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邦闻言,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神色。
自家大殿下,总算是开窍了。
冷青书也频频点头:“宋先生出的好主意!如此一来,等于只用一个文泉会魁首,就拉拢到一位绝世大儒……”
“这买卖做的,真是厉害!”
宋安邦笑了笑,说道:“冷先生过奖了,老夫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说起来,此事还需要冷先生多多帮忙。”
“好说。”
冷青书应道:“冷某也对那位大儒十分仰慕,自当全力宣扬他的学问!”
大皇子闻言大喜,连忙道谢。
但敏锐如宋安邦,却迅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冷青书这话说的,似乎有点改换门庭的意思啊……
他猜对了。
冷青书确实想着,接下来要不要去投奔那位厉大儒!
原因?很简单。
一方面,厉大儒的惊世学问,不在他老师之下,让他心生向往。
另一方面,他也是下定决心,要在文泉会上,做一件极其得罪自家老师的大事……
心念百转,他看向宋安邦,若有深意的说道:“宋先生,听说你是书法大家,善于模仿他人笔迹?”
宋安邦一听就懂了,眼珠一转,说道:“冷先生,想要宋某模仿谁的笔迹吗?”
冷青书凑上一步,对着宋安邦耳语了两句。
瞬间。
宋安邦眼神剧变!
他蹭的一下挺直身体,对着冷青书说道:“冷先生,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如此行径,等于背叛文宗!”
冷青书攥紧拳头,内心显然也十分挣扎,但想到之前被叶苏羞辱,被姬梦儿无视的一幕幕,他还是坚定了眼神!
“宋先生,你只说,你能不能帮我?”
冷青书咬紧牙关,看着宋安邦说道。
宋安邦沉吟不语,似乎在权衡利弊。
见状,冷青书有些急了,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筹码:“宋先生,我听说那个叶苏,也准备参加文泉会,而且还扬言,要拿下魁首!”
“倘若他真做到了这件事,对你们……可是致命的打击啊!”
轰隆。
听到这句,宋安邦如遭雷击!
大皇子也瞳孔猛缩,瞪着冷青书说道:“冷先生,你说的是真的?”
他语气里,有些慌了。
毕竟,他和女帝对抗的底气,就在于拥有大乾读书人的支持!
可如果叶苏拿到了文泉会魁首,一定会拉拢到大量读书人,等于一把断了他的根基!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念至此,大皇子冷汗都冒出来了。
宋安邦也眼眸闪烁。
虽然理智告诉他,那个叶苏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个年轻小辈,绝不可能拿下文泉会魁首……
可,万一呢?
别忘了!叶苏之前做到的每一件事,哪一件在事先看来,不是绝对不可能?
可他,却一一做到了!
京城瘟疫,陆地行舟,更别说那场两百破五万的史诗大捷!
这样的人物,无论怎么高估,都不为过!
想着,宋安邦深深呼出一口气,心里的天平渐渐倾向了冷青书的方案。
冷青书也看出这点,眼睛大亮,连忙趁热打铁:“宋先生,大殿下,你们好好想想!此人这么大的威胁,岂能视而不见?”
“当务之急,必须让他身败名裂!为此,哪怕用上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一句句,听得大皇子连连点头。
他忍不住看向宋安邦说道:“老师,冷先生说的有道理,而且他的计划完备,咱们只需推波助澜,就能毁掉那家伙的名声,让他再也构不成威胁!”
“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
宋安邦闻言眼中精芒闪烁,半晌才对冷青书说道:“老夫,有一事不明。”
“那个叶苏,对于我和大殿下来说,确实是大敌!但,对冷先生来说,却未必吧?”
“你这么处心积虑,置他于死地,究竟是为了什么?”
冷青书闻言,嘴角也是抽搐了两下。
他想到了很多说辞,比如叶苏和他抢夺小公主的芳心,还当众羞辱了他……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句!
“因为……我妒忌他!”
冷青书抓紧手心,直到抓出血来,声音里充满了妒恨:“此人,惊才绝艳,让我妒忌的发狂了!”
他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他就是在妒忌叶苏的才华!
看看叶苏做的诗吧。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这还不算。
像之前的“天街小雨润如酥”,“云想衣裳花想容”,“天涯何处无芳草”,“多情却被无情恼”……
一句又一句,都是冷青书一辈子都做不出的绝妙好诗!
可以说,他越是了解叶苏的才华,就越是妒忌的发狂!
那感觉,就像被一座厚重的大山,压得完全喘不过气来!
他必须毁了这厮!
但,同时,他又很清楚,就凭他的才能,正面交锋,只会被打得落花流水!
因此,他只能使用阴谋诡计……
宋安邦也读懂了他的全部心理,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说白了,叶苏带给冷青书的压力,他又何尝没有感受到呢?
那是山雨欲来的窒息感啊……
想到这,宋安邦终于下定决心,对着冷青书说道:“好,老夫答应了,不过……”
他说着,顿了顿,面露顾虑:“此人才华不凡,一点小手段未必能毁他名声!要做,就得做绝了!”
话落,冷青书眼露狂喜,连忙问道:“宋先生,有何见教?”
宋安邦闻言,眼眸冰冷,缓缓道出了一个个狠辣决绝的阴毒主意……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叶苏好说歹说,总算安抚好了激动的姜雪颜。
随即,他又问起了造纸的事情。
姜雪颜不无得意的昂起头,说道:“都办妥了,宣纸量产已经不是问题。另一种纸,也已经可以大量生产,但……”
她说着,美眸一转:“那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叶苏闻言笑道:“呵,娘子,你只看到宣纸的风雅,却不知道另一种纸,有着比它更加震撼人心的力量!”
说到这,他望向天边,喃喃道:“差不多了。”
“也是时候,该给这天下的读书人,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就这样。
日子匆匆过去。
终于,文泉会举办之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