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叶锐左右思量之后,便以生病为由告假在家,没有去上早朝。
他可不想去朝堂看太后与卢詹城两人得意的嘴脸!
叶潇信去了叶锐的房间,见他神色疲惫地坐在窗前,出声道:“父亲,我来辞别。”
叶锐揉了揉眉心,看向叶潇信,见他气色好了不少,便问道:“身上的伤好了?”
叶潇信抿唇道:“府医开的药功效沈家,身上的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你要去哪?还要去闯荡江湖?”
叶潇信久久未开口。
其实这算是他们父子两个第一次这么愿意真的心平气和地说话。
“我要返回山庄,告知母亲阿蔷身亡的消息。”
叶锐这才恍然间想起,叶潇信曾经说过这桢蔷是他母亲一手带大的,如今她被烧死,那人应当会难受吧。
叶锐垂眸看着案几上的信件,已经是无心去想这些东西了。
司马府元气大伤,他深感疲惫。
“想走就走吧。”
如今他心乱如麻,也没有心情去挽留叶潇信。
叶潇信道:“父亲多多保重。”
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出司马府,驾车离开。
但是他并未像对叶锐所说的那样回山庄,而是去了京城的宅子。
这个宅子是他曾经买来用来落脚的,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径直走进院子,许宜看到叶潇信进来后,便欢喜地跑过去:“爹爹爹爹!”
叶潇信笑着将许宜抱了起来:“想爹爹了没有?”
许宜奶声奶气地说道:“想!小妹都好几天没见爹爹了,整日被关在那个屋子里,可想爹爹了!”
平日里还能见到娘亲,但是爹爹是一点都见不到的!
叶潇信宠溺地笑着,这闺女没白养。
桢蔷站在不远处,淡淡的笑着看着父女俩的互动。
“你可有受伤?”
叶潇信抱着许宜走进,将桢蔷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虽然一切都算计好了,但是在桢蔷这里,他还是十分害怕有什么意外,就算只是一点点擦伤都不行。
桢蔷道:“没有,我到的时候隐卫已经将小妹抱出来了,我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叶潇信道:“他们都是很可靠的人。”
他和叶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主仆更像是兄弟,而那些隐卫也是他一手培养的,是可以互相托付后背的战友。
桢蔷询问道:“许泽那边如何?”
叶潇信道:“一切安排妥当。”
桢蔷松了一口气。
看来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
这时一名隐卫走进,说道:“主子,蒲州观察使已派人送来您要的东西。”
叶潇信将许宜放下,微微挑眉,笑着说道:“估计这会儿朝廷正吵得火热,我这就赶去送份大礼。”
皇宫。
卢鸾倾像往常一般带皇帝上朝,朝臣向他们朝拜,卢鸾倾和往日一样代替皇帝让众大臣平身。
台阶下,卢詹城缓缓站起身子,然后向卢鸾倾缓缓点了点头,暗递眼神。
卢鸾倾瞬间明白,这是事情成功了!
这下卢鸾倾脸色高兴了几分。
诸位大臣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高台上那位心情似乎不错,今日的早朝应当不难熬,也不用战战兢兢的。
卢鸾倾扫视一眼,见叶锐没上朝,心中得意。
哼,这个叶锐如今恐怕是在家里哭呢。
谋算了那么久又能如何,那个小贱种不还是死了。
这场博弈中,她才是最大的赢家!
这时,礼部尚书觉得气氛不错,于是出列说道:“启禀太后,皇上,不久后便是祭祀大典,不知太后娘娘可有什么指使?”
太后心情好有些事才好商量。
卢鸾倾不假思索道:“按照往年规制举办,由哀家携皇帝率众臣祭拜天地。”
礼部尚书不怕死地说道:“微臣觉得,皇上已到了主事的年纪,不应再由太后携领,可让皇上独自带着微臣等人祭拜天地。”
卢鸾倾微微皱眉,好心情荡然无存,厉声道:“如今皇上年纪太小、尚不成熟,许多规矩不懂,并不适合带着大臣祭拜,你莫要再提了。”
礼部尚书察觉到卢鸾倾心情又不好了,心里并没有愧疚。
这也不妨碍他继续反对。
但是这个时候又接连有朝臣站出来反对。
“太后,微臣觉得尚书大人言之有理。”
“微臣也觉得尚书大人所言有理。”
“还望太后三思。”
卢鸾倾微微一眯眼,眼神阴厉地看着出来说话的这些人,都是以何文修为首的保皇派,看来今日之事有何文修的手笔!
可恶至极!
眼见卢鸾倾不说话,气氛一时陷入僵持。
何文修向前说道:“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不如问问皇上意见?”
卢鸾倾神色稍缓,心中冷笑一声。
皇上的意见了可不就是她的意见吗!
他们既然要问,那就问吧。
卢鸾倾看向许泽,对着许泽微不可察的地摇了摇头,悄悄命令许泽拒绝朝臣的提议。
她根本不怕这皇帝会背叛自己,毕竟受迷迭香影响,皇帝定然是对她言听计从!
许泽注意到了卢鸾倾的动作,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心中不由地冷笑一声。
还以为他是那个傀儡皇帝呢!
只听许泽缓缓开口道:“诸位大臣说得有理。”
不少朝臣显露诧异。
其实当何文修提议让皇上自己回答道时候,这些大臣就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么多年皇帝那次不是对太后百依百顺,今日又怎么会反对太后!
可是他们没想到,今日皇帝还真的敢反抗了!
卢鸾倾与卢詹城也是有些错愕,看向许泽,一时之间他们二人还以为是迷迭香出了问题。
卢鸾倾和卢詹城对视一眼,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现在的情况又是骑虎难下,一时之间,两人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就在此时,一个太监匆匆走进大殿,跪地道:“启禀皇上,太后,蒲州观察使请求入朝,说有急事禀奏。”
外派官员一般不会回京,除非有什么急事才会回来。
而且外派官员有紧急从事权,可在无召时返回京城。
卢鸾倾心觉得这蒲州观察使突然出现正好解决他如今的困境,于是便道:“传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