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过后,青蕊又一如刚才一本正经的样子。
瑞露屏气凝神的看着青蕊手中的动作。
只见青蕊取了根新的银针插入刚才的小瓷瓶中。待取出来时,银针上已然范黑。
“是毒。”瑞露捂着唇说道。
青蕊的眉头凝在一起,“没错。”
最为意外的是薇澜,她的手心已然有了一层冷汗。
一直以来,她都不觉宋若葶不至于对自己痛下杀手,哪怕翠嬤嬤这么明显的眼线,她都能放在眼皮子底下。到底是自己低估了宋若葶心狠的程度。
“她可真是心狠手辣!”薇澜咬着牙说出了这么一句。
骤然间,一室无声。
薇澜的眼角染上了红色。
“青蕊,你是如何发现的。”薇澜开口问道。
她倒要看看这翠嬤嬤是如何在她眼皮子底下行害的。到底是陆氏手里出来的人!心思都是一样的狠。
“之前对翠嬤嬤的怀疑就不必说了。可那日同瑞露姐姐一起去她居处探查,奴婢竟发现她有诸多药材和毒。”
“从那时,奴婢就知道这翠嬤嬤绝不是个普通的嬤嬤。只怕和奴婢一样会医术,同时,还在她处发现了毒,有些毒竟然是西域那边才有的。就连奴婢也是从书本和娘亲的教导中得知。”
“第一次见这些东西,竟然是从这老毒妇处看到的。”
“那日小主为保奴婢只让医侍看了。今儿不过是奴婢的验证,事情果真如奴婢所想的那样。”
“此毒无味,遇水泽融。属于慢性毒药,不是一下致命,长期使用会致人呆傻,病发时人们只当是抑郁成疾或犯了失心疯。”
薇澜闻言,只觉周遭一片阴寒。甚至比当初被冤枉受刑还可怕。
“小主今日一针就觉清醒,完全是因为此毒的数量还不足多。”
青蕊也知事实艰难,但她还是要将话全都说出来,她没有忘记当初公子对自己和娘亲的嘱托。她要保护好小主!
“想来小主也察觉出自己最近额头沉闷,多以为自己没有休息好或者劳累所致。实际最后多会因此原因而耽误了病情。”
“可是之前翠嬤嬤在将东西端给小主时,我们也是用银针测过的啊。”
“这个确实,她也料想到我们会测,哪怕不是现在也会在东窗事发时有别的医侍来测。”
“所以,她一开始就没在里面下毒?而是等我们放下了戒备心后才下的毒?”瑞露说着。
青蕊摇了摇头,“不。她煎的此药本身就无毒。”
“从小主那日晕倒以来,我就一直留心着她。管有时她会做成药膳,我也会趁其不备捡来这些药渣。根据方子熬成汤也没有什么问题。”
“唯一那我想到的是那日小主的晕倒,是我给小主开的药方中与其相冲。这才引发了小主昏厥一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瑞露闻言,咬牙切齿道:“这个该死的老毒妇,就该让王爷将其碎尸万段。”
“瑞露姐姐先别急,若是这次在不稳重,只怕真的是要打草惊蛇了。”青蕊无奈的说了句。
“小主都中毒了,难道是我们下的不成?”
“瑞露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瑞露,先听青蕊如何说。”
瑞露也只好叹口气,她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们要在她们一种人眼皮子底下致小主与死地。这让她如何镇静!
“小主,若想引发毒性,得需要一味药材也就是毒,就是刚才所说的那无味遇水则融的。”
“奴婢实在想不明白,她是如何将其添进去的。以这老毒妇的本事,她自己不会留给我们把柄。”
“她也知我们不信任她,基本上她为小主煎药时我们都在一旁看着的。”青蕊实在不解。
“会不会是中途有事没有看到这老毒妇的动作?”
青蕊摇摇头,“若真是这样,小主也不会今日喝了就晕厥,此毒一日两日不至于如次。少则三到五日,从如此黑的血液上看,有些日子了。”
“再者,我和竹月、竹影可是日日不离眼的瞧着她。”
“到底是我们大意了。陆氏派来的人,是有些能耐的。”
“此番幸好有青蕊,如若不然,我这命保得保不住还得另说。”
“幸好小主让我隐藏医术,要不然以这老毒妇的心思定然不会被查出。”
“小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这老毒妇这样下去?”瑞露焦急的问道。
“什么时候抓住她什么时候算完!”
“可让她在眼皮子底下也太危险了。既然她能用毒,我们也能。”瑞露愤愤地说着。
“这样太便宜她了。”
薇澜心中又何尝不恨!泥人还有三分脾性,宋若葶当真以为她是个软柿子。
“青蕊,接下来还要交给你,看看她是如何将毒添进来的。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薇澜镇静的说着。
“是,小主。”青蕊应着。
小主这般信任她,她又怎会让小主失望。这老毒妇终于是要被她生擒的。
“除了下毒一事,别的还不能确定。都是猜测,只有拿到证据,才不会让到手的人跑了。这次我要让她们翻不得身!”薇澜狠厉的说着。
“这汤我是不会再喝了。以后凡是翠嬤嬤经手的东西也不会再用。”
“奴婢为小主再把一把脉,此毒奴婢也是初次见,是从西域流传过来的。只怕还会影响别的。”
薇澜点点头,并对瑞露说道:“翠嬤嬤的来历只怕不限于次。你再传给表哥传次信,好好查查此人。”
因着此事,整个荷妃馆笼罩着哀愁。薇澜告诉她们三人,喜怒不形于色。否则,要让其出来就前功尽弃了。
除却,还未回来的翠嬤嬤和竹影。三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小主待她们就如亲姊妹般,翠嬤嬤这样的人实在是罪大恶极!
她们如今也知,这王府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