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心中明白宋若葶的心思,他看了一眼薇澜,只见薇澜低着头,似是在专心品尝菜肴。
顾玄泽表面上依旧儒雅地笑着说:“王妃说得在理,本王心中自是明白。”
薇澜依旧品尝着佳肴却在心中暗笑,这王妃还真是心急,这么快就开始发难了。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无辜,说道:“姐姐这话说得,倒像是薇澜不懂事,独占了王爷的宠爱。可王爷对姐妹们的好,薇澜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王爷的心思,薇澜也不敢妄加揣测。”
一旁的江夫人趁机说道:“妹妹这话说得轻巧,王爷每次来后院,十有八九都是去了妹妹那里,妹妹若是真的有心,也该劝劝王爷,同为女子,妹妹难道就不知独守空房的不易吗?”
薇澜轻轻挑眉,看向江夫人,道:“江姐姐这么说,可就冤枉薇澜了。王爷的行踪,薇澜如何能左右?莫不是姐姐觉得薇澜有什么魅惑王爷的手段?”
顾玄泽见气氛有些紧张,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好了,今日除夕,莫要为这些事伤了和气。本王对你们自然都是一视同仁。”
江夫人心中不甘,她又说道:“王爷,您不能不管我们其他人啊,我们也是这后院的人。”
顾玄泽端起一杯冷酒下肚,不悦的看了眼宋若葶。
“臣妾也是为了王府的和睦着想。王爷想想,姐妹们要是心中有了怨气,这后院不得乱了套。就像这除夕晚宴,本是个团圆喜乐的日子,可姐妹们心里都藏着事,这膳也吃得不香。”
宋若葶又说道:“江妹妹说的对,王爷也该好好听听江妹妹的话。王爷可以不顾吾,可不能不顾及其他姐妹们。”
宋若葶并没有因为靖王的眼神而有所收敛。
薇澜心中冷笑,宋若葶还真是佛口蛇心,句句都是为了王府,可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打压自己。
合着她和王爷就这么不堪,就成了她们批斗的对象了。
薇澜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站起身来,走到王爷身边,盈盈一拜,说道:“王爷,王妃姐姐的话薇澜听明白了。薇澜也想为王府的和睦尽一份力。”
“今儿是家宴,不必拘着。”顾玄泽说道。
薇澜得了王爷的支持,壮着胆子说道:“薇澜听闻,除夕之夜,有一个习俗,便是夫妻之间要互赠信物,以表恩爱和睦。薇澜想,王爷不如就在这晚宴之上,给各位姐姐都送上一份信物,也好让姐妹们安安心。”
萧睿听了,心中暗暗赞赏薇澜的聪慧。
她倒是会转移矛盾也会借花献佛。这赏赐他每年都是要赏的;只不过大约实在几日后。
只怕今年得多多赏赐她们了,这下子用赏赐来堵住她们的嘴,这花借的可真好。
他看向薇澜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喜爱,说道:“薇澜个主意甚好。本王今日就依薇澜之言。”
宋若葶没想到薇澜会来这么一招,她本想让王爷疏远些薇澜再不济也要各个雨露均沾,可现在却被为薇澜将了一军。她咬了咬牙,脸上却还得带着笑容,说道:“妹妹可真是有心了。”
萧睿让下人拿来了准备好的锦盒,里面装着各种精美的首饰。他先将东西送到宋若葶面前,拿起一只玉镯,说道:“王妃,你打理王府辛苦了,这玉镯就当是本王的心意。”宋若葶接过玉镯,勉强笑道:“多谢王爷。”
她不稀罕这个玉镯子,可还得接受着。
接着,顾玄泽又依次给郑侧妃、江夫人送上了信物。众人纷纷谢恩,宴会厅里的气氛也比刚才变得和谐起来。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
这还不过是借着除夕,就是行为上有些偏失王爷也不会轻易发作。
若是不识好歹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薇澜心中略微得意,她知道自己这一招既化解了自己的危机,又让王妃无话可说。可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瓷碗。宋若葶借机发作,呵斥道:“你这贱婢,如此毛手毛脚,是不是想冲撞了王爷的好运。来人啊,把她拖下去,重重地打。”
薇澜实在不明白,这宋若葶今儿是怎么了。平日里她是最会装的那一个人,在王爷面前也不会这般。
今儿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平日装的那般温婉端庄。
薇澜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然也有对丫鬟的不忍,她走上前去,说道:“王妃姐姐,除夕之夜,不宜见血。这小丫鬟想必也是不小心,姐姐大人大量,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宋若葶本想借此机会立威,可宋薇澜却出来坏她的事。她心中不悦,说道:“妹妹,你可不要太善良了。这王府的规矩可不能坏,长此以往不知规矩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顾玄泽皱了皱眉头,说道:“王妃,薇澜说得对。今日除夕,就不要惩罚这小丫鬟了。下不为例便是。”
“何必为了这些事扰了人的心情。”
宋若葶听出了顾玄泽的不满。
他这是在明晃晃地怪她。
是他先不把自己这个王妃放在眼里,怕是来日他会将她的位子让别人取代了。
母亲说的果然是对的。她必须把这个位子坐稳了!
宋若葶氏心中虽有怨气,但也只能作罢。晚宴继续进行,薇澜回到座位上,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东西。
王爷萧睿看着薇澜,心中对她又多了几分赞许。他知道薇澜善良的外表下有着一颗聪慧腹黑的心,而这也是她吸引自己的地方。
宋若葶虽然表面上不再发难,但她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次如何对付薇澜。这王府的后院,就像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妻妾之间的争斗永远不会停止,而在这除夕晚宴之上,只是这漫长争斗中的一个小小插曲罢了。
随着夜色渐深,晚宴也接近尾声。众人纷纷散去,薇澜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坐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暗自思忖着未来的路。
而宋若葶氏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镜子,眼神中透着一丝狠毒。
顾玄泽则是独自在书房里,他深知后院的纷争,他虽然表面上不言,可心中却如明镜一般,他要在这些妻妾之间维持一种平衡,以保王府的安宁。
今儿本该是同王妃宿在一起的,可他没心情。
看似一片寂静的后院,却又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