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以不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什么都乱了,一切都乱了。
想到这里,整个人都变得万分焦急起来,可是,她却不能做任何事情,也什么都做不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在走廊里呆了多久,跌跌撞撞的朝走廊尽头走去,她还没有看过郑夜和夏初懿的订婚会场。
那个神圣的仪式不是该属于她和郑夜的吗,怎么所有事情都变了?
可是当她踏进大厅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里充满了惊恐。
因为会场的显示屏上,并不是郑夜和夏初懿的照片,而是她和他的合照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停的念叨着,不停的摇着头,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个订婚典礼不应该是夏初懿和郑夜的吗?
郑夜到底做了什么,她不停的摇着头,因为她已经可以猜到,郑夜并不是真的不理她,并不是真的不愿意原谅她,并不是不要她了啊。
想到今天他专门带自己去打扮,一切都是那么隆重,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准备好了的。
可是……
想到这里,“啊……”她突然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她终于明白了刚刚为什么郑夜看着自己的目光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了。
“郑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对着早已经空无一人的会场大声质问着,可是这个时候,并没有人可以来回答她了。
如果一开始郑夜就告诉她,他并不是要真的跟夏初懿订婚,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的话,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啊。
她就不会去质问陆霆琛,也就不会说出那些话来,沈姜也就不会听到,就不会和陆霆琛闹矛盾了;郑夜也就不会听到,也就不会对自己彻底失望。
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啊……”
她猛地后退两步,再次跌坐在地上,一边又一遍的问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显然是让人一时接受不了的,以为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了的一样,不差一分,不多一秒,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聚齐了。
就连消失在大众视线中的宫泽,都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来了。
她一个人在哪里暗自懊恼着,痛不欲生,殊不知此时门外,正站着一个身材略显单薄的男人,正神情淡淡的看着她,眼里含着不是很明显的笑意。
想到自己当年导演的戏,成功的让陆霆琛和沈姜分开了,而这一次,很显然,他似乎又能成功的让他们分开了,而苏简和郑夜,只不过是这场阴谋的两个牺牲者而已。
而此时酒店门口,看着离开的陆霆琛,贺兰宸并没有跟上去,也没有多问什么,因为他知道今晚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最终辜负了南乔对他的信任。
他甚至渐渐发现,其实自从南乔回来之后,陆霆琛整个人每天都处在一种紧张的状态中。
安安不绝于缕的哭喊声传进他的耳朵里,让他都忍不住心疼了,可是陆霆琛却始终头也没回头,打开车门,抱着安安上车,绝尘而去。
……
陆家别墅,陆霆琛坐在阳台上,看着下面花园里已经盛开了的蓝花楹,脸上露出淡淡笑意,微微抬头,看向对面一片漆黑的房间,脸上的笑意竟慢慢变得苦涩起来了。
而此时在另一个房间里,安安刚睡着不久,因为从他回来就一直嚷嚷着要去找南乔,可是陆霆琛不允许。
他没办法,就只有哭,只有闹,但是陆霆琛不准,就连李明丽和陆慎言都没有办法。
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他顿了一下,随即转身,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明丽,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喊了一句:“阿姨。”
李明丽看着他明显不怎么好的脸色,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让他知道了也好,这样你就不用瞒得那么辛苦了。”
对于晚上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她也是听贺兰宸说的,而南乔,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心里虽然担心,但是既然是宫泽把她带走了,自然会好好照顾她,只是可怜了闹了一晚上的安安,和现在痛苦不堪的陆霆琛。
陆霆琛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随即开口反倒安慰道:“阿姨去休息吧,我没事……”
他说出的话虽是在宽慰李明丽,但是他心里的痛楚,又有谁能够了解?
