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宁知晚笃定的话语,乔妮脸色微变,只是没表现出来,让宁知晚看见。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和陆时远当面对证!”宁知晚嘴角微勾,丝毫不慌乱。
乔妮没想到会被一个比她小六七岁的情敌给压了气势,脸上的表情逐渐难看起来。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宁知晚朝她一笑,“慢走不送!”
乔妮狠狠瞪了她一眼,拿起包,咬咬牙便转身离开了。
乔妮刚打开门,被宁知晚吩咐出去买八宝粥的林妈正好回来,站在门口,她打算敲门,没料想被乔妮从里面打开了。
乔妮瞥了眼林妈,什么都没说的绕过她,径直往电梯处走去。
林妈在进门前,停下身往身后的电梯处看了眼,有点不明白,乔小姐心情为什么看着那么不好。
刚才乔小姐不是说来看小晚的吗,难道她们在里面吵架了。
当然,这种情况她也只敢猜测一下。
电梯门合上,林妈也回了头,往病房里走去。
“少奶奶,您要的八宝粥给您买回来了!”林妈将粥放在桌子上,笑着说完,把勺子拿出来放进碗里,然后朝宁知晚走过去,打算一勺一勺的喂她。
宁知晚直接将碗接了过来,对她一笑,“没事的林妈,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林妈有些不好意思,“少奶奶我没什么可忙的,我唯一应该忙的,应该就是照顾你了吧。”
宁知晚没说话,继续喝了几口粥,香甜软糯,非常可口。
但是,在她打算喝下一口的时候,肚子突然一阵的疼,这种疼像是带着蓄势待发的力量,让她冷汗直冒。
还好不是一直在疼,而且中间间隔的时间还挺长的,所以她才有时间将碗放下,以及把自己的情况和林妈讲。
林妈连忙叫来了医生。
当医生来的时候,宁知晚躺在床上已经浑身无力了,而且,她明显能感受到肚子里在闹腾,但是,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她记得,以前的动静比现在大。
剧痛一轮又一轮的漫上头顶,宁知晚根本没机会去细想,她现在只想快点把宝宝生下来,好结束这折磨人的煎熬。
医生眼见她这个模样,二话没说,戴上口罩和手套,吩咐了两个护士,将她推到产房。
“别害怕,你现在是早产,这个没问题的,交给我!”医生温文尔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宁知晚心想,医生果然是医生,这么一说,她明显不那么紧张了。
在她被推出病房的时候,秦初曼和陆时远刚好赶来。
“小晚啊,我和时远在门口等你,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陆时远握着她的手,随着她走到了病房门口,他俯身,轻轻在她耳廓说道,“我爱你!”
“您好,这是产房,男士禁止入内!”
陆时远冲护士点点头,他站在门外,眼睁睁看着宁知晚被推进去,门也缓缓合上。
“时远,我们坐在这里等小晚吧,相信妈,小晚一定没事的。”
陆时远陪秦初曼坐下,秦初曼眼角挂笑的对陆时远道,“给小晚接生的医生,你知道是谁吗?”
陆时远刚才关注点一直在宁知晚身上,对那个医生没有注意。
但是,他查过。
本来对小晚接生的医生怀有质疑,他吩咐唐丰去找国内最好的接生医生过来,但是,经唐丰一查,他才知道,和小晚接生的这个医生就时国内最好的。
然后才知道,原来这个医生是秦初曼一早就安排好的。
“谁啊?”陆时远幽幽问道。
秦初曼看他果然不知道,顿时来了讲故事的劲,“这个啊,是你慕容伯父的爱子,慕容宇,听说他最近回国,我特意给你慕容叔叔打电话,让他过来亲自帮小晚接生呢。”
慕容宇?
听到这个名字,陆时远的脸色沉了沉,眼底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嗯。”末了,他答应。
秦初曼看陆时远脸色并不怎么好,以为他是因为太过担心小晚的情况,便劝着说道,“你放心把,慕容宇的医术很不错,肯定不会出任何岔子!”
陆时远担心的不是这个。
“对了,儿子,你还记得乔妮吗?”秦初曼突然问道。
他侧眸,“怎么了?”
“你说,乔妮和你慕容叔叔的这个儿子,适不适合在一起?”
他当初答应过乔妮,说虽然时远娶不上他,也会给她找个更好的人家,现在看的话,他觉得慕容宇就很不错。
“要不然在我孙子满月酒的时候,给他们俩引荐一下?”
