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算不上介意。”楚昀不由尴尬,竟没十分眼色地问了一句:“难道还是只兔子狐狸?”
上官舟闻言略懵,道:“什么叫我兔子狐狸?我可不是混血,若论品类的话,我是正宗的九尾赤狐。”
楚昀连连摆手:“不是,此兔子非必兔子,是另一个意思,就是断袖,也喜欢男人的意思,知道了吗?”
上官舟脸色一黑,说:“这和你有关系吗?”
“我就是随口问问。”楚昀道,“要是小舟不愿意说,那便不说算了。”
上官舟点头,而后又睨了楚昀一眼,继续道:“话说回来,你问这个问题,是真相信我上辈子是男狐狸精的事了?”
楚昀“嗯”了一声,说:“相信吧。”
上官舟:“你不害怕我?不想举报我?”
楚昀:“不怕,不想。”
看着楚昀如此坚决的言辞和表情,上官舟不由感慨,这情人咒确实害人不浅。自己之前猜测得也没错,楚昀的生魂与自己之间有凤凰蝶精魂连接,他也断然不会对自己不利。
楚昀又道:“再说了,不管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小舟你都是名正言顺投胎下来的,六院的人管天管地,亦管不了酆都城的事。”
上官舟点头:“说得在理。”
楚昀道:“其实这些日子,确实可以感觉到,小舟与以前改变了一些,像是一个人,又不像一个人。不过十一院的人,似乎都很信任小舟,才没有一个人怀疑。”
上官舟抚了抚额:“李曜辰和我是从小打架到大的交情,南萱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妹妹,而你就更不用说了,自然没人怀疑我。”
楚昀皱眉:“你说从小打到大,可为何之前我从未见过李曜辰?”
上官舟道:“在你离开前一个月,我第一次被院长带去太庙,和李曜辰打了第一架,还没来得及介绍你们认识,你就去江宁了。至于南萱,也是那个时候来长安的,才刚满八岁,我确实是带着她长大的。”
楚昀哂笑:“那个时候你不也刚九岁,都还小得很。”
楚昀说到这来,又不由眼神一黯,道:“看来我不在长安这七年,是错过了很多东西……”
上官舟看他神情变化,忍不住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说这个干什么?你不也是被迫离开的。而且我九岁之前,陪在我身边的同龄朋友,可只有你一个人,那才是童年。”
楚昀问:“现在你有两辈子的记忆,以前的那些事情,还记得清楚吗?”
上官舟道:“当然记得了。”
虽然脑子里羽玄的记忆很多很杂,不过关于上官舟的记忆,还是有一席之地的。更何况楚昀小时候对上官舟的确很好,所以在那些上官舟本来的记忆里,亦占据着一个重要位置。
上官舟说:“不过我小时候,确实十分不喜欢你一点,那就是太闷了。”
楚昀疑惑:“怎么说?”
“你还记得我去你们宁毅府,半夜睡不着,偷偷溜出去四处玩,却不小心把自己锁在老侯爷书房里的那次吗?”
“当然记得,我半夜起来发现你不在,在院子里找了你好久,结果看见你睡在我祖父书房里,吓我一大跳,好不容易才砸开那个锁,把你抱去房间的。”
上官舟道:“可那个时候我睡死了,你又不告诉我是你抱我回去的,第二天还装成没事人一样陪我打猎。直到后来我回家,才听见二姨娘说,宁毅侯府的小公子叛逆,半夜砸坏祖父书房的锁,被宁毅候狠狠打了一顿。”
楚昀道:“其实打得不疼。”
上官舟摇头:“别骗我了,连弓都拉不稳,还说不疼?我说怎么那天你射箭没有一箭射中,竟是身上有伤,搞得我不知情,还一直带其他人笑话你。”
楚昀说:“我祖父不喜欢别人进他书房,要是他知道你进去,后果会更严重的。”
上官舟疑惑:“为什么不许进去,你也不行吗?居然还那么狠地打你。”
楚昀颔首:“连母亲大人都不许进去,我也一样。”
上官舟道:“反正就是因为你一直闷着不说,我才不知道。搞得我一个人愧疚好一阵,而且没过几天,你便远去江宁了,连个当面道歉的机会也不给我。”
楚昀不禁莞尔,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这样,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一定不再瞒你。”
上官舟道:“那还差不多。”
她掀开马车竹帘,发现他们已经快到长宁街了,平时长安亦是有宵禁的,不过这几天似乎是因为皇帝陛下和贵妃开心,即将举办一场宴会,有多国使臣要赶来参加,所以这几天才特地开放长安夜市,将宵禁时间后推好几个时辰,倒是顺了上官舟的意。
上官舟瞧着窗外一片车水马龙,有花船游河,明灯三千。她侧头对楚昀低声咳嗽一声,而后掀开门帘,对几个下人道:“马车先停下,你们便回去吧,晚上楚昀会送我回家的,你们不用再来打扰我们。”
上官舟拉着楚昀跳下马车,也不等几个下人回话,就一头扎进了人堆里。
两人经过长安街拥挤的人潮,望着这满街的热闹小摊,有卖糖人的、有卖河灯的、有卖面具的,人流密集,叫嚷声不绝。
上官舟自顾自道:“我们是和书上说得一样先走个过场,逛个街助兴,还是直奔正题呀?”
