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容和徐信爱缓缓走回病房,两人的心情都还未从刚才的惊悚一幕中完全平复。崔容坐在床边,眼神有些飘忽,心中那个秘密像是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徐信爱则在一旁整理着思绪,试图从刚才的混乱中找到一丝安宁。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穿制服的张警官走了进来。他的眼神锐利,步伐稳健,一进门就直视着崔容。徐信爱见状,心中一喜,以为是小五的案情有了进展,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张警官,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小五的事情有眉目了?”徐信爱急切地问道。
张警官摇了摇头:“我们是来找崔医生的。”
徐信爱诧异:“找他帮忙。”
张警官没有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他的动作很缓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崔容瞥了一眼照片,心中猛地一紧,那照片上的女人,正是昨天来找他要钱的那个女人。
“崔容,你认不认识这个女人?”张警官的声音很沉稳,但崔容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徐信爱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顿时愣住了。“这……她怎么了?”徐信爱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死了。”张警官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昨天,我们在护城河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徐信爱闻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警官。“她……她自杀了?怎么可能!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徐信爱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经法医鉴定,不排除他杀可能。”张警官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崔容的心中也是一阵翻腾,他努力保持镇定,但眼神却出卖了他的慌乱。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张警官看着两人的反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他缓缓说道:“我们调查过她的背景,有目击证人称,昨天她来过医院,并且似乎和你发生了冲突。所以,我们想来问问你,关于她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崔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确实认识她,她叫张霞,曾经是我爸爸的情人。”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张警官的眼神锐利如鹰,直视着崔容,声音沉稳而有力地问道:“崔容,今天凌晨三点到六点这个时间,你在哪里?”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病房里激起层层涟漪。
徐信爱的心中一紧,她几乎下意识地想要回答“他在医院休息”,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想起早上醒来时,崔容不见了踪影,那份突如其来的慌乱和不安再次涌上心头。她虽然心里相信崔容的清白,但此刻却没有足够的底气为他正名。毕竟,那个时间段,崔容确实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然而,徐信爱并不想看到崔容出事,她深知一旦崔容被卷入这起谋杀案,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做伪证。她张了张嘴,正欲开口,却被崔容看出了意图。
崔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他立刻阻拦道:“这段时间我确实不在医院。”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异常坚定,仿佛是在告诉自己,也在告诉徐信爱,他不能让她为自己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张警官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探究。他紧盯着崔容,问道:“那你去了哪里?这个时间点,你不在医院,又能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崔容一时语塞,他确实无法说出自己那个时间段的去向。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喉咙。
张警官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他盯着崔容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崔容,我希望你能对我们说实话。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一条人命。如果你隐瞒了什么,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我确实不知道。”崔容坚定的说。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张警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他沉声说道:“崔容,我们有理由怀疑和这起谋杀案有关。如果你无法说出自己的去向,我们可能要请你回去配合调查。”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徐信爱闻言,心中一急,她连忙说道:“张警官,崔容的病还没好,他现在需要休息和治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焦虑。
然而,张警官却摇了摇头,声音沉稳而坚定地说道:“徐医生,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是,办案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我们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而妨碍公正。如果崔容无法说出自己的去向,我们必须要带他回去配合调查。”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坚定,仿佛是在告诉徐信爱,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崔容看着徐信爱焦急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知,自己不能让她为自己承担更多的风险。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别担心。我跟他们回去配合调查,清者自清。我相信,真相总会大白的。”
审讯室的氛围严肃而压抑,一盏明亮的灯光悬挂在天花板中央,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崔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被那双双锐利的眼睛所捕捉。张警官和一名女警官坐在他的对面,两人的表情都显得格外严肃。
自从去徐信爱那里工作以来,崔容的生活轨迹似乎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其中最为显著的一点,便是他与警察接触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以往,他的生活平淡而规律,与警方的交集几乎为零。但如今,因为工作的性质,他时常需要协助警方办案,提供一些必要的线索或信息。虽然这样的经历已经不算陌生,但真正坐在审讯室里,作为被询问的一方,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
“交代一下你和这个张霞的关系吧。”张警官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打破了审讯室内的沉寂。
崔容深吸一口气,思绪开始飘回过去。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遥远而又清晰的记忆之中。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我六岁。”崔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吐露出来,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六岁?”女警官显然有些惊讶,她不禁重复了一遍崔容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
“是的,六岁。”崔容点了点头,眼神更加沉郁,他继续回忆着:“那天,是个阴天,天空像被厚重的灰幕遮蔽,阴沉沉的,一丝阳光也透不出来。风也很大,带着寒意,呼呼地吹着,卷起街道上的尘土和落叶,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又无力地落下。我至今还记得那风中夹杂的尘土味,和落叶飘零的凄凉。”
张警官听着他如此详细的描述,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在这写小说呢?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你记得这么清楚。”
崔容的目光坚定,他缓缓说道:“那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的心里。”
“为什么,那一天,有什么特别的。”女警官好奇地问。
崔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因为那天,是我母亲的葬礼。”
众人震惊。
“那一天,我失去了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