李明丽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自己的妻子现在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换做是谁都不会好受的。
“那你早点休息,过两天等乔乔冷静下来了,我们就去接她回来。”
“好……”
他开口答应,然后送走了李明丽,从新关上门,关了灯,把自己隐在一片黑暗中……
第二天中午
W·N公司总裁办公室里,贺兰宸行色匆匆的上了楼,敲了敲门。
“进来。”
贺兰宸赶紧打开门,走进去,一脸的着急,“少爷,安安离家出走了,在机场被找到,但是说什么都不肯回来。”
听到这里,陆霆琛突然停下笔,抬起头,看向此时着急不已的贺兰宸,没有一阵紧皱。
不过他现在的样子,着实是把贺兰宸吓了一大跳,现在的他看上去竟带着几分苍凉了,经历过岁月雕琢的容颜看上去更加沉郁冷然了。
而眉宇间,却始终透着淡淡的忧愁,仅仅是一夜之间,他竟像是塌了信念一般……
“不是说去公园?”
薄唇微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就像大提琴奏出的动人乐章,让人闻其声,便嗅到此人的高贵之气。
可是那淡淡的沙哑却在告诉旁人,他或许是一夜未眠,又或许是饮酒过甚了。
贺兰宸微微一怔,露出一抹尴尬之色,因为他这次竟然被一个三岁孩子耍得团团转。
“在公园里,小少爷说让我去帮他买冰淇淋,他在车里等我,等我回来,发现后备箱开着没关,而小少爷,也不见了踪影。”说到这里,贺兰宸自己都觉得被吓出了一声冷汗。
“后面打开追踪器,才发现他竟然一个人去了机场。”
贺兰宸正准备继续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吵闹声,立马住了口,看向外面,就见郑夜抱着双脚不停乱踢的安安进来了。
“我说阿琛,你怎么看你儿子的,万一真丢了怎么办?”
郑夜伸出一只手把小平安的脚擒住,不让他再踢自己,抬眼看着陆霆琛,带着浅浅的笑意,他的来上,也带着一种失神的落寞。
也是一夜而已,他似乎就已经从所有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昨晚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被大家给刻意忘记了。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陆霆琛看着他怀里噘着嘴一脸不满的安安,起身走都郑夜身边,伸出手,安安立马伸出手爬进他怀里,在他怀里不停蹭来蹭去。
他不笑,也不说话,因为他知道,安安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都已经开始后悔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撒娇的方式乞求自己的原谅。
仔细想想,他真的很像一个人啊,想谁?他微微眯起双眼,心里某个地方狠狠的痛了一下,他才想起,是和南乔相似啊。
“不要想了,你应该好好想想,如果安安真的失踪了你该怎么办,你要记得,安安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要是他被人拐跑了,我就真的只剩下一个孤家寡人了。”
郑夜再次开口,随即无奈的笑了起来,其实这其中的苦涩,大家都是看得出来的。
“不会。”
只见陆霆琛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温顺得像一只小猫咪的安安,淡淡开口。
郑夜立马就不屑的笑了一声,“你就那么确定?”
而陆霆琛也抬七头,看向他,眼神中透着不可言语的笃定,“我陆霆琛的儿子,没人敢动。”
一句话,气场之庞大,连郑夜都忍不住感叹了,这么霸气的话,也许只有他陆霆琛才能这么毫无顾虑的说出来吧。
“干爹是坏蛋,大坏蛋,大坏蛋,”安安突然从陆霆琛怀里探出脑袋,对着郑夜就是一顿抱怨。
郑夜一愣,伸出手就要把他从陆霆琛怀里拎出来,“我说儿子,你是白眼儿狼啊,我可是救了你,你说,这一路上,你踢了我多少脚?”
说到这里,安安似乎就有点难过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谁要干爹救的,安安好不容易,跋山涉水,翻雪山,过草地,千里迢迢到了机场,居然就这么轻易被你抓回来了,你真得太坏了。”
说到这里,安安只觉得自己心里更加委屈了,眼眶竟然忍不住突然就红了。
陆霆琛抱着他走动沙发前坐下,把他放在腿上,低头看向他,轻声开口询问:“安安,告诉我,去机场做什么?”