楚昀回答:“难道这么空闲地和小舟出来一次,又恰逢花好月圆时,有良辰美景,我们还是先……”
可惜他嘴里“还是先走个过场”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上官舟道:“罢了罢了,看这些东西也甚是无聊,我又不饿,还是直奔主题吧!楚昀,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好点的、隐蔽点的客栈没有?”
楚昀闻言身子一僵,便被身边人发现表情不对劲,上官舟继续道:“呃……你想先逛街吗?”
楚昀无奈笑道:“也不是……都听小舟的。”
上官舟说:“那我们赶紧去找客栈,灵修要紧。”
楚昀拉住上官舟,避免她和自己被人潮挤搡开来,微微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那跟我去那边吧,我知道一家客栈。”
他们走到了长宁街外一条巷子头,某家招牌是‘一家客栈’的店铺门口。
上官舟盯着这招牌不由点头,拍了拍楚昀肩膀说:“可以呀!小白脸,这客栈藏得隐蔽,人流量寻常,可装修得也似乎不错,倒是甚合我意,你对这些地方挺熟嘛。”
楚昀解释:“这是之前我奉莲华道之命潜入长安时住的地方。”
上官舟失笑:“感情你还真当双面间谍是啊,这些邪派不调查你背景吗?”
楚昀道:“我会易容术和缩骨术的。”
莲华道里有不少修道人士,易容术配合锁骨术,这些凡间的秘术,相比道门的变化之法来术,其实反倒不容易被识破一些。
上官舟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缩骨术?看来这十一院和九院教的东西是差不多,我学化玉劲的时候,也顺道学过锁骨术,有空和你切磋切磋。”
一个店小二见他们驻足门口,笑盈盈地迎了上来,见他们衣着华贵,谄媚道:“哎呦呦,两位贵客,来住店还是打尖呀?”
上官舟道:“住店,来一间上等的双人客房。”
“好嘞!”
店小二带着他们走到二楼的客房,很是贴心地替他们关上房门,临别前还别有深意地笑眼瞧了他们两个一下。
门刚关上,上官舟便凑到楚昀面前来,想替他扒衣服。
楚昀下意识道:“等一下、等一下,我叫小二给我们上一壶梨花春。”
上官舟蹙眉:“啊?你还要喝酒壮胆吗?”她想要早点双修完早完事。
楚昀略微僵硬道:“并、并非壮胆……是助兴……”
未料想上官舟一下就把楚昀扑倒在床上,道:“要不修完再喝吧?而且这场合,喝什么梨花春,真不吉利。”
楚昀更加无奈,摇头说:“好吧,依你的。”
似是察觉到上官舟的敷衍,琉璃手镯里忽然传出了一个只有上官舟可以听见的声音。昭夜道:“别总想着草草了事,这时间不够,还要次数来弥补,你若想将凰蝶精魄建成灵墟,总要灵修那么长时间的。”
上官舟忍不住磨牙,可自己也没辙,只好转头对男人说:“楚昀,你别紧张。”
楚昀点头:“嗯。”
上官舟三下五除二脱下楚昀上衣,不得不说,楚昀虽说有一身的书生气,可毕竟当过好几年九院夜蝠,训练极其严格,这身材还是极好的。
一身流水线般的流畅肌肉,看着并不夸张,又力量感十足,搭配上楚昀冷白色的皮肤,更显出一种别具特色的美感。
上官舟亦脱下了自己衣服,身体靠在楚昀身上,两条白皙如雪的大腿,更是得寸进尺靠住了楚昀紧实的腹肌。
少女的双手揽着楚昀脖颈处,一对黑亮的眼睛正盯着他,然后发现男人的呼吸声也逐渐沉重起来。
楚昀小声道:“我尽量不紧张……”
言罢,他就自己吻住了上官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