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胭铺内,围聚了不少百姓,各个面容精彩地指着店内议论纷纷。
许欢站在柜台前,脸色气得通红。
陈占手上拿着有划痕的管状口红膏体,气势汹汹道:“你们檀胭铺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不仅店内的伙计对客人爱搭不理,就连这胭脂也是残次品!”
说罢,他走到众人面前将口红给众人观看。
“大家都瞧瞧,这就是檀胭铺卖的胭脂,店大欺客!”
众人看着管状胭脂中间确实有一道划痕,十分影响美观以及使用,眼神有些变了,心中对檀胭铺有了一定的偏见。
许欢见状连忙对众人解释道:“不是的,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一直很耐心地招待这两位客人,而且我将手指胭脂交给他们的时候是没有划痕的!到他们手上才有的划痕!”
面对众人不善的眼光,许欢都要急哭了,脸色涨得通红。
当她看到桢蔷和卓胜前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看向两人道:“我真的有认真地接待他们!”
卓胜想要出声安慰,陈江氏就厉声道:“你个小贱蹄子,居然还敢撒谎!”
话落,举手就要朝许欢打来,想要教训她一番。
桢蔷眼疾手快地握住陈江氏的手臂,冷声道:“这位客人,不给别人辩解的机会,还想蓄意殴打我们的店员,我现在怀疑你是在公报私仇!刻意针对!”
陈江氏心虚,眼神飘忽不定,却依旧强词夺理:“我和她一个小小仆从有什么恩怨!就是你们店大欺客!”
陈江氏想要挣脱自己的手,却发现桢蔷手上力道极大,根本无法挣脱她的桎梏,不由得心慌起来。
一旁的陈占也认出来,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那日在街上差点将他打残的人,眼神中逐渐泛出一抹恐惧。
但是一想到周围这么多人,谅她也不敢做什么,便撞着胆子说道:“好啊,原来是你,你也是檀胭铺的人?上次就是你将我打成重伤,在家躺了许久,今日才能下床出门!”
陈占看向周围的人,一脸怒意地说道:“大家可要瞧清楚了,这就是檀胭铺为商之道,不仅店大欺客,还殴打客人啊!”
檀胭铺其他的伙计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伸张正义。
“你们在撒谎!明明就是你们两人进来指名道姓地要许欢招待,许欢正常招待你们,并将这位夫人看中的胭脂递给了她,当时那胭脂没有半分损坏,也不知这夫人做了什么手脚,再次举到众人面前的时候已经有了划痕!我看你们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陈江氏梗着脖子狡辩道:“你们都是一家店里的伙计,自然是向着这个小贱人说话!你们当我们两个好骗呐!呸!”
伙计被她理直气壮地言论气得脸色通红,怒道:“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陈江氏掐着腰刚想开口破骂,但陈占将陈江氏拽到身后,阴险一笑,说道:“大家还不知道吧,这许欢之前可是女支女,雇佣这样的人做伙计,这店里的东西……我看啊也不怎么干净,你们就是物以类聚,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
人群中不少购买胭脂的少女们,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这手指胭脂确实是好,可若是牵扯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她们和那些女支女有何区别,传出去这以后还怎么谈论婚嫁。
桢蔷见状气极,刚想上前理论一番,叶鸣突然抱剑出现,大喊:“我看谁在胡闹生事!”
他说着走近陈占,冷笑一声:“原来是你们夫妻俩啊!”
男人声音雄厚,一嗓子下去,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忽然停止,众人有些不解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
叶鸣环顾四周,看到眼眶通红的许欢,一瞬间有些心疼这个姑娘。
他看向陈占二人的眼神愈发犀利,冷哼一声后,看向周围的人说道:“不知诸位可知,前几日县令主导的人口贩卖案?”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知道,纷纷点头,有人好奇追问道:“这与眼前之事何关?”
“当初那姚县令贩卖的人口中有八成是少女,而许欢就是其中一个被卖到这对夫妻家中受尽虐|待的少女!这对夫妻曾经有一个儿子,但是得痨病去世了,可他二人却将儿子病死的原因归结于许欢,还将许欢卖到青楼!幸亏被人救下才未堕入风尘!”
叶鸣将真相公布于众,令人心中惊叹,又惋惜许欢的遭遇,同时对陈占夫妻两人十分嫌弃!
明明还是花季少女,竟然遭受无良养父养母的虐|待,着实可恶!
叶鸣看向旁边犹豫的少女,追问道:“姑娘,你觉得这样的命运是否为许欢的错?”
少女有些动容。
这怎么会是许欢的错,任何一个女子都不想自己遭遇这种祸事。
若说错那只能是县令的错,陈占夫妻二人的错。
与这无辜少女有何关系呢。
叶鸣看向脸色骤变的陈占夫妻二人,问众人道:“大家现在应该知晓这对夫妻的恶毒用意,他们今日就是明摆着来欺负人,顺便从许欢这边搜刮钱财的!”
有少女脸色愤怒似乎是对许欢的遭遇共情了,指责陈占夫妻道:“你们二人心思实在恶毒!若是我们今日不知道真相,还真要被你们骗了过去!”
一想到她们差点被蒙蔽,去伤害这么可怜的姑娘,心中便颇为愤怒!
门外的围观群众也是破口大骂。
“呸,真是败类!”
“欺负孩子,没有一点良知的玩意!”
“如今演这么大一场戏还想利用我们的同情心,去特娘的!”
此时的陈占夫妻二人,脸色早已成了猪肝色,被众人骂得抬不起头。
卓胜冷哼一声,命人将过街老鼠一般的二人赶了出去。
这下店内恢复正常的秩序,许欢眼睛通红向桢蔷等人道谢。
“今日之事,多谢大家相助。”言语之间有着哽咽之意,叶鸣听着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店外,蹲守看戏的芷罗铺伙计拦下被赶出来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