听到这里问题,小平安突然就更加难过了,仰起头看着陆霆琛,眼神里充满了小孩子的无知和天真。
“爹地不愿意去找妈咪,安安怕妈咪一个人会孤单,想去找她,陪陪她。”
小孩子天真无知的话语和愿望,让在场的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全僵在了脸上。
刚坐下的郑夜看到陆霆琛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化,痛苦之色渐渐流露出来,怕他影响到安安,立马上前把他抱过来,放在自己怀里。
看了一眼陆霆琛,在低头轻声对安安解释到,“安安啊,你爹地不是不去找你妈咪,而是因为你妈咪现在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所以让你爹地过两天再去找她。”
“干爹骗人,昨天明明妈咪就不要安安和爹地了。”
听到这里,安安情绪突然就变得激动起来,因为他虽然小,但是很多事情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见郑夜突然又不回答自己了,想了一下又低下头,难过的小声说到:“安安不能让妈咪不要安安和爹地?”
“怎么会?南乔不会不要你的和你爹地的,”郑夜立马就否决了,捧起他稚嫩的小脸蛋,轻轻亲了一口,开口解释:“你妈咪永远不会离开你和你爹地的,你要相信她好不好?”
说完抱着安安的手臂又紧了紧,笑着继续说道:“安安你想啊,陆离,就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意思,知道吗?”
他温柔的哄着安安,心里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因为,曾经他也是有机会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这一切,终究是被她给亲手毁了,被那么他深爱着的女人给亲手毁了。
而安安在听到这个解释之后,终于是满意的笑了起来,而坐在对面的陆霆琛,脸色却是越来越沉重,因为他心里清楚,陆离,是陆霆琛永远不要离开南乔的意思啊。
见安安的情绪被安抚下来了,郑夜把他送到贺兰宸怀里,递了个眼神说:“带他去休息,他累了快一天了。”
贺兰宸赶紧嗯了一声,然后把安安接过来抱着进了休息室,与此同时,林桥也拖着一个儿童登机箱赶来了。
陆霆琛看了一眼那个登机箱,示意林桥拿过来,林桥赶紧把箱子递过去。
陆霆琛把箱子打开,神色却更加悲伤了,伸出手拿起一张照片,那是南乔的,再看看里面,全是安安画的全家福,画纸上有三个人,他都写着名字,爸比,安安,妈咪。
郑夜知道他此时此时在想什么,上前伸手关上箱子,让林桥拿进去。
“你有没想过,如果南乔不肯原谅你,不肯回来,你该怎么办,你该怎么跟安安说?”看着陆霆琛痛苦的神色,郑夜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因为安安在慢慢长大,懂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知道真相,只是迟早的事情。
“不可能。”
只见陆霆琛直接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宁海市,低声喃喃道:“她会回来。”
他相信她,她也那么爱他,一定会原谅他的,不可能爱不到结果的。
而郑夜,起身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也是非常的复杂。
很多事情,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抉择了。
而此时的宫泽,站在南乔的床前,看着床上早已熟睡的南乔,表情萧然,因为他有点不确定,她会在这里呆多久。
他知道那天陆霆琛虽然没有强行带走她,但是总有一天,他还会再次出现,强行带走她,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延长这段时间。
走近南乔,在她身边躺下,伸出手抱住她,头埋进她的头发里,缓缓闭上眼睛,寻求最后一丝安宁。
“南乔,好怕你再次离开,”嘴角轻微的一张一阖,像是在保证,又像是在自我坚定。
陆家别墅里,两个男人分别拥着不同的人入睡,本应是甜蜜美好的画面,而这一幕,在此时此刻,却因南乔而显得有点悲凉。
夜,虫鸣渐息,暮色渐渐退去,有些人早已熟睡,有的人却是彻夜未眠。
……
第二天一大早,宫泽就带着南乔直奔机场,被他抱着进入VIP通道的南乔,一脸的疑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预约了一个眼科医生,现在过去,也许你就可以看到了。”宫泽低着头,温柔的回答她,但是心里却不似表面那么轻松。
南乔轻声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淡淡的笑着,一脸的幸福。
宫泽也不语,只是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宁海,他现在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停留,因为他已经隐隐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而此时机场大厅里,距离VIP通道不远的地方,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的立在那里,不动如山,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脸上神情凉薄,看到他们慢慢消失在路口,他突然迈动步子,刚走两步却又突然停下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南乔离开的方向。
“少爷,为什么不去把南乔小姐带回来?”贺兰宸站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明白,明明南乔现在就在眼前,陆霆琛却不去把她追回来。
看着一直沉默的陆霆琛,那天在酒店他亦是如此,贺兰宸就更加不明白了。
明明南乔是陆霆琛得妻子,为什么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离开,却不去拦下来?
