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谦目光好奇地落在桢蔷的衣袖处,刚刚那催吐的糖果好像就是从衣袖中拿出来的,只是这糖果的名字和形状倒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只是这用糖果催吐,倒是头次听闻。”
桢蔷察觉到他的怀疑,便笑着说道:“我也是急中生智才想到用那口味怪异的软糖催吐。”
何谦笑询问道;“许夫人家乡是何处?竟有如此物产。”
叶潇信率先道:“此糖并非物产,而是我尝试下厨的试验品,因太过难吃阿蔷才这么说。”
桢蔷目光诧异,有些疑惑叶潇信为何会突然对她遮掩?就算是说出许家庄这何谦也不像是
而且这个亲昵的称呼,也令她心中有些悸动。
何谦一脸疑惑地看着二人,最后看向叶潇信,询问道:“这位是?”
桢蔷原本想要介绍叶潇信,但是叶潇信率先解释道:“在下叶潇信,是阿蔷的丈夫。”
何谦原本看着叶潇信便有几分面熟,如今听到他介绍自己的名字,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叶潇信是大司马多年不曾回京的二公子。
听闻这二公子只喜欢混迹江湖,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平凡的小镇相遇,而且还娶了妻子。
只是按照大司马此人的习性,会轻而易举地接受桢蔷吗?
“原来是二公子。”何谦拱手谦逊道:“早就听闻二公子名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潇信淡笑道:“何公子说笑了。”
这时小厮上前询问道:“少爷,我们是否还要继续坐诊?小的刚刚去抓药的时候,有患者询问,外面还有不少患者。”
何谦说道:“我会继续坐诊,你留下,在屋里照顾这个男孩。”
小厮连忙应下。
桢蔷见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看上去已经没有他们的事,为了不打扰何谦坐诊,便主动说道:“何大夫,这边已经没事,我们便先告辞了。”
桢蔷看向一旁的三个孩子:“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打扰何大夫义诊。”
许睿看了一眼何谦,两眼滴溜溜地转着,他和大哥见面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这么离开下次能够近距离接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娘亲,这小厮既然要照顾昏迷的男孩,那何大夫就缺少一个人手,我不如留下来帮何大夫吧!虽然我不会坐诊,但是我识字,我可以帮助何大夫抓药!”
桢蔷有些迟疑,毕竟孩子还小,若是给何谦引来麻烦那就不好了。
许睿偷偷地看向何谦,暗自使了一个眼神。
何谦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小公子了。”
“娘亲,你瞧何大夫都同意了,你就让我留下来嘛!”
许睿扯着桢蔷的衣袖撒娇道。
何谦抽了抽嘴角。
多日不见,他这个上房揭瓦的弟弟居然还学会了撒娇必杀器。
叶潇信猜透了许睿的小心思,便助声道:“让他留下吧。”
桢蔷挑了挑眉,这么多人都同意,她要是反对,自己岂不是就成了恶人?
“行吧,你既然想留下来帮忙,那便留下来吧,不过不要贪玩耽误何大夫的正事。”
“放心吧,我不会的!”
许睿笑着拍着胸脯保证道。
桢蔷又嘱咐了几句带着许泽许宜离开,与桢蔷并行的叶潇信忽而想到了那个冬瓜素,忍不住询问道:“那冬瓜素到底什么味道?”
桢蔷挑眉一笑:“好奇?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罢,也不等叶潇信同意,直接拿出一块塞进他嘴里。
怪异的味道顿时充斥在叶潇信的味蕾!
她露出难言的表情想要吐出来,但是桢蔷笑意温柔道:“咽下去。”
叶潇信有苦说不出也不敢反对,只能忍着怪异的味道咽了下去。
这感觉,像是吃了那啥似的。
回到布施摊上,许泽左右无事,看着伙计人手不够,便走过去,与伙计们一道给游民分发食物。
许泽手上拿着馒头看着一个一个来领取食物的流民,抬头看了一眼这无尽头的队伍,心中不免悲凉,有所哀戚。
若是明君执政,又怎会落得民不聊生的地步。
如今太后当政,竟是一点都不管不顾百姓死活,实属可恶!
许泽渐渐握紧了手中的馒头,来领食物的流民唤了他几声,才回过神,脸上有所歉意,连忙将馒头递了过去。
随着日头升高气温渐渐变毒,强力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如同被烘烤一般,流民站在日头下排队,一个个已经是馒头大汉,有些受不了体弱的妇人小孩便晕倒在地,被人抬到义诊处。
而这布施的地方,虽然摊上支了罩布遮阳,却也无济于事,根本降不下这高温,伙计们不断地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而本就被毒素绕体的许泽,更是感到脑目眩晕,双手猛然间撑在桌子上,闭目缓了好久才缓缓站直身子,猛地摇了摇头,似是想要将不适感给甩掉一般。
桢蔷看到许泽状态之后,眉头一皱颇为担忧,顿时想到许泽体内还残留余毒,如此炎热的天气肯定吃不消。
于是她便连忙唤道:“小泽。”
许泽闻声看向桢蔷,只见桢蔷朝他快步走来,然后拿着干净的手帕轻柔地擦拭他脸上的虚汗。
“身体是不是难受了?”
许泽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瞒不过,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大方承认。
桢蔷说道:“你先去树下休息吧。”
许泽心中清楚以他的身体状况,若是继续坚持,恐怕还要麻烦他人来照顾自己,所以他没有坚持留下,而是转身走向一旁的树荫处。
桢蔷拿起一个馒头也走了过去,递给许泽说道:“中午你也没进食,先吃个馒头填一下肚子。”
许泽点了点头,接过桢蔷手上的馒头,很干,自从跟着桢蔷之后他们都未吃过这般干巴巴的食物。
他看向那些流民,心中更加愧疚。
为君者不能为天下分忧,这是他不仁。
桢蔷转身看到另一边许睿接过何谦分给他的干粮,微微挑了挑眉。
心中十分纳罕两人的举止一点都不像初见的陌生人般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