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坐在桢蔷家院墙上的许老大内心狂喜,看着这两米多高的院墙,忍不住用脚踹了一下。
“天杀的,砌这么高的院墙,我辛辛苦苦搬来了爬梯,费了九牛二虎只之力,才爬上来!”
只是他这一脚院墙倒是没什么事,震得他的腿发麻。
心中不由得暗恨起桢蔷和“许刚”来。
等腿上的麻劲散去后,许老大收腿跳入院内,突然痛呼一声。
说起许老大为什么要爬墙翻入桢蔷家中,还要从下午说起。
今日,许老大本想去塑平镇与周寡妇私会,结果许大嫂从外返回就一直抱怨:“许刚今日带桢蔷和孩子去镇上游玩,临走前那与王婆子交谈的高兴样子真让人恶心。”
不过是挣了几个臭钱有什么可显摆的!
许老大心中烦躁,一心想要出门找周寡妇,但是许大嫂直接伸手拉着他,道:“你干什么去!你看看你整天无所事事,天天不见人影!今日是七夕,你不在家里,又要去哪里厮混!”
“你管我!滚开!”
许老大不耐烦地将许大嫂推开,差点将人推倒在地上。
许大嫂气得不轻,抹泪道:“你个天杀的啊!我跟着你简直是倒了大霉了!人家许刚都知道带着妻子孩子出门游玩,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怎么快活呢!你呢!天天出门逛窑子,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啊!”
许老大神情一怔:“你说什么!”
许大嫂锤了许老大一拳,哭诉道:“你不是人!”
许老大不耐烦地抓住许大嫂的手,继续问道:“你说桢蔷和许刚他们出门了?”
许大嫂也冷静下来,看出许老大的盘算心思,便把知道的情况竹筒倒豆般都说了出来。
“对,桢蔷和许刚带那三个野种在临近黄昏的时候出门去了镇上,到现在都没回来,呵!估计晚上还放花灯呢!”
许老大眼中阴狠一闪而过,对他被侍卫暴打的事依然怀恨在心,若不是“许刚”,他怎么可能被山庄护卫暴打!
哼,如今一家的贱骨头都不在,正是他报仇的好时机!
那屋子的钱财定然不少,若是他偷偷潜入,定然唾手可得!
想到这里,许老大眼冒精光,一把甩开许大嫂的手,不理她的喋喋不休,往桢蔷家走去。
刚开始,许老大逡巡在桢蔷家周围,看向高高的院墙想如何下手,毕竟这围墙太高,单爬肯定爬不上去。
这时,王大婶出门倒水,看到许老大在桢蔷家门前鬼鬼祟祟,心生警惕,径直走向许老大,大声质问道:“你干什么!”
许老大本就心虚,被吓了一跳,看向王大婶暗骂一声多管闲事,心里诅咒老东西早死早超生。
王大婶狐疑道:“问你呢,在这做什么!”
许老大看天未全黑、准备也不充分,便支吾道:“我就转转。”
说罢转身离开。
不过也并未走远,一直在悄悄窥伺着桢蔷家的动静。
直到天色昏黑村人熄灯还不见桢蔷一家返回,这才放心地搬来爬梯架在桢蔷家的院墙外,颤悠悠地爬了上去。
只是他跳下去的时候,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没站稳当,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摔得生疼。
许老大揉揉屁股,起身查看让他遭殃的物件,原来是放平的斧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未变成残废。
不过,被这东西阴了一下,许老大心中不平,愤愤地跺了几脚,想到斧头是开锁利器,又将斧头拿起。
他左右看了看,摸黑走向桢蔷的实验室,用蛮力捣向门锁,咣咣几下将锁芯砸开,面上得意一笑,满眼贪婪地看向屋内。
这里定然藏了不少钱财,这下要发了!
许老大阴恻恻地笑着,推门进入。
室内一片昏暗,许老大根本看不清楚这屋子里都是什么物件,只能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摸索。
实验室到处摆放着桢蔷培育或养植的植物,许老大在一惊一乍中踩坏或推倒了不少植物,噼里啪啦的声响将屋内搞得一团糟。
终于,许老大在慌乱中摸到了桌上的油灯,从怀中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将油灯点亮。
屋内顿时充满了光亮,他这才看清实验室内的场景。
但是看到这一室的花草心中怪异,屋子里种这么多奇花异草干什么?这些好像也卖不了什么钱吧?
不过他看到自己给桢蔷造得一片狼藉时,又解气不少!
哼,不管能不能挣钱,都要给它毁了,让他们没事炫耀,让他吃瘪!
想起在山庄的事,他心中就颇为怨恨!
恨不得将这里砸个稀巴烂!
许老大左右看看自言自语道:“钱肯定藏在这里!”
他开始四处翻找,将桌子上的花花草草全部砸到地上,看着地上的碎片无比舒心,可几乎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到任何钱财。
“这个臭娘儿们,东西藏得倒是深。”
许老大一边翻找一边骂骂咧咧,随后打开一个柜子,看到零散的香包和管状胭脂。
许老大拿起来闻了闻,嗤之以鼻,本想全部扔在地上踩上几脚,但又想到周寡妇会喜欢,便将香包和胭脂都收入袋中。
眼见着屋内翻找了一遍什么东西都没有,许老大便带着油灯出屋,放在另一间房外,想要撬开房门进屋翻找。
可正当他要用斧头劈锁时,墙外传来王婶王叔的声音。
王叔和王婶相携走到墙外。
“这有个梯子。”
王大婶诧异道。
“还真是进贼了!”
王叔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王大婶的面色也有些阴沉,想到许老大下午鬼祟地徘徊,骂道:“定然是许老大那个泼皮进去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清楚这院子里桢蔷放了不少原料,不知道要被许老大那个泼皮破坏成什么模样。
“我们进去瞧瞧。”王大婶撸了撸袖子,非要将贼人揍一顿。
只是大门锁着,王叔便提议道:“我们爬梯子进去!”
许老大听到这话,慌得松开斧头,没想到被那斧头砸中脚面,哎哟一声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