俊男靓女,在秦初曼眼底,在一起也是合适的。
“可以。”
“你除了嗯和可以之外,你还会说其他的吗?”秦初曼怪异的盯着自己儿子看了看,一脸嫌弃的说道。
“孙子正给你生着,你能消停点吗?”陆时远回望了她一眼,和她对视了大概三秒。
“你够狠!”
本以为选择了最好的医生,人就会没事,但是意外还是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等一切手术都完成后,他们却发现,产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初曼和陆时远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眼底出现了一抹恐慌。
只要是生孩子,病房里都会传来孩子的哭声,俗话还说,孩子哭的声音越大,代表孩子越健康,但是现在,手术都已经结束了,却还没有孩子的哭声传来,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宇从里面出来后,将口罩摘掉,直接往秦初曼身边走了过来。
“伯母,出事了!”
宁知晚已经疲惫的晕了过去,护士给她打上点滴,将她送到了病房,而秦初曼和陆时远则是和慕容宇一起去了婴儿房间。
但是,在进去之前,慕容宇脸色沉重的拦住了两人,“伯母,有件事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被这么一问,秦初曼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陆时远眸色黝黑,眼底像是蛰伏着吃人的兽。
“讲重点!”
慕容宇抿抿唇,瞧了眼陆时远,如实道,“小晚怀的是双胞胎,一儿一女,女孩出生便夭折了,还有个男孩,但是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哭过一声。”
听到夭折两个字的时候,秦初曼的脸色唰白,捂住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的孙女,就这样没有了。
“那····我孙子呢?”
“一般孩子出生时不哭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有先天缺陷,就是哑巴,一种是有先天的自闭症,还有一种是正常的,只是孩子不愿意哭!”
“第三种情况是在孩子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却没有哭的情况,因为无法解释,所以才归于孩子的自主意愿,只是这种情况很稀有,几乎没出现过。”
听慕容宇这样一说,秦初曼一开始激动开心的心情顿时被蒙上了灰尘般,难受的喘不过来气。
她无法接受,她们家的孙子,从一出生就身怀缺陷,还有,她更担心的是,小晚能不能接受。
“让我看看孩子!”陆时远嗓音沉冷,寡淡的目光里折射出阴冷。
慕容宇推开门,带着两人往孩子的保温箱走去,“叫陆佳扬是吧?”
“嗯!”陆时远的目光在这里的每一个保温箱扫过去,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沉冷的目光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到了,就是这!”慕容宇指给他们俩看。
秦初曼走近,整张脸恨不得贴到玻璃上了,纵使发生了那么多糟心事,在看到孩子的那一刻,秦初曼的心底,突然就温和柔软了起来。
虽然陆佳扬没有哭,但是他圆溜溜的清澈瞳孔,纯洁无暇,像是镶嵌的两颗黑曜石,格外漂亮。
“时远,你过来,看看你儿子,给他打个招呼。”秦初曼拉陆时远。
陆时远透过厚厚的玻璃罩,和陆佳扬对视,陆佳扬看着他,嘴巴砸了砸,但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还需要多久才能出来?”
慕容宇看向陆时远,“一般来说,孩子呆在保温箱的时间等于孩子的早产时间,按照小晚的早产时间来算,估计要呆在里面十天左右。”
从见到慕容宇到现在,是陆时远第一次认识他,他一句一句的喊宁知晚为小晚,用词亲密,他认识他陆时远才不过一会,难道和小晚很熟?
陆时远心底,难免有些吃味。
“嗯,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陆时远点头,随即对秦初曼说道,“妈,我去处理一下小晚夭折的孩子,你现在这里陪佳扬!”
提到那个孩子,秦初曼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你去吧,能瞒住小晚最好,不然她得多伤心啊!”
“我知道了妈。”
医院的太平间,正好是下午三四点的时间,寂寥的落针可闻。
但是今天,还算热闹些,几个国内知名法医,正在给孩子做各项检测,围在一个小床周围的,还有各种无情的器皿。
陆时远狭长的双眸阴狠至极,眼眸浮现出杀戮的血腥。
他紧紧攥住五指,手背爬满了青筋,代表了他极度的愤怒和痛恨。
这是他的孩子!
前几天带宁知晚去医院检查身体,她身上各项指标还都正常,医生说一切无碍,孩子怎么可能突然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