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谢筠芸刚毕业,就进入家族公司里上班,来公司报道当天,就碰到了刚来到市里发展,也来报道上班的张南。
好像从那一天开始,两人就结下了缘分。
谢筠芸从那时起,就有意无意地留意这个大自己好几岁,容貌俊雅,眼眸深藏忧郁,拼命工作的乡下来的“老”男人!
然后慢慢地被他的俊雅气质,忧郁眼神,温雅君子风度,疯狂工作的拼命精神吸引!
然后上演了一幕年轻美丽城市富家女,倒追大龄乡下穷破离异老男人的大剧!
谢筠芸是看着丈夫在这座城市里从身无分文,吃面包泡面度日,一步一步打拼起来的,深知他当年的艰辛与拼命。
这才能在十年里,从人人鄙弃的穷困外地乡下佬,成为现在事业有成,有房有车的千万富翁!
只是,这么多年了,谢筠芸都没看到丈夫生过几次病,还以为丈夫身体好得很!
虽然最近那事……不太给力,也以为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却不想,是身体虚弱的原因!
谢筠芸顿时心中自责,怎么没有及时发现丈夫的不妥,尽早就医!
“问题不大?!应该说幸好送来的还不算太迟!!”
老医生听到谢筠芸的问询,却毫不客气地说道:“他现在身体亏空得太厉害,最少要配合吃药调养半年,才可能慢慢好转!这段时间,一定要主意静养,不能思虑过度,不能太操心劳累!要适度运动,要早睡早起!要禁烟禁酒饮食清淡荤素搭配!”
这么夸张?!
谢筠芸顿时神色犹豫地看向老医生。
老医生顿时眉头一拧:“怎么了?至于费用,一个月大概两千,半年就一万多。这对你们应该完全没问题吧?!
这也是找到我了,好歹还有点把握!要是换个水平一般点的医生,三五年能给你调理过来,都算不错了!!”
“二舅,钱倒不是问题!只是……”
谢筠芸却看看丈夫,随即一脸为难地说道:“他自己做了点小生意,难免有些应酬要抽点烟喝点酒,您看……”
“砰!”
老医生顿时手往桌上一拍,吹胡子瞪眼地道:“小芸,看在自家亲戚的面上,我多嘴两句。南图现在的身体,可不是小问题啊!今天晕倒,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征兆!你们要是不当回事,出了不测,可别说我这个娘家舅没有提醒过你啊!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吧!要钱,还是要命!要命,就别太操心生意,好好休养生息!”
竟然这么严重?!
谢筠芸顿时震惊紧张担心地看着脸色苍白发青,毫无血色的丈夫,突然就心中害怕,孩子都才上小学,这要是突然没了爸爸……
谢筠芸顿时不敢再想下去了,连忙对着冷着脸的老医生说道:“二舅,我们听你的!保证按照你的要求做!全心全意配合你的治疗!”
“嗯!”
老医生这才满意地恢复了淡然从容的神色,开好药方,又仔细叮嘱了几句。
谢筠芸排队付钱排队取到药,搀扶着一脸憔悴病容的丈夫,从医院里慢慢走了出来。
“南图,怎么了?”
谢筠芸看到丈夫突然身形顿住,站在医院大门口,看着远方,于是问道。
张南图看着夕阳西下的太阳,声音虚弱的说道:“我还要赶紧回老家一趟,小清不能嫁给安建成的儿子!”
“南图!”
谢筠芸看到丈夫都这样了,还想要赶回那个路途遥远,交通不便的小山村,顿时心急责怪道:“你看看你,都病成这样了!要是你爸看到你这样,他老人家还不得担心!听我的,至少等明后天稍微好点,至少脸色没那么差了,再回去吧!啊!免得你爸爸担心啊!”
张南图看着漫天的红霞,最终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我这样确实不适合回去见他们。只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小清的事情!”
“结婚多大的事情!他们总不可能也一声不吭的就领证办了吧!!”
谢筠芸顿时宽慰着丈夫:“再说,小清也长大了,始终是要嫁人过自己的生活的!未来的日子,还是要靠她自己的。你也操心不了那么多!而且二舅都说了,你常年劳累思虑过度,现在身体状态很差,要静养,不能太操心劳碌。他可是师从大内御医的,他都那样说了,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要是你出事了,我跟越越怎么办……”
……
田里。
陈国柱跟安金龙,刚把八十个鳝笼塞了安逸给的诱饵放到水田里放完,就来到岸上,半道分开,各回各家,回家吃饭!
浑然没注意到,角落里隐藏的一双眼睛。
张良波看到他俩走远了,顿时从路边的一棵树后面冒出来,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喃喃道:“陈傻子一个人也就算了,脑子有问题,经常瞎折腾。安金龙这老家伙也有心情跟着这傻子一起放鳝笼,肯定是真的能捉到很多黄鳝!……不行!明天得再跟着来看看!要是真有办法一天就捉到那么多野生黄鳝!就发财了!”
张良波想到发财后的潇洒生活,顿时眼神炽热!
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早早起来,看看陈傻子他们到底是不是真能捉到很多黄鳝!
如果真能,再想办法把诱饵配方谋夺过来!
反正安逸那小子孤家寡人一个,又穷又没人缘,人也小白脸一样瘦瘦小小的,好欺负!
陈国柱不知道自己今天在小卖店一番话,已经走漏了风声,被小人惦记上了。
一脸喜气洋洋地回到家,看到饭菜已经做好了,而老爸也坐在了饭桌上方,顿时喜笑颜开地喊了声:“爸!”
“哼!”
陈国柱老子陈进春却一脸怒意地闷哼一声,抓起桌子上的一瓶酒,沉着脸盯着陈国柱闷声问道:“柱子,这酒是你买的?”
“是呀!”
陈国柱顿时一脸傻笑地应道:“我喝了一点,比那个五块钱一斤的土烧好喝很多呢!”
“能不好喝吗!”
陈进春顿时抓着瓶子在颇有年头的破旧小四方桌上重重一砸,冲着这个傻儿子气冲冲地怒声大喝道:“这酒一瓶都抵得上土烧七斤了!你买这么贵的酒干嘛!啊?!嫌钱多烧屁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