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安将她圈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我来了,我来了。”
沈珍珠在他的怀里从低声抽泣到放声大哭,她的情绪近乎快要崩溃。
傅念安只能将她越圈越紧,以这种方式来告诉她,自己永远会守着她保护她。
沈珍珠的脑子里想到很多事。
从最开始的看着沈父死,到沈母,再到沈明珠。
她心里有个疑问,难不成是她天生命带凶煞,把他们都克死了?
沈珍珠的情绪一直没平复下来,傅念安只能缓缓说起来这次他带罗禹宁来的缘由,希望能借此分散她的心思。
“我想着让罗记者做一篇访谈,一来呢是好好科普一下关于小妹这个病,毕竟现在国人对于这个病的认识太少,这也是一个可行的专题,二来呢,就是为你写一则报道,好好讲一下你是怎么从走街串巷,到现在开店建厂,这么一个过程,希望能够感化到更多的人,也希望借此能把辣酱的名气再打响一些,而且这次的报道,我们想办法争取到了全国发行,也就是所有的报纸都会印上这一则,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机会了。你要振作起来,不然可就辜负了我这么煞费苦心的计划了。”
沈珍珠抓过傅念安的衣裳擦了擦泪和鼻涕,傅念安也不气恼,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难过了好吗?”
他的语气像在哄孩子。
一旁的两个人多少有些惊讶,毕竟一个是奔四的男人,一个都三十好几了,再怎么漂亮,也和“嫩”这个字不沾边了。
沈珍珠抬头看着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眼眶红肿的惹人心疼。
傅念安搓热了手覆盖在她的眼上,又温柔说,“到时候罗记者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回答就行了,具体怎么写,他有分寸的。我们就等着辣酱销售一空,然后回京市过年。”
沈珍珠站在他面前乖巧的点头。
“我说了多少次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两个人一起去面对,你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扛着,抗住了吗?你是不是看我现在不工作,没收入,你就觉得我没法子了?”
沈珍珠撇着嘴摇头。
傅念安也不管那两个大男人是什么反应,弯腰就亲了沈珍珠一口,“饿不饿?”
罗禹宁和孟宇面面相觑,这分明是不把他们两个人放在眼里啊?
孟宇用手肘挨了身旁的罗禹宁一下,低声说道:“走,我们到门口抽支烟去。”
二人转身往门外走。
沈珍珠看着孟宇的背影,吸了吸鼻子,低声问傅念安,“是孟宇给你打电话你才过来的吗?”
“他不告诉我只怕没人告诉我了,不过算他识趣,知道自己帮不到你,所以特意来求我,这就让他输得心服口服,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对你存心思。”
沈珍珠无奈笑了声,又笑傅念安幼稚。
正好罗禹宁过来,沈珍珠想让他见见青玉。
“你放心,这篇文章我这两天就整理好,到时候直接通过这边报社就可以先行发表。”
沈珍珠一个劲的道谢。
“上次听你说过以后,我也想见见你这侄女,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几人回到青平。
青玉开门见到罗禹宁的那一刻很是激动。
“你认识?”
沈青玉挽着沈珍珠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她身后躲,低声说道:“我之前看过一些芭蕾舞的影集,然后看到过这位老师。他很厉害!”
罗禹宁脸上带着笑容,“不过那都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我现在也上了年纪了,跳不动了。”
沈珍珠并不觉得他这话夸张,他们这一行的,台前十分钟,台下十年功,要是拿上一两天不练,也是要落后的,更何况罗禹宁已经好多年不跳了。
青玉很得罗禹宁的赏识,当场就定下要收了她做徒弟,而且这辈子只教她这么一个徒弟。
沈珍珠是准备安排她到海市去了,一来她到了年纪,那边有更好的发展,二来,王秀芝在家里,她要是总来骚扰沈青玉,只怕会影响这个孩子的前程。
可这件事不小,她还是要遵从孩子自己的意愿。
夜里,沈珍珠把她叫到阳台。
“青玉,姑姑的想法也都跟你说的明白了,你呢?你的人生还是要你自己去打算的,姑姑只能给你意见作为参考,可是你生来是个自由的人,这些事,姑姑不能替你做主。”
沈青玉低着头,两手搅动着衣裳,她咬着唇沉默了许久,而后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沈珍珠,“姑姑,我愿意,我愿意到海市去……我喜欢跳舞,只要跳舞我就觉得有光落在我身上,我才觉得我自己活着,我为了每一个角色而活,为了每一支舞曲而活……”
沈珍珠懂她的话,可是平心而论王秀芝的存在的确让人觉得麻烦。
“可是你妈她……”沈珍珠欲言又止,想来点到即止这丫头这么聪明也应该明白了。
沈青玉苦笑了声,目光落在远处的灯光上,明明一个十四五的孩子,说话却过于的成熟。
“或许当初她生下我的那段日子,她是真心对我好,可是那到底是她爱我,还是她只是把我当做一根救命稻草?一根可以救她自己命的稻草……她不是可以为了好日子丢了我吗?姑姑,我受过你的恩惠,我一刻也没忘,这一点我就和她不同,我在心里把自己当做你的孩子……我承认她是我的生身母亲,可是我不承认她的人,她变得如此善妒算计,她让我觉得陌生又可怕……”
沈珍珠拉过她将她抱在自己怀里,“好孩子,有姑姑在呢。”
罗禹宁的报道很快出来了,这么一来,辣酱的事很快迎来转机。
沈珍珠没想到,关于之前秦家二老在店里头闹事的事,罗禹宁会为她在京市的报纸上再多写一份。
这样一来,所有的误会通通的解开了。
堆积的存货销售一空,别说明年的单子了,就是后年大后年的都签订下来了。
沈珍珠结算了给农民还有工人的钱,准备和傅念安回京市。
而罗禹宁回海市的时候也就顺带带了沈青玉走了。
“她的钱我会按时打过来的,你放心。”
罗禹宁笑了,“你就是不给,她是我的徒弟,我还能饿了她?你就放心吧,只求沈老板以后跻身世界首富的时候也别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
沈珍珠目送二人上了车。
沈青玉不停的朝她挥手。
她知道,属于这个丫头的时代,才真正的开始。
可,王秀芝哪里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她前脚不认沈青玉把她赶走,这会又来找人了。
傅念安开了门,见了他,王秀芝依然不客气,“哟,傅老师来了?怎么傅老师也不放心,所以从京市这么大老远的地方跑过来捉奸吗?不过……我觉得要真的论起来,你和那个孟警官相比,他还是要差一些的,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就是,没吃过的东西总是香一些。”
沈珍珠慢悠悠的从里屋出来,见了王秀芝也不拿正眼看她。
“你放她进来干什么?脏了我家的地板。”
傅念安笑了,走到沈珍珠的身旁,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你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跟一条狗也生气?”
