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勤这次来,也就是来提前说一声,说完,就走了。
安逸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瘦小,落寞,微微佝偻。
完全没有了自己儿时记忆里的精壮凶横!
安逸这才恍然,十几年过去了,当年的那些人,走的走了,老的老了!
安逸又回想到这位堂叔的现状。
当年因为在三兄弟中最为矮小貌丑,还有父母偏心,大哥和小弟都结婚了,他却一直单着!
随着年纪越大,又一直缩在这个偏僻贫困小山村里,没本事没钱,又矮又丑,还跟父母合住在一间老旧土砖瓦房里,后面更没女孩愿意嫁给他了!
听说后来他四十岁的时候,有家寡妇找上门,提出只要八千块钱彩礼,就嫁给他。
这对于他来说,就是这辈子最后的成家生子的机会了!
可惜,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他自从占着安逸家的山地,十来年下来,却种什么亏什么。
导致他贫困潦倒!
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他就找到两个兄弟家里,满腔希望,两个亲兄弟家能掏钱帮衬他一把!
但是他两个兄弟家,都各种理由借口,就是没钱,就是不愿意掏这区区八千块钱!
帮衬这个老光棍亲兄弟,成个家。
于是,他就错过了那个最后的成家机会。
如今,他都快五十了!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安逸心想,他之所以会突然变了个人一样,主动还地,估计跟他这些凄惨经历也有关系。
只是……
安逸随即摇摇头。
虽然那地一直是他种着,他现在提出主动要还地。
但是,事情只怕不会这么简单。
他两兄弟夫妻都极其狠毒无耻,肯定不会无动于衷,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把地还回自己家的。
不过,自己也今非昔比了,他们要是敢横加阻挠,自己正好趁机狠狠教训他们一顿,泄泄心中积郁多年的仇恨耻辱!
安逸随即收拾心情,给鸡都喂完了药,摸了摸两只忠心耿耿的老狗,离开山地养鸡场。
安逸回到家,处理完杂事,想着压身恶债,又赶紧开起三轮摩托出门,赶去镇上买药炼制黄鳝诱捕药剂。
安逸开着三轮摩托疾驰,刚出村口,却碰到了一个最不想碰见的人。
自己那个绝色未婚妻,新任村支书,张婉清!
安逸顿时神色一冷,就要当做没看见,往侧边疾驰而过。
谁知道,对方却堵在狭小山路的正中间,把安逸堵住。
安逸只得停下来,看着对方,面无表情。
“安逸,瞧你干的好事!张晓惠赖艳红的事情我还没处理完,你又在镇上捅出一个大篓子!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就不能安分点?”
张婉清这次一反常态地,主动阻拦住这个自己一直躲避疏远的未婚夫。
纯粹是因为他太能搅风搅雨了!
因为昨天安逸当众捅破张晓惠勾搭赖艳红老公。
张晓惠还被安志文爆出,表面上亲近赖艳红,背后却不停地恶毒地说她坏话。
泼辣凶悍的赖艳红,当场就追着娇弱的张晓惠凶狠撕打。
被张婉清带人劝阻后,依然心中不甘,怒火沸腾,不依不饶。
张婉清昨天就盯了赖艳红大半天,防止她继续找张晓惠闹事。
晚上好不容易抽空回去吃着饭,就听说她趁机去张晓惠家砸门闹事了!
当即饭都没有吃完,又急急摔下碗筷匆忙地赶过去,防止出现恶劣情况。
这一切,根源就是安逸捅出来的篓子。
今天,自己刚刚有事去了趟镇政府,又收到一个极其震惊的消息。
镇上一个未婚小姑娘,怀了双胞胎。
怀了双胞胎不稀奇,但是,据说这对双胞胎,竟然是两个不同男人的种!
真是人间奇闻!
其中背后意味,更是引得精神活动匮乏的小镇居民们,议论纷纷,迅速传遍!
而且据说其中一个男的,竟然是一个已经四十来岁,有老婆孩子的中年老男人!
小姑娘的父亲,也不是好种,听说也同时被爆出跟自己村的一个张姓已婚女子有私情!
就在自己来到镇政府前不久,小姑娘的母亲,已经带着一大帮娘家兄弟,把老公打得头破血流,直接叫了救护车送到卫生院住院了。
然后又继续带着那帮子堂表亲兄弟,把那个跟自己女儿有染的老淫贼的店都堵住砸了,屋里屋外门头,洒满了狗血!
万幸那老男人提前听到风声,先一步跑了,这才没出人命!
一堆破事,闹得轰轰烈烈。
围观的人群,都把六车道宽的主大道都堵死了!
政府警察一窝蜂紧急出动,赶去维稳!
张婉清也被镇政府留守领导严肃叮嘱,最近一定要注意防范。
因为据调查反馈,当场被爆出跟小女孩父亲有染的,就是自己村的一个丈夫长期在外的张姓已婚妇女!
而且,捅出这一切的,也是自己村的,一个叫安逸的年轻男子!
竟然又是安逸!
再联想到他爆出张晓惠偷-奸引发的破事,张婉清顿时对自己这位老惹破事的未婚夫,极端愤怒!
“难道你就不想想,这是种事情捅出来,后果有多严重吗?”
张婉清明丽照人的俊俏脸蛋上,布满寒霜,愤怒地狠瞪着安逸。
安逸却一脸无所谓地冷笑着道:“什么后果?你是说赖艳红昨天撕打张晓惠这个勾人老公的贱人,晚上又去她家砸门闹事的那种后果吗?两个无耻贱人,狗咬狗而已,我巴不得!”
“你!”
张婉清顿时被气住了,饱满的胸部,怒急下激烈起伏,狠狠瞪着安逸。
安逸却面无表情:“没事了就把路让开吧,我忙着呢!”
“安逸,你到底知不知道?这种事情爆出来,对别人名誉的恶劣影响,对别人家庭的毁灭破坏后果?”
张婉清紧咬着贝齿,瞪着安逸咬牙切齿道:“你就不能给别人留点后路吗!”
“后路?”
安逸顿时脸色一沉,神色森冷:“张晓惠赖艳红无凭无据污蔑欺侮秀兰嫂勾引男人的时候,她们有想过这样做,对秀兰嫂的严重打击吗?”
“金牙唐趁着秀兰嫂困难一时还不上钱,就要强逼着她去会所卖身还债的时候,他给秀兰嫂留过后路吗?”
“刘美丽父女明明知道怀孕了,却一再强逼我去做上门女婿,甚至直接带人上门,企图把我强行绑走,他们又给我留了后路吗?”
安逸盯着张婉清那张明丽照人的白皙俏脸,却神色狠戾:“现在,轮到他们这些无耻恶棍们自作自受了,你就拦着我愤怒谴责我,没有给他们留后路了?”
“而善良老实本分之人,被这些无耻恶徒,肆无忌惮毫不留情地污蔑欺压的时候,你在哪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