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澜百无聊懒的对着瑞露说道:“你今儿个也听到了吧。王爷要纳新的侧妃了。”
先前薇澜就向瑞露说起过王爷允诺她要给她侧妃之位。
瑞露咬了会唇,出声道:“小主,准备接下来如何做?”
“吾能怎么做,以吾的本事又能做什么呢。”薇澜消极的回复着。
“小主万万不可灰心。这话也只才从王妃口中得知。况且王爷既然承诺了小主,自然会给小主一个交代的。”
“他是靖王又能交代什么呢。这些日子,王爷同吾博弈可谓是话中有话。吾虽然也猜到了缘由,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怕是此事早在王爷的预谋之中的。等这料峭春寒一过,新侧妃怕是就要来了。”薇澜说道。
瑞露也明白自家小主的辛酸与不易。毕竟任谁都会失望。
“小主,奴婢觉得眼下倒是有个办法。”
薇澜同瑞露四目相对。
薇澜立即明白了瑞露的意思。而瑞露的眼神则是有些胆怯。
她先前就同小主说过,可小主对这事很是不赞同。
薇澜垂下眼,说道:“吾明白你的意思。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这翠嬤嬤虽然令人讨厌,但对于她所谓的养身汤吾也喝了。”
“正所谓这计划不如变化。吾本想着有了这侧妃之位,就算有了孩子也挺替孩子同王妃斗一斗。可如今这到手的鸭子都飞了,吾可没有这种把握能够护这孩子周全了。”薇澜叹了口气。
“奴婢的意思想必小主也明白。若是有了孩子,王爷要是一高兴这侧妃的位子说不定就保住了。”
薇澜呵呵的笑了两声。
开口道:“我的傻瑞露。这君王不会轻易将做好决定的事改变的。王爷也不会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孩子而放弃了算计好的助力。”
“杜氏已然是庶人了。可她身后有王爷想要的。经过杜氏的事,你觉得杜府的人还会为王爷卖命吗?这新侧妃也是背靠将军府,他们手中都需要兵权。这些都是王爷需要的。”
“而吾能够入王府全都是意外。王妃也没想到让我成为这后院中有名有分的一员。”
薇澜的话顿时让瑞露醍醐灌顶。她只想到了情情爱爱的。还妄想让小主用孩子还谋得位子。可却没想到背后所牵扯的利益。
薇澜这番话也让瑞露羞红了脸。自己的目光是如此的短浅。难为小主为她这般详细的讲解。
薇澜自然也注意到了瑞露脸上的变化。
“你莫要为此这不开怀。吾视你为妹妹,也说过要好好教你,如今就是在教你。”薇澜开解道。
瑞露因着薇澜的话也抬起了头,薇澜回以一个温暖的笑。
“奴婢受教了。”瑞露感激的说道。
薇澜并没有怪瑞露的意思。瑞露不曾向她一样受过先生的教诲。
而她的先生是母亲。母亲本就出身官宦之家,哪怕后来落了南。可这自身的书香与学识并没有因着岁月的迁移而消失。
哪怕在侯府时有食不果腹,受人欺凌。母亲也没少了对自己的培养。
说到这,薇澜倒是有些想念母亲了。自从那日又让王爷寄书信后,也不知道母亲何时才能回以书信。
罢了。眼下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事吧。自己也就嘴上同瑞露抱怨抱怨了,难不成真要破罐子破摔。这不是她宋薇澜的风格。
有一点宋若葶说的对。新来的侧妃未必就是个善茬。这后院稍有不留神可就是个吃骨头都不眨眼的地方。
再且,就算是她对自己无恶意。但谁又会对抢走自己位子的人能有好感。
薇澜向瑞露嘱咐道:“这些日子,你们四人多去外面打听打听。看能不能知晓有关这新侧妃的事情。”
瑞露点点头,“这是自然。奴婢也想知道她到底多大的来头竟然敢将小主的东西抢走。”瑞露义愤填膺的说着。
薇澜笑了笑,“快去告诉青蕊她们三人一声吧。”
等瑞露走后,薇澜起身轻轻合上窗户。看着外面明明也算是到了春。
外面凌冽的寒风却比冬还要让人感到冷上几分。怕是少不了一场倒春寒来延迟这春意。
薇澜就这么想着。她还是不能完完全全的做到若无其事。
若仅仅为了那个位子她的心也许没有这么难受。可就怕这心中装了不该装的人。
这情起之时是半点都不由人。薇澜只能默默的想着。
薇澜转身走向内室,拢了拢衣襟。她大抵是不愿承受这份冷的。
薇澜再次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手上佩戴的羊脂玉镯。这是王爷的赏赐。
薇澜轻轻抚摸着玉镯,心中涌起一丝温暖。
她不可否认的是王爷的宠爱让她在这王府中有了立足之地,但同时也让她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她也明白,王爷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他的考量,而她也想去理解和支持王爷。
可又有谁来支持她呢。大抵也是动了情的最为惨,尤其是在不对等的关系之中。
她与新侧妃在王爷心中就是不对等的。新侧妃远比自己有价值罢了。
薇澜不知不觉的又走到了她的小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书。薇澜看到是《女诫》。
她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其中一段话上:“女子之道,柔顺为本,谦恭为要。处事当以和为贵,待人当以诚为先。”
到底是书中自有黄金屋。薇澜微微一笑,心中有了几分明悟。她尤为喜欢后一句。
薇澜随后将书放回书架。
她现在不应只沉溺于自己的情感中。而是应想办法从其中得到些什么。
瑞露也说的不是全无道理。王爷又是怎么想的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薇澜微微一愣,抬眼望去,轻声问道:“谁?”