王秀芝不管二人说什么,走到一旁坐下,“我女儿呢?”
沈珍珠喝了一口水,慵懒的伸了伸懒腰,“什么女儿?”
“我女儿,沈青玉!”
沈珍珠没回答她,一旁的傅念安倒是又笑了。
王秀芝抬头看着傅念安,有些不耐烦了,“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你在笑什么东西?”
傅念安倒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我可不就在笑某个东西吗?”
“你……”王秀芝瞪着二人,“赶紧,把青玉给我叫出来,我要带她回去了,以后青玉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凭什么和你亲近?”
沈珍珠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我又不是自己没有女儿,我抢你的女儿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吧?”
王秀芝见二人不为所动,索性自己起身去找,可是翻遍了整个屋子,她竟然找不到沈青玉在这里生活过得痕迹。
她有些急了,质问沈珍珠,“孩子呢?”
沈珍珠冷漠的看着她,“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也许就跟我妹妹一样,不听话自己跑出去了吧?王秀芝,你做过的事,我一件也没忘。”
王秀芝心里本来就有鬼,这会见沈珍珠的脸色难看极了,她也有些认怂,生怕她打了电话去找警察。
所以只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走了。
傅念安见她的脸色又不好,在她身边坐下来,一手捧着的脸,一手撑在沙发上,向她凑过来。
“不高兴?”
沈珍珠嘴里说着没有,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恰好相反。
傅念安又向她靠近了一些,“我们来做点让你能够高兴的事吧。”
不等沈珍珠开口拒绝,他的吻就来了,一点一点的很温柔,好像他每轻吻她一下,她心里的那些疮疤那些伤口也会一点一点的痊愈一些。
傅念安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治愈她的解药。
沈珍珠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勾上了他的脖子。
傅念安伸手解开了她的衣服,有风从外面透进来,将窗帘吹动。
沈珍珠往他怀里躲,“冷,我们去屋里吧。”
傅念安伸过去自己的脸。
她吧唧亲了一口,他这才心满意足,抱了她往房间去。
傅念安将她放在床上,自己脱个衣服的功夫,她又起身扑到他面前来了。
他抓了一把她的蜜桃,问道:“等不及了?”
她点头。
傅念安倒是没想到。
沈珍珠推了推他,“我要在上面。”
傅念安一手搂着她的腰,“你想在哪里都可以,我都听你的,好吗?”
沈珍珠坐下他身上,真认真思考了一阵,“我待会还想在卫生间里做一次。”
傅念安笑了,两只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离,“一次?你到底是有些看不上的我。”
二人温存了一番下来已经近中午了。
傅念安在厨房煮饭,他冷不丁的回头却看到沈珍珠站在阳台。
“不是说累了吗?怎么不在房间里躺着?”
沈珍珠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窗户处。
傅念安见她没回应,又继续做着手里的事。
对面搬来了新的一家人,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两个可爱的孩子,他们买了花装点阳台,因为要过年了,又贴了红色的福字窗花,挂上了红色的灯笼。
一家人喜气洋洋的模样也感染到了沈珍珠。
她很久不敢看那个窗户,即便闵之修已经被执行死刑很多年了,她心里总是有个阴影挥之不去。
可现在想起来倒是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好像闵之修这个人从来不曾在她的人生里存在过。
唯有她看着身上还残留着的伤痕才会想起来。
可她不曾留意的是,每次欢,爱的时候,她沉迷其中的时候,傅念安是深情的吻过她每一道伤口的,因为这一次的事,他在用一辈子去填补。
“傅念安……”
傅念安从厨房出来,“怎么了?”
“下雪了。今年的雪来的很迟。”
傅念安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一块肉还有菜刀,实在和浪漫这件事联系不在一起。
“我先煮饭好吗?”
沈珍珠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说道,“等会吃过饭我们去堆雪人吧。”
傅念安没有丝毫的犹豫答应了下来。
他们到京市已经是年三十了。
这一次是傅父开车来接二人的。
傅父的情绪不太高,傅念安细问之下,他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王叔去世了。”
一时车内的气氛又沉了下来。
傅父多有有些强颜欢笑,“也不知道我和你妈还能熬几年,还能不能看到两个孩子长大成人……”
沈珍珠答:“一定会的,爸,一定会的,你们能看到易安结婚,看到易欢嫁人。”
傅父通过后视镜看了沈珍珠一眼,其实,他对这个儿媳妇挺满意的,他一直觉得她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