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澜早早的瑞露她们用完膳后,就在荷妃馆里转悠。
这个时间点她是不愿去花园的。免得又碰到不愿意见到的人,起那些无所谓的争执。自己的心绪本就不宁。
此刻也就面上保持着平静。又是七巧又是侧妃的,自己什么都没得到。还白白成为了王爷的‘苦力’。任谁都不会舒服的。
她也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只能在心底默默积压着自己的不满。
薇澜看着这抽出嫩芽的柳枝还满院掩盖不住的春色,心中的不满也压下去差不多了。
“进去吧。天色也暗了。”薇澜同瑞露说着。
回到内室,坐在窗前。薇澜的手中拿着尚未完成的绣图,眼神却有些恍惚。
这个绣样并不是王爷交代给自己的。而是自己准备给王爷绣寝衣的。自己还未绣完王爷就又让自己绣那副巨图。
也没有明确告诉她那玩意的具体用处。可如今,她的心思却早已不在绣图之上。这怪不得她自己,是王爷想让这后院热闹起来。
王爷自收了宋若葶身边的七巧,这件事在府中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没有人敢当面议论,但宋薇澜却早已从丫鬟们的窃窃私语中看得出来她们的幸灾乐祸。当然,这其中必然是有宋若葶的手笔的。
她心中自然不是滋味,毕竟,她刚刚踏入这个府邸,本就处于一个微妙的位置,不上不下,而王爷在此之前对自己也算是宠爱。
而宋若葶此举无疑是对她的一种挑衅,更是对她在王爷心中地位的一种轻视。她要重新安排人代替自己。
然而,薇澜却不能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她深知,在这个后院中,任何一丝不满都可能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把柄。
她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和理智,哪怕心中再难受,也要装作若无其事和隐忍不发。
薇澜这般想着,不曾想王爷竟然来了。
“妾身给王爷请安。”
顾玄泽脸上带着温和地拉起薇澜的手,“不必多礼。”
“礼不可废。”薇澜直言道。
顾玄泽对此并没有多言,而是走进内室,径直坐了下来。
拿起手边的绣图样式,并轻声问道:“薇澜,绣图进展如何了?”
薇澜闻言,心底更是不悦。说到底来她荷妃馆就是为了刺图。若不是这副绣图又怎会到她这。
薇澜表现出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仿佛刚刚的恍惚和不悦从未发生过。
她将顾玄泽手中的绣图放在一旁,起身行了一礼,轻声道:“王爷,这是妾身为王爷绣的寝衣样式,终究是妾身精力有限,只能先将给王爷准备的寝衣耽搁下来。”
“绣图已经完成了大半,只是妾身这两日有些累,绣得慢了些。必然不会耽误的日子。”
顾玄泽闻言,心中一暖。但随即又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怎么会这般累?是不是府里的丫鬟们伺候得不好?”
薇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王爷,不是的。妾身只是有些乏了,休息几日便好。绣图的事,您放心,妾身一定会按时完成。”
靖王见她神色如常,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深知薇澜是个聪明的女子,不会轻易将心中的不快表露出来。
然而,他还是能从她微微泛白的脸色中察觉到一丝疲惫。
顾玄泽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是本王疏忽了,最近府中事多,也没好好关心你。你若累了,便多休息几日,绣图的事不急。”
薇澜只是面上一笑,语气中尽管带着几分柔和:“王爷,您放心,妾身只是有些乏了,休息几日便好。您最近也忙,不必为妾身的事过于操心。想必不日侧妃就要入府了。”
靖王点了点头,心中不禁对薇澜生出几分愧疚。
他深知,薇澜虽然表面上柔顺,但心中却有自己的坚持。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薇澜,本王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这侧妃之位本是答应你的……”
薇澜突然将手捂在了靖王的嘴上。
靖王有些诧异的看着薇澜。薇澜也意识到此举有些失礼。
于是说道:“王爷莫说了。薇澜知晓王爷的不易。”
说罢,急忙将手撤了回来。
而顾玄泽经过此举,反而满眼的笑意。将薇澜的手又拉了回来。
并说道:“王妃那边的事,吾会好好处理的,你别放在心上。”
薇澜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轻声道:“王爷,妾身可不敢。王妃是主母,王爷身边多个人伺候,也是好事。王爷此话还是在妾身少说的好。”
靖王听后,心中微一沉,脸上也有尴尬。他知道薇澜这是在故意回避。
然而,他却也无可奈何。他深知,王妃此举是为了巩固她在府中的地位。
而他若强行拒绝,只会让局府中的形势更加复杂。他不愿因着一个新侧妃而让后院打破平静。
他轻叹一声,说道:“薇澜,你别多想。本王会好好安排的,不会让你受委屈。无论这后院多少人,你都是本王身边的人。”
薇澜闻言,心中不由得冷哼。这后院哪个不是他顾玄泽的人。
但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愿驳斥了他的面子。
转而,微微一笑,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王爷,妾身是知道您有您的难处。只要王爷心里有薇澜,薇澜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虽然老套,但耐不住男人喜欢听啊。也算是薇澜给王爷的台阶。
靖王听后,心中一暖,果然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他紧紧握着薇澜的手,轻声道:“澜儿,你放心,本王的心里有你的位置。”
薇澜也配合着点了点头。
她知道,王爷虽然这样说,但府中的局势并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改变。
然而,她却也明白,此时此刻,她能做的,便是保持冷静,等待时机了。毕竟,哪怕如今局势复杂,但王爷终究是王爷。他才是那个手握权利的人。
现如今,不是她一个人在妥协。王爷亦是。而自己既然选择了背靠王爷,就要同他共担风险与荣辱。
靖王见薇澜神色如常,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便轻声说道:“那好,你先休息。”
再次强调着:“绣图的事不急。”
薇澜回以一笑,轻声道:“王爷,您放心,妾身会好好休息的,早日养好精气神。”
靖王点了点头,“今儿就先陪澜儿陪到这。本王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
薇澜行礼恭送了顾玄泽。而王爷也转身离开了薇澜院。
薇澜站在窗前,目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靖王的身影消失在院外,她才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靖王收了宋若葶身边的人,这只是一个开始。
府中的局势将会更加复杂,而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她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幅尚未完成的寝衣,轻轻叹了口气。
绣图上的八爪龙图已经绣了大半,只差眼睛还未绣完。
于是,对瑞露说道:“瑞露,将针与线拿来。吾将这绣衣绣完吧。”
“小主,也累了这些日子了。何况晚上了,对眼睛也不好。”
“无碍。这也没几针了。这寝衣只有绣完了才能让王爷早日穿上。说不定会在和七巧同房的时候穿上。”
瑞露闻言,也不在说什么。而是应薇澜的要求拿来了东西。
等绣完寝衣上的龙眼,薇澜轻轻放下衣物,低声说道:“瑞露,帮吾准备些热水,吾乏了,这下真要好好休息了。”
瑞露急忙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热水。薇澜坐在桌前,微微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