“夫人,奴婢是王爷身边的谭嬤嬤”门外传来谭嬤嬤的声音,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薇澜开口道:“嬤嬤快请进。”
“夫人,王爷回来了,正在书房等您。请夫人前去。”
薇澜心中一紧,微微点了点头:“吾知道了,你先去通报一声,吾这就过去。”
嬤嬤行完礼,转身快步离去。
而薇澜站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
王爷不是没宣她去过书房。只是今儿全然不是别的事,十有八九都是为了新侧妃的事情。
薇澜微微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
瑞露在嬤嬤走后就来到了薇澜身边。
薇澜看了瑞露一眼,“同吾前去书房吧。”
瑞露点点头,陪着薇澜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中,顾玄泽坐在主位上,面容沉静,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思。
薇澜瞧推门而入,行礼道:“王爷,妾身来了。”
顾玄泽走上前,目光落在薇澜身上,带着一丝温柔并拉起薇澜的手:“澜儿,你来了。”
只有这时候,薇澜才感觉到王爷的温度。
薇澜顺势轻轻坐下,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王爷,您找我有事?”
顾玄泽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难道没有事,本王就不能找澜儿了吗?”顾玄泽打趣着。
薇澜也笑了起来,“王爷当然可以找薇澜。薇澜只怕王爷会忘了妾身。”
薇澜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王爷不提此事她就全然当做不知。
她倒要看看王爷是如何在她面前食言的。左右不是她的错。她也不想用王爷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薇澜此话一出,反而让王爷的表情有些微妙。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却有些微妙。书房内的地龙格外暖和。还有个小暖炉为这偌大的书房增添温暖。
小暖炉火光跳跃着,映照在顾玄泽泽沉静的面容上,他的目光深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薇澜此时也坐在对面,低垂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心中满是忐忑与不安。
顾玄泽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澜儿,有件事本王要告诉你,以你的聪颖想来会猜到了几分。
“本王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但此事确实是本王失言在先。”
薇澜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王爷,您……您真的决定了?”
顾玄泽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是的,澜儿。王府需要新的侧妃,这是为了王府的未来,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薇澜原以为自己的心如止水,可当亲自听到王爷这样说,心中还是升起了一阵刺痛。
她知道顾玄泽的话不无道理,可她依然有些接受这个事实。
她轻轻咬了咬唇,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王爷,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您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
顾玄泽听到这话,心中一震,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澜儿,你怎么会这么想?吾对你的用心难道澜儿看不到?”
“本王先前就同你说过,有些事情哪怕贵为天子,都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
薇澜微微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王爷,妾身知道您是为了王府的未来,可澜儿……澜儿是不是就那么不重要?”
顾玄泽见薇澜泫然欲泣,心中一软,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轻轻握住薇澜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澜儿,你怎么能这么想?从你入王府以来在本王心里的位置只重不轻。难道你就真的感受不到吗?”
薇澜微微颤抖了一下,她能感受到王爷手心的温度,也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真诚。
她轻轻抬起头,目光与顾玄泽对视,眼中带着一丝哀求:“王爷,那薇澜呢?薇澜该怎么办?王爷是知晓薇澜处境的。”
顾玄泽微微叹了口气,轻轻将薇澜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澜儿,你放心,吾会好好弥补好你的。自拓氏入府后,你的待遇只会位比侧妃。不会少了什么的。”
薇澜靠在顾玄泽的怀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顾玄泽的怀抱是她唯一的依靠,可她的心中依然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她轻轻握住顾玄泽的衣襟,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王爷,妾身怕……”
顾玄泽轻轻拍了拍薇澜的背,声音中带着安慰:“不怕,有本王在,什么都不用怕。”
薇澜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依然难以平静。
她知道,王爷的决定已经无法改变,而她,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她轻轻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王爷,妾身信王爷。为了您,也为了薇澜自己。”
顾玄泽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澜儿,本王知道你会的。薇澜一直都很坚强,本王很欣赏你的这份坚韧。”
薇澜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苦涩。她知道,自己和顾玄泽之间虽然情深意重,但终究敌不过王府中的权力博弈。她轻轻低下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王府中站稳脚跟。绝不会次次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