然而陆霆琛还是没有说话,目光静静的注视着VIP通道的入口,表情淡漠,周围却氤氲着浓烈的悲伤,任行人来来往往,都驱不散,赶不跑。
他何尝不想让南乔回到自己身边,何尝不想把她接回来,但是,他现在不可以过去,因为她还在怨他,还在怪他,还是不肯原谅他……
“妈咪。”
正在沉思中,他就突然被一阵清脆的声音给打破了,倏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不远处竟然多出了一个安安,正在朝南乔跑去。
而南乔在听到安安的声音之后,立马回头,目光所及的地方,正是自己的方向,而微微上扬的嘴角,说明她现在正在笑,而且,是在看着他笑。
一时间,他的世界,天崩地裂。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虽然她现在并不看到他,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他。
安安也注意到了陆霆琛,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立马就着急了,赶紧上前抓住南乔的手,仰起头,着急的问:“妈咪这是要去哪里,是不要安安了吗?”
南乔神情猛地一变,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一样,从宫泽怀里下来。
而此时的宫泽,脸色显然也不好看,虽然他有这个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陆霆琛和安安都来了的时候,心情还是陆名的变得紧张起来。
见南乔不说话,安安赶紧拉着她,小心翼翼的朝陆霆琛走去,边走边说:“爹地,我把妈咪带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陆霆琛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一样,脸上的表情明显不能淡定了,快步走到安安面前,却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南乔,一言不发。
此时的南乔脸上,并没有排斥安安这么一说,但是感觉到面前有人,而且听到安安那么说,心里大概也是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
顿了一下,眼眶却是不自觉的红了,那天晚上的话还不绝于耳,仿佛是历历在目一样。
“带安安回去吧。”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熟悉的声音,烂熟于耳的声音,响彻在耳畔的时候,让他最后一丝理智都荡然无存,伸手便要将她拥入怀中,却在伸手之际眼看着她被另一只手拥入怀中。
抬眼,便对上宫泽那双并不怎么友好的眼神,收回双手,表情立马恢复之前的淡漠。
“陆先生,我们的飞机已经在登机了,就先走了,”宫泽看着他,淡淡的说着,却始终是把自己怀里的南乔抱得紧紧的。
安安见状,瞬间就觉得自己老爸怂逼了,明明是他的妻子,为什么要让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阿泽叔叔,这是我妈咪,”说完就紧紧拉着南乔的手,再用另一只手拉了拉宫泽的衣角,义正言辞的强调着。
宫泽低头看着一脸不满的安安,顿了一下,却是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或许是应该看南乔自己的反应。
“安安,回去吧……”
南乔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回答,竟然没有拒绝,而是低头对着安安说了一句。
“不行,妈咪,你不要走,不要丢下安安和爹地……”听完安安就开始着急了,一下子就哭了起来,不停的苦苦哀求着,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霆琛给拉过来,抱在怀里,不让他再过去。
陆霆琛似乎是并没有要挽留的意思,而是抱着在自己怀里不停哭闹的安安转身离开,而宫泽见陆霆琛居然没有过多纠缠,心里多少是有点放松了一下,也搂着南乔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就在此时,已经转身的南乔却是突然转身朝着陆霆琛离开的方向喊道。
陆霆琛也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一转身,就会忍住强行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让她与其恨自己也不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