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夫人听到这话,心中稍稍安心,但随即也表露出她的担忧:“拓侧妃,您虽掌管了药房,但王妃在府中的根基深厚,您真的能成功?这儿可不是你们将军府。”
“妹妹还真是谨慎,这也是我为何选妹妹的原因。只要你我联手,还怕对付不了王妃和那郑侧妃?”
“到时,妹妹又何必屈居夫人,有一朝一日我现在的位子也是可以够得到的。若是王爷有了造化,妹妹到时可是能够身居妃位的。机会不等人,妹妹可不要错过了。本妃可不是那么有耐性的人。”
“再者,妹妹既不得王爷宠爱,到时册封时,王爷随着心情给位分,以妹妹如今的地位,给个嫔位也就打发了,最高也就给个贵嫔。”
“可这些少不得听从王妃的,你觉得她会给你高位吗?”
骆夫人确实不爱听其所言,可对方也确实说的实话。不得不说这将军府嫡女确实有点本事。
骆氏也想到:王妃那人,对自己的亲妹妹都好不到哪去。一朝得势,怕是自己的命都没了。
“侧妃不必再这激我。我敢来侧妃这,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拓侧妃,我愿意帮你,但您也要说话算话。”骆夫人坚定的说着。
拓氏不屑一笑,对其说道:“骆夫人,你放心,本妃可不是王妃那种卸磨杀驴的人。”
骆夫人心中虽仍有顾虑,但为了自己和佩兰的处境,她还是选择相信拓氏。毕竟,自己面前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好,我答应你。”骆夫人决绝的说着。
“只是有一条,我绝不会做那种伤天害理之事,若是侧妃由此做派,别怪我倒时候翻脸不认人。”
拓氏笑了几声,“妹妹还真是有原则。”
骆夫人何尝听不出她的讽刺。但有些原则就是得有。要不然真是枉做一番人了。
“好。我答应你。绝不让妹妹做那伤天害理之事。”
骆夫人也没指望着对方说的都是实话,毕竟人是最善变的。可她得表明自己的立场。
拓侧妃见骆夫人还是沉默着,以为对方还在犹豫。
“妹妹放心好了,我们不过是想着自己有个好点的处境。去哪做那伤天害理之事。我听闻,这府里还关押着从前的旧侧妃。这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妹妹怕什么。”
不等骆夫人开口,对方又说道:“说来我还要感谢这从前的杜妹妹,要不是她,我又哪来的福气见到妹妹。”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要不是这杜氏,她不介意这靖王府的后院死一个人为她腾位子,反正就那三个人。托她的福,这不都活得好好的。
拓氏眼下提到杜玉娟,骆夫人就恨得牙痒痒的。她总觉得自己肚中的孩子没了与其有关。这也是她和拓侧妃合作的原因之一。
“上次,侧妃给我看了纸条……”
拓云娜放下手中的茶盏,正眼同对方说道:“我知道妹妹再这后院是受了委屈的。怕是少不得这个孩子的原因。”
她没想到这拓侧妃还真手眼通天,府中的旧事都知道。
现下,只觉此人可怕的很。偏偏还不是什么好人。不由的端起茶盏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侧妃想说什么。”骆夫人带着些许怒气的问着。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仿佛掉入了巨大的阴谋。
“难道妹妹就不想查到真想为那个孩子报仇吗?”
骆夫人捏紧了帕子,“报仇!她何曾没想过。可她找谁去报呢?她只有怀疑没有证据。”
骆夫人也知道,自己眼下不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王爷查了,没有人害……”说道这,骆夫人哽咽了一下,“没有证据。”她终是说不出没有人害她的孩子这样的话。
“妹妹还真是可怜。王爷日理万机,又怎会尽心尽力的查此事。就算有也会为了所谓的脸面选择视而不见。”
“或许……”她故意顿了一下,才说道:“根本就没有查呢,只是为了安抚妹妹而随口一说呢。”
骆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拓侧妃,这下她还哪有什么理智可言。
“你说什么!”骆夫人瞪大了眼。
“妹妹还是先擦擦吧。别让其他人以为我欺负了妹妹。”
骆夫人这才发觉自己满脸的泪水,早已在不经意间留了下来。
“去带骆妹妹去内室更衣。”
骆夫人跟着其身边的琥珀整理了一番仪容。
待人出来后,她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我答应你。以后我和侧妃姐姐可在一条船上了。”
拓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知道,骆夫人虽然只是王府中的一个夫人,但她的存在,却能为她提供不少便利。
有这么一个人,这王妃的位子也算是指日可待了。
拓氏清了清嗓子,“王爷膝下子嗣稀少,难道妹妹就没怀疑过什么?”
“王爷子嗣少并不代表我们没有有孕过,只不过都留不住罢了。这宫门侯府的孩子本就比别的孩子难以养活。”
“这话妹妹还是用来安慰安慰自己吧。很多时候都是事在人为。你不做不代表别人不会这么做。”
“说不定妹妹这孩子就是王妃不让有的呢。”
“她那时不可能针对我。而且她若是真不想让王爷膝下有孩子,郑侧妃膝下又怎会生的出?”
“妹妹还真单纯,你可有过仔细查过王妃?郑侧妃有不代表她没对你的孩子动过手,你可有仔细查过对方?”
骆氏犹豫的点点头,她确实查过。可最初的矛头更多是指向杜氏的。
“那就说明妹妹是有过怀疑的。万一是妹妹查错了人呢?若是一开始方向就是错的。还指望结果能是对的?”
“实话告诉你好了,我这儿很多蛛丝马迹都指向王妃。并不是我为了扳倒她而同你胡说。只是,我也不可能放过这个契机。还不如让你查一查,说不定还能替妹妹报了仇。”
拓氏此番话,确实令自己无法拒绝。
“这件事我会亲自查的。”
“我会为你提供条件,幸好如今是我掌管药房,要不然妹妹哪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身边的琥珀是会医理的。要不是,我又从何得知这些蛛丝马迹。”拓氏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骆夫人闻言,心彻底凉了半截。对方既然能够这样说,就是有一定根据的。
“除此之外,侧妃还有哪些吩咐?”
“妹妹不必这般客气,你我姐妹一场。”
骆氏无所言,这样的姐妹她可做不起。
“事情还真有,那宋薇澜妹妹可了解?”
骆氏故意摇摇头,“并不是很了解,看样子倒不像王妃那般。”
“这倒是。”
“侧妃是想要将她拉到我们这一方?”
“她和王妃出自一府,虽然看起来关系不怎么好。但到底她们才是一家人。只要她不帮着王妃,倒也不必为了这么个人伤了和气。”
骆夫人闻言,也松了口气。宋薇澜再怎么说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想与她为敌。
“澜夫人瞧着不向其姐。还是不要为难她了。”骆夫人再次强调着。
拓氏看了她一眼,“我也想同澜妹妹交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的好。只要她不阻拦我们。”
“侧妃多心了,她的性子向来沉静。”
“那就听妹妹所言。既如此,咱们就是一体的了。今儿吾也累了,就不留妹妹用饭了。”
这一遭,骆夫人也感觉到疲累。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得不处处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