的是,他和林果是一样的血型,当时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血型后,还觉得很巧合,没想到,现在却能救命。
那护士听到刘洋说他是O型血,二话不说,当即就领着他走进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后,宁知晚才猛然松了口气,林父林母也不像刚才那么担心了。
她们站起来,来到宁知晚面前,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个男孩子是谁吗?怎么一进来就问小果在哪,他和小果认识吗?”
宁知晚见伯父伯母都很好奇,现下也不瞒他们了,抿抿唇说道,“他是小果的前男友,前一段时间两人分手了,现在还没有和好。”
“小果的前男友?”他们俩不可思议的相互对视了一眼,从来没听林果说过她在学校谈恋爱了,怎么还会有前男友。
宁知晚知道他们两个肯定会心生疑虑,当即抓住伯母的手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林果和他分手的,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呢,现在那个男生又追林果,林果没有同意。”
林伯母看向病房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病房的灯灭掉,从里面走出来主治医生和一个护士。
他们一群人看见这个情况,忙涌上去。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林伯母紧张地问道。
主治医生拿掉口罩和脖子上挂的听诊器,微笑着看着林伯母,宽慰道,“你放心吧,病人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多亏了刚才进来的那个小伙子,要不然你女儿的命就保不住了。”
林伯母往他身后看了眼,没有见刘洋出来,感谢的话堵在喉咙里。
主治医生明白他在想什么,好意的提醒道,“刚才那个小伙子由于抽血过多,现在晕过去了,刚才已经叫人送到病房,正在挂点滴呢。”
林伯母和他握了握手,感谢的鞠了个躬,“谢谢你医生!”
那医生扶她起来,温和的说道,“没事没事,你进去看看病人吧!”
医生离开,几个人走进病房。
林母你看见躺在病床上,脸上血色全无的女孩,眼角的泪一下子没控制住,沿着脸颊簌簌的掉了下来。
还是林父扶住了她,把她揽进怀里,才让她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
“没事的,医生不是说了,女儿已经脱离危险了,只要把身体养好就行了。”林父慢慢的拍着她的背,温和的劝慰。
宁知晚也走到林母身边说道,“林果还这么年轻,肯定不会有事的,不过,要是等到林果醒来,看到你们那么憔悴,肯定会担心的,所以,你们先吃点饭吧,别让她担心。”
一开始劝说还不管用,现在知道林果没事了后,宁知晚又拿林果来劝他们,他们很容易就被劝动了。
宁知晚见他们愿意吃饭了,高兴的将饭盒从唐丰手里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打开将里面的菜品拿出来。
香味立马飘满了整个病房,宁知晚看着菜色,不由感叹,林妈的技术依旧那么好,做的菜简直太诱人了。
这会,林父林母被香味馋的勾起了肚子里的蛔虫,相互看了眼,一起坐在桌子旁,端起米饭开始吃东西。
等吃完了饭,他们三个才去隔壁房间看望刘洋。
刘洋只是抽血过多造成了缺血有点眩晕而已,挂了两瓶葡萄糖,身体很快就恢复了。
他醒来的时候,睁开眼时,正好看见林父林母和宁知晚三个人,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便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宁知晚,他们是·····”
刘洋和宁知晚见了几面,和她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对于林果的父母,则是一面都没见过,这时候看见两位中年人,只觉得陌生。
所以,也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他的病房来看他。
“那我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林果的父母,你称他们林伯母和林伯父就好了!”宁知晚又看向林父林母,介绍道,“这位是刘洋,也就是小果的前男友。”
“你好,这次非常感谢你,救了小果一名,谢谢!”林父和林母,上前对刘洋说了这段话后,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刘洋可受不起这个礼,忙从床上爬起来去扶两人,手背上的针头都被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