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厚实温暖的胸膛,她能听见强健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的,像是催眠曲,能让她卸下浑身的疲惫,安然入睡。
开了暖气的车厢,不像外面那么冷,尽管如此,她还是往陆时远怀里钻的更深了些。
陆时远看她安生的不像平时,有点担心的抚了抚她额头。
微凉,还好没发烧!
随即收了胳膊,将她环的更紧了些。
不知道走到了哪儿,她已经酣然入睡。
看着安心的睡颜,陆时远微微勾了勾唇瓣,帮她抚了抚粘在额间的湿发。
这个动作许是惊到了她,宁知晚抬手就拍掉了那只大手,像是赶苍蝇一般。
唐丰察觉到动静,抬眸看了眼后视镜,转而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看向路况时,后知后觉轻笑。
看吧,果然是这俩最配。
佣人掀起被子,陆时远将宁知晚放到床上,然后细心的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这是给宁小姐熬的姜汤!”女佣将托盘上腾腾冒着热气的碗放在床头的桌子上,和陆时远说了这么一句后,就退下了。
唐丰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大晚上折腾了这么一个来回,显然有些疲惫。
“你回去吧!”陆时远不动如山,淡淡吩咐。
唐丰也不客气,如蒙大赦,果断答应,“晚上如果有情况,能帮上忙的话别忘喊我!”
陆时远没说话,狭长的漆黑双眸静静的盯着床上女孩的脸,直到身后响起轻轻地关门声,他才端起那碗姜汤,坐在床边,搁嘴里尝了尝。
微烫,能入口。
把宁知晚叫醒,她神情还有点恍惚,往陆时远脸上看时,还是雾蒙蒙的不太真切,待视线聚焦后,才分辨出,她躺在自己房间,而面前的人,是小uncle。
看着距离自己咫尺的勺子,里面是褐色的液体,宁知晚反应了一秒,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水盈盈的眸子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她顺从的一勺接着一勺喝完他喂的姜汤。
许是看的太过专注,喝的有点急,就给呛着了。
看到这个状况,陆时远将碗放回去后,忙把垃圾桶拿到了床边,宁知晚趴在床沿吐了姜汤,又咳嗽了好大一会。
这么一折腾,抬头的时候,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颇为楚楚可怜。
陆时远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结果被宁知晚一巴掌打掉了胳膊,她钻回被窝,将头蒙上,说出了未来一个星期都不知道怎么再面对陆时远的一句赌气话,“不亲我就别碰我!”
空气安静了一秒,一秒,又一秒。
宁知晚羞愤的闭紧了眼,外面还是没传来动静,她无意识的瑟缩了下身体,像是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没什么用,被子下面一团鼓鼓的东西,是那么显眼。
陆时远不像她反应那么大,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依旧如长辈般耐心地叮嘱,“等会把姜汤喝了,把湿衣服换了再睡觉,我先回去了。”
宁知晚没回,满脑子都是刚才她说话的场景。
不亲我就别碰我?!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怕是听到了假装没听见吧。
思及此,她简直羞愤欲死。
直到关门声传来,她才敢尝试着从被窝里钻出来,探出一个头,往周围瞅了瞅,门已经关紧,但没见人。
轻舒一口气,掀开被子起了床。
洗澡后换了睡衣,宁知晚瞧着已经凉透的姜汤,一屁股坐在床上,盘着腿,闭上眼懊恼的轻拍额头。
糊涂啊,真是糊涂!
竟然撩了小uncle!
晨光微翕,她拥着被子睁开眼时,一下子就看见了那晚自小uncle离开后她就没碰过的姜汤,不好的记忆涌上头顶,宁知晚脸红到了耳根。
从小到大,都没有那么丢人过好吧?
啊,为什么不能让她忘了昨晚那件事,一会还怎么见小uncle。
下楼后,宁知晚本想偷偷看一眼小uncle有没有在客厅,结果她敢探出头,身后就来了一个女佣,有点疑惑的问道,“宁小姐,你在看什么?”而且还随着宁知晚的视线在客厅转了一圈,但是并没找到什么可疑物品。
宁知晚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离她远了些,“你怎么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
那女佣一脸歉意,微微弯腰。
宁知晚没理她,转身哒哒下了楼。
还好小uncle不在,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坐在餐桌前,宁知晚泰然自若的吃面包喝牛奶刷微博,然后,并未察觉,一个人影走近,并坐在了她对面。
林姨恭敬的站在陆时远身旁,陆时远放下手机,淡声吩咐,“和她一样!”
听到男声,宁知晚吓了一跳,惊愕的抬起头,对上了陆时远那双淡漠沉静的黑眸。
“艹!”脏话脱口而出。
后知后觉的捂上嘴,可是已经晚了,这话已经传进陆时远耳朵里了。
“嗯?”后者假装没听见,泰然自若的拿起面包夹了一个荷包蛋,从始至终未曾有一丝慌乱乃至心虚。
宁知晚屏了屏呼吸,微笑摇头,“没事没事!”
表面努力维持端庄,实则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竖起耳朵,偷偷观察陆时远的变化,只是结果让她很失望。
那男人每个动作都和平时如出一辙,优雅,矜贵,且高冷。
这一顿早饭吃的未免太过煎熬,宁知晚味同嚼蜡,迅速解决后忙站起来,偷窜上了二楼的卧室。
确认房门锁紧,她跳到床上,拿来手机就要和小姐妹打视频电话。
呜呜,毕竟她现在真的很难,第一次想快点回学校。
对面很快接听,手机屏幕上映出林果那张刚睡醒还处在懵圈中的脸,她揉了揉眼睛,对着摄像头打了个哈欠。
宁知晚嫌弃的避开。
“我都吃过早饭了,你还没起?”
林果在床上翻了个身,拥着被子还想继续睡,扁扁嘴,“是啊,好不容易过个周末,起那么早干什么!”
“未来十天,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都会失眠!”宁知晚苦恼的抓了抓鸡窝头。
“咋了?追上帅大叔了?”林果立马清醒了几分,惊讶地问。
宁知晚恹恹的将昨晚那事讲给了林果,结果林果半点困意也没了,颇有拍案而起的架势,比她还要激动。
“那就上啊,把他压在身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