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梦境……”楚昀沉吟着看向那两只小雀儿，“倒是第一次听说世上还有这种奇特之物。”
“魇雀确实挺少见的，我以前也只在图志上见过，还是第一次看见实物。”昭夜又咧嘴笑了笑，道：“不过小爷在地府时见过白鹿模样的魇兽，想来也算这魇雀远门亲戚。”
“昭夜你刚才说饲养之法已经失传，意思是这东西……要用特殊喂养才可以存活吗？”上官舟听出其中一个重点。
“对头！你总算聪明了一回。”昭夜拍拍上官舟肩膀，很是骄傲地摇头晃脑说：“所谓魇雀，便是梦境之雀，寄生在某些奇特生物的梦境之中，一般是没法在外面存活的。想把它培养到可以进入他人梦境的程度，自然要特殊的喂养方法，这个方法嘛……”
听见昭夜说到一半，又故意卖关子停下来不说，上官舟都不禁捂了捂额，无奈道：“老哥，你一次说完行吗？”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没耐心？”昭夜不由哼一声，而后摊手道：“具体的饲养方法我虽然不知道，可我是知道一星半点的特质。那就是魇雀肯定是要食用主人的灵魂力量长大，身上带着原寄主的片段灵魂之力，才可以出去寻找其他寄主，而且在寄生前与后来的寄主，要有直接的接触。”
“直接的接触？”楚昀忽然想到了那颗鲛人珠。李曜辰和阿萱离开鬼市前，应该都接触过那颗珠子。
“等一下，你说这魇雀身上带着原寄主的片段灵魂之力，是不是也可以算是原寄主的片段灵魂化生？”楚昀又道，“那我们若是将这魇雀放走，它们会自己去寻自己的原本寄主吗？”
昭夜点点头：“是可以这么说，应该也会去找。不过这片段的灵魂太过渺小，让它去寻找自己的主人，只能算是一个可能，找不找得到是二话，可能飞到半路就感应不到主人，自己迷路了。”
上官舟旁边举手道：“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楚昀微微颔首，双手结印又在两只魇雀外面加了一道捆仙咒，接着说：“当然要试试，不过我们还是先等李曜辰和南萱醒过来吧，多两个人总有把握些，那东西肯定也不会好对付。至于飞奴……他伤得太重，我们让他一个人在十一院里休息算了。”
“嗯，那就叫他们两个快点醒。”上官舟勾了勾嘴角。其实她也没其他意见，只是感觉有些无聊，便凑到李曜辰身前，双手捏着他那张失神的俏脸问：“楚昀，你有什么叫醒梦中人的好方法吗？”
楚昀无奈摇头。
上官舟道：“话本里沉睡的美人儿，总该要来个大英雄的爱之亲吻才可以唤醒的，其实李曜辰也算是个美人儿。后面两位大英雄，要不要来吻一个看看唤不唤得醒？”
“才不要！”楚昀和昭夜都果断摇头。
昭夜指着旁边的南萱道：“如果叫我吻醒那位，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滚滚滚，别想非礼我妹妹！”上官舟哼道。
“那没办法了。”昭夜摊手。
“唉……”上官舟低声一叹，盯着李曜辰那张俏脸，又等了片刻，竟直接给了他重重一巴掌，看得后面的楚昀和昭夜都是一阵肉疼。
楚昀也不由干笑：“小舟，曜辰兄这毕竟算是工伤，你还是对他温柔一些比较好。”
见李曜辰依旧睡得死死的，上官舟只是脸色灿烂地回答：“没事儿，我和李曜辰是从小打出来的感情，怎么会计较一两巴掌，我这是为了叫醒他。”
紧接着“啪”地一声，李曜辰左脸也挨了一巴掌。
楚昀按了按太阳穴。
上官舟打得都有些手疼，气得站起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也睡得太死了吧！”
楚昀转头瞧了一眼外面月色，道：“我们再安心等一会儿吧。”
“上官舟！你打脸果然还是真是一如既往地下狠手啊！”不料上官舟刚回过头去，便听见自己脑后传来一句恶狠狠的骂声，上官舟脸色一喜，忙回过头道：“李曜辰，你醒了？！！”
“我特么想揍死你！”李曜辰捂着火辣辣的一边脸，直接从竹椅上爬起来扑向上官舟，用一只手紧紧勒住她脖子，恶狠狠道：“下次还敢不敢打人这么狠？！！”
“混蛋呐，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上官舟忙拍他的那只手臂，“我这不是想快点叫醒你吗？”
“你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打了。”
楚昀在后面看着这胡闹的两个人有些头大。
李曜辰终于松开上官舟的脖子，站在上官舟身边，眼神有些疲惫地看向飞奴，低声问：“是不是我打伤的飞奴？”
上官舟轻叹：“被魇雀控制时发生的事情……你都还记得呀？”
李曜辰应了一声：“大概记得……”又顿了一会儿，才道：“原来他是妖族。”
“其实妖也没什么，你那么对他拔刀相向，飞奴不也没怎么伤你。”上官舟辩解，“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他是妖怎么样？”
“我看得出他不是恶妖。”李曜辰低声回答，而后又犹豫着说：“可我以前是太庙神官，现在是十一院捉妖师，按父亲的教导，无论面对什么妖，都不该心软才对。”
上官舟不禁抚额，还真有点害怕李曜辰会对飞奴出手。
让人没想到的是，李曜辰突然回头，然后一把揪住了楚昀的领子，盯着他有些咬牙切齿道：“人族有规矩，妖族也有章法，你身为人族，为什么要带一只妖来长安城？你带他离开妖域，难道是想他死在不属于他的地方吗？”
“并不是这样……”楚昀也看着李曜辰眼睛，顿了顿才解释：“我以前救过他，也告诫过他不要显露妖身。可他除了我，已经没有其他朋友或亲人了，跟在我身边，也是他的意思。”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李曜辰问。
“我是你们这一边的，最起码现在是。”楚昀回答，“就算有事瞒着你和小舟，也绝不会想着伤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