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荷妃馆后,薇澜对瑞露她们说道:“璇花院里的人但凡是从伯爵府里带来的都打发出去吧。至于王府中的,看看哪些是合适留下的。你可找雪燕,她是个心细的;至于不想在王府待的,给一笔银子另谋生路。你问问雪燕,看她是否还想留在吾身边;到时来给吾回个话。”
“小主,那柳枝呢?她可是杜姨娘身边的。”
“就按照王爷说的做,***板打完之后送回杜玉娟的身边吧。”
“小主何必让人伺候那个毒妇。”青蕊不忿的说着。
“她再怎么说也是通房,这柳枝一直跟在她身边。杜侧妃暂且看着翻不起什么风浪了,就说这柳枝放出去我们未必能安心。还不如留在眼皮子底下,整个王府她最好的去处也是杜玉娟那。”
“是奴婢浅薄了。”
薇澜又说道:“竹影、竹月,你们就替我好好操办小郡主的葬礼。也算是尽一尽吾的哀思。”
“小主,那王妃那边呢?”
“她现在都自顾不暇,整个兰葶院都在围着她转;哪还有什么功夫来操持小郡主的事情,这个事情是我们大家都没想到的。”
“就是,这小郡主好不容易生下来,本以为是个有福气的,可不想这才几天,就好像一阵风散了。”竹影也在一旁感叹道。
竹影的话让青蕊沉思了起来。
薇澜默不作声的缓缓看了青蕊一眼。
想必青蕊同她一样,也对这个孩子的死因产生了怀疑。她是知道杜玉娟这个孩子来的不易,之前自己偶然间在侯府知道她那时就已经开始保胎了。
按道理,她是不想管这闲事的;可是这个孩子让她的内心有了愧疚感,尤其那天宋若葶声嘶力竭的指责靖王时,她的心也跟着颤抖着。莫说是宋若葶,就是她在那一刻也是对顾玄泽失望的。
宋若葶说的对,若不是平日里王爷纵着杜玉娟还给她权力,事情也不会发生到这一步。也许她从小郡主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遭遇吧。自己受罚时王爷对杜玉娟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可是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当时能安慰她的只有银子。亏她当时还怕王爷不相信自己,现在细细想来,王爷是最清楚杜玉娟德行的人。薇澜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她将靖王交给她的事情悉数让瑞露她们去办了。
薇澜独自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细细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不怪靖王疲惫,她也是的。薇澜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夜幕,等醒来时已经是未时。
瑞露看着她醒来,连忙为她准备的夜膳。
“瑞露,随便弄点吧。吾没有多少胃口。”
“小主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不舒服?”
“不是,吾这心里不是滋味。杜侧妃如今算是扳倒了,可是每每斗争都少不来流血,仿佛同着阴谋估计、人命都脱不开了。吾实在怕,这不择手段的人到最后是吾自己。可是,吾不愿做这样的人。”
“往日里,那对面的璇花院在整个后院都是一枝独秀的存在。恐怕今日连一盏烛火都没有。”
瑞露放下了手中的玉碗,劝慰道:“小主,你可想过,若是有一天你身边的人因着你的仁慈而都被杜侧妃这样的害死你还有这样的感觉吗?”
“小主之所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小主还能站在这说话。奴婢让婆子带柳枝去暖星阁时也一并跟着去了。那儿连璇花院的十分之一都不及。不说别的,小主从侍妾到夫人,奴婢每次去领月例少不得被人讨好,再也不想之前那样。”
薇澜听着身边小丫头这般振振有词,心中反而好受了些。她说的有道理,这就是现实。就算自己不争不抢也会有人来争你的抢你的。
薇澜也不在纠结这些,而是爽快的动起了筷子。
瑞露看着这一幕满意的笑了笑。
“对了,小郡主那边如何了?”
“王爷已经吩咐让人找了块风水宝地葬了。”
“怎的这么快?”
“这小郡主本就未经册封。虽说这王妃只要生下孩子就能得到爵位。可到底未经册封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有就是王爷也说了,看着小郡主躺在那就觉心痛,还不如让其早登极乐。”
“王爷说的到是有些道理,这孩子毕竟是王爷期待已久的,又在生下后骤然去了。就是王妃连最后一眼都未曾见到。怕是醒来之后有的闹了。”
“王妃那自然有王爷陪着,刚才吾从膳房回来时还听到有人说王妃中途醒来了一次,但对王爷抱怨至极。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发怒。”
“不会,就算有王爷也得忍着。别的不说,就孩子没了这一条,王爷就不会把王妃怎么样。”
“这么看来咱们王爷还是挺好的。”
薇澜笑了笑,打趣道:“那你说说看哪好了?”
瑞露认真的思考着:“不说别的,咱们王爷这张脸就足够好看;吾来王府前就听说过,说是王爷随了当初丽妃娘娘的容貌。而且外人还说王爷贤德,有明君之风。别的嘛,王爷对王妃也很好”
“你倒是会夸。”
“奴婢这是实话实说,别的不说,就王爷这张脸小主难道不喜欢?”
“你倒是会打趣吾了。”
主仆脸这顿饭吃的很欢乐,也将薇澜心中的不快驱逐没了。
等深人静的时候,薇澜不是没有细想过瑞露今日的话。无论是对方的劝慰还是对王爷的评价。
瑞露所言不假,当初宋若葶出嫁时她不是没有听过府中下人的议论。可那时她哪来的心情听这些,她们的日子都过的那般拮据不堪。就算是王爷长的再怎么好看又关她们什么事。
没想到命运的齿轮也转到了自己身上。有一天她会被送到靖王的床榻上。
初来王府时,王爷并没有理她。她那时的心情可谓是复杂的,她被送进王府的作用她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要是王爷不要她,她岂不是要被宋若葶送回去。可她不想回去,回去的日子绝对更惨。
好在过了些日子,王爷终于来了她这。
当时,她不知道该以哪种面目对待王爷。只记得她迅速的看了一眼王爷。
顾玄泽的眉眼修长疏朗,眼里的光彩,宛如润玉发出的荧光,是柔和的确是坚毅的。高挺的鼻子和薄唇,还有英俊的侧脸和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只一眼就让薇澜的心颤了颤,心里的那份不适也消散了许多。
更别说他身材挺拔,薄衫宽着,腰带堪堪系着,露出胸口一片小麦色的肌肤,同面上肌肤的颜色形成了对比。
想到这,薇澜不由的红了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