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婆娘只是扫了一眼衣着普通,长相外貌也不出挑的安逸,随即,盯着黄雪莹那张清丽秀美的小脸,眼神炙热,笑容热络地说道:
“小莹,是回来看你爷爷的吧?你呀,最好还是别让他下地干活了,带他去医院看下,身体要紧!要是有困难,就找姐姐我。几千万把块的,姐姐随时都可以掏给你!”
这个臭名昭著的女人,什么时候跟小莹这么熟络了?
安逸顿时眉头一皱,回头看向身后的小莹。
只见小莹满脸戒惧之色,避之如蛇蝎地看着鸡婆娘,声音柔细,却透着坚决:“丽春嫂,我爷爷奶奶不准我找你借钱。”
安逸见了,顿时心中一松。
随即,心中一紧。
这鸡婆娘,可不是好人!
怎么会突然显得这么好心了?
不会是针对小莹,打着什么恶毒的主意吧?
鸡婆娘看到小莹明显戒惧地拒绝了自己,顿时脸色一变,随即,又重新挂上笑容:“小莹,你爷爷也是为了你,才会腰都扭伤了,还拼命干活的!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这样下去吗?你都这么大了,有些事自己能做主了。你先回去看看你爷爷的情况再说吧,到时候需要钱,再找姐姐我,不要不好意思!”
说完,鸡婆娘也不等小莹的回应,摇下车窗,开动车子径直离去。
“小莹,这个鸡婆娘跟她老公都不是好人,这么主动,肯定没安好心!你别搭理她,有困难找我。”
安逸看到鸡婆娘离开了,顿时神色肃然地看着小莹,郑重地叮嘱道。
他想起了秀兰嫂的遭遇,金牙唐黑心黄两个恶人垂涎她美色,就是先借钱,再趁她还不起,拿捏威逼坑害她。
生怕小莹涉世未深,上了当!
“嗯,小逸哥,你放心,我不会找她借钱的。”
小莹口里轻声答应着,眼里,却透着无助迷惘。
万一爷爷真的要钱治病,不找鸡婆娘借钱,又能怎么办?
小逸哥家里刚出了不少事,也还欠着债!
难道眼睁睁的看着爷爷受病痛折磨?
还是……找那个竟然开口要包养自己的同学爸爸?
安逸看到小莹眼里的无助,顿时心中一痛,当即主动说道:“小莹,我在市里自学过中医,要不,让我给你爷爷看下吧?说不定我能治,就不用花钱去医院治了。”
“小逸哥,你能治?”黄雪莹闻言,猛的抬起头,清丽的眼眸中,充满惊喜和期盼。
安逸看到黄雪莹眼中的期盼,又想到黄雪莹的爷爷,黄德周叔公那瘦得浑身骨头凸起,却依然倔傲坚强的善良淳朴身影。
顿时下定决心,不惜浪费灵气,也一定要帮忙治好!
于是安逸温柔笑道:“如果你爷爷奶奶愿意让我治疗,我可以试试,如果只是腰扭伤了,应该没问题。”
“爷爷肯定愿意让小逸哥看的。”
黄雪莹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像心里认定,只要安逸答应了,就一定能够做到。
从来没有怀疑过,安逸会诓骗她,让她失望。
……
此时,鸡婆娘口中身体不好的黄德周,正在地里,艰难地忙活着。
孙女小莹在县城读书,学费,衣食住行,都需要用钱。
而且,小莹学习成绩很好,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到时候,去大城市里读大学,更要钱!
钱钱钱!
家里最缺的,就是钱了!
现在城里生活费很高,家里仅剩的那几百块钱,都不一定够小莹坚持到高考结束的!
所以虽然前段时间腰扭伤了,只要轻轻一动,就隐隐作痛。
黄德周还是不顾老伴的劝阻,强忍着疼痛,坚持要来地里干活。
“砰……砰……砰……。”
黄德周咬牙忍着腰部疼痛,艰难地挥动铁锄头。
动作缓慢,一看就劳作得非常勉强!
完全没有往日的利索!
看得一边的老伴陈秀娣,心中暗暗担忧。
同样在边上地里劳作的黄德周大哥黄德明,见了却心中高兴,当即阴阳怪气地说道:
“老二,听说你前几天扭伤到腰了?看你样子,是不是腰痛干不动了?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了嘛。反正你家也没孙子,干嘛这么拼呢?种不了那么多地,可以给你两个侄子家种嘛。”
“大哥,德周都这样,你怎么还说这种话!”
陈秀娣听到丈夫大哥,又暗讽自己家没了男丁断了香火,公然觊觎自己家的地,又生气又委屈,顿时眼泪盈眶。
即是气这个大哥无耻贪婪,毫无兄弟之情!
也是担心自家老头子,受不得激!
果然,性格倔驴的黄德周,听到大哥这样说,当即不顾腰部阵阵刺痛,一挺腰板,站得挺直,紧抿着嘴唇道:“谁说我干不动了!小莹学习成绩那么好,肯定能考上大学!我还要挣钱供她读大学呢!”
说起自己的孙女小莹,黄德周神色晦败,满是褶子的瘦小黝黑老脸上,顿时有了光泽。
“成绩再好有什么用?一个女孩,始终是要嫁人的,还不是给别人家养的赔钱货!”
黄德明听到老二夸赞他孙女,顿时心中嫉恨,手上的铁锄头狠狠砸在地上,脸露不屑:“还不如早早把她嫁了,自己不用那么辛苦,还能收一大笔彩礼钱花!”
“那不成!我答应过她的,我一定要供她上大学。读了大学,她就可以不用回来种地了!就可以在大城市里坐办公室了!就像电视里那样的,宽敞,明亮,干净,轻松!热天晒不到太阳,雨天淋不到雨!”
黄德周梗着脖子说道,随即,强忍着腰部剧痛,重重地扬起手中沉重的铁锄头,狠狠地锄地。
突然,黄德周听到自己腰部传来咔嚓一声骨头脆响。
顿时感到,腰部剧痛难忍!
黄德周连忙死死咬紧牙根,不叫出来,让大哥看了笑话,更得意猖獗。
但是腰部实在太痛了,黄德周咬牙硬挺,最终还是没忍住,啊的一声惨叫出来。
早就暗暗忧心留意他的老伴陈秀娣,立马扔下手中的锄头,赶紧跑过去,扶住老伴瘦骨嶙峋的矮小身子,急声问道:
“老头子,怎么了?怎么了?”
黄德周刚要挤出笑脸装作不碍事的样子,却不防腰部稍稍用劲,又是一阵难忍的剧痛!
痛得面容扭曲,龇牙咧嘴,双手紧捂着腰,忍不住又啊的一声痛叫出来。
声音惨厉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