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了你几分钟,你还是没想起来教书育人。”
“接下来你别怪我了,你这个教导主任不办人事,总会有人出手。”
“你帮着万江村的学生,欺负了多少其他村的学生。”
“你自己还记得吗?”
在路上,方燕就跟他讲了,吴东来教导主任的身份,在学校有很高的位置。
吴家在万江村,他自然庇护万江村的村民。
除了这个班级,其他班级也有欺负人的事件。
基本上是万江村的小团伙,欺负天台村和胜利村的学生。
两个村的小孩学生回家找父母,父母也不敢找,只能打掉牙混血吞。
方宇揪着吴东来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就像对付吴旭一样。
他举起右手,疯狂扇巴掌。
“第一下,为我妹妹打的,你侄子欺负我妹妹,我没打他几下,就由你来承担。”
“第二下,为班级同学打的,你身为老师,不制止吴旭欺负同学,还颠倒黑白。”
“第三下,是为胜利村被欺负的学生打的,你根本不配当老师。”
“第四下,为万江村欺负的其他村学生打的。”
要不是吴东来当了教导主任,可能学校不会有霸凌现象。
六十年代的孩子们单纯质朴,只想努力学习,哪会想着欺负人?
是吴东来的纵容和保护,让更多的学生被打骂欺辱。
他最看不惯吴东来这种人,披着文质彬彬的外衣,其实心比谁都脏。
几个巴掌打过去,吴东来是彻底蒙了。
他打吴东来比打吴旭要重的多,他该停手了,事情到此为止。
再打下去,恐怕吴东来会不管不顾,跟他不死不休。
他放开吴东来,走到讲台上,看着下面的学生们。
方燕乖巧的坐在座位上,旁边的小女孩就是田小琪,两个孩子认真的看着方宇。
方宇咳嗽了一声,所有孩子都盯着他。
他低声开口:“大家都是岛上的学生,来学校是为了学习知识的,不是为了打架斗殴的。”
“我希望你们不要搞小团体,也不要再有霸凌的现象。”
“若是让我发现,我见一个就打一个,吴旭就是欺负人的下场。”
“不要认为有家族作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不吃那一套!”
方燕和田小琪率先鼓掌,同学们跟着一起。
班级的同学早就不想被欺负了,他们害怕吴家和教导主任,才一直忍着。
今天有人出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几个万江村的学生同样厌恶吴旭,在村里他们要被欺负,在学校还要被欺负。
吴旭脸上带着愤恨,恨不得冲上去打方宇。
可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大伯,慢慢走过去。
他脸痛的很,说话都不清楚。
“大伯,我们去找家里人吧,这人太张狂了,打了我还打了你,还敢在讲台上讲话。”
吴东来点点头,他从来没受到这么大的屈辱,在岛上吴家的名号第一次不管用。
他慢慢站起身,只觉得身上痛的不行。
他牵着侄子的手走出教室,他们要回村找家里人,这小子必须死!
方宇见二人狼狈离去,并没有追上去。
他只交代同学别再欺负人,就离开了教室。
他没有回村里,而是去了校长办公室,他不信校长不知情,不过是惧怕吴家罢了。
校长是个老头,穿着中山装戴着老花镜,名为冯焕文。
这人读过书上过好多年学,听说还是高中毕业呢。
这个年代的高中生是少之又少,老头学问不少,可读书人的软弱,他同样拥有。
方宇把刚刚班级里发生的事,告诉了冯焕文。
他并没有隐瞒,而是一五一十说出来,他脸上带着淡然。
“校长,我想你清楚事情原委了。”
“我没有直接离开,是想过来知会你。”
“吴家找上门想找我,你就让他们去胜利村找我,不要欺负学生们。”
“学生们是无辜的,他们受了吴旭的荼毒不够,还要被他家里人伤害?”
“校长,你为什么不管?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总想着息事宁人,化干戈为玉帛,不想得罪吴家。”
“可退让只会让他们愈发猖獗,你是校长啊,你不能软弱无能,你要保护学生啊!”
“话已至此,我先走了。”
方宇说完直接离开,没有听校长的回答。
在回村的路上,他不断的思考,吴家他是得罪干净了。
吴家家族庞大,所有人都来打他,他该怎么办?他们逃脱吗?
母亲和小燕还在,他要想个万全之策。
要是打,他能打十个八个,可几十个人冲上来,他不会是对手。
他再有前世的经验,也不能以一当五十啊!
到了大队,方宇还没回过神,就看到焦急的赵有德。
方宇以为大队出事了,快步迎上去询问。
“赵叔,这是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好。”
赵有德长叹一口气,拍拍方宇的肩膀:“我是在担心你啊,你怎么这么冲动?”
方宇茫然无措,冲动,他冲动吗?
“小宇啊,陈木匠都跟我说了。”
“你把那六个大汉收拾了一顿,还去万江村找他们公社领导的,你糊涂啊。”
“万江村有我的亲戚,他们都告诉我了,你把公社主任,书记都打了一顿。”
“你一个人都没放过啊,你还让人家登门道歉,还要归还木材给你赔偿。”
赵有德抽了一口旱烟,更加的忧愁。
这是把万江村得罪透了,还有万江村的吴家!
“你到这还不收手,你又去小学,把学校的教导主任吴东来打了一顿。”
“他是万江村吴家人啊,吴家是个大家族啊!”
“你这是打算跟万江村结仇了?”
方宇愣了一下,没想到大队长消息这么快,他刚刚回来,大队长就全都知道了。
他一脸郑重:“大队长,都是我干的,我不会反驳。”
“您觉得我做错了,你就把我送到万江村,任凭他们处置。”
赵有德着急的不行,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他急得一脑袋汗,这小子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