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脚上的阻力,叶潇信垂眸看了一眼,见自己被一堆像是杂草的东西黏住了脚,便不以为意,抬腿使力想要抽出自己的脚。
但是没想到他越用力,粘得便越紧。
像是被钉子钉在地面上似的,越钉越紧。
叶潇信脚上不敢用力,纳闷地思考如何脱离。
而另一边,许睿站在院子里不断地张望,按道理来说叶潇信这个时间也应该翻进来了,怎么还没影子?
难不成他根本没进来直接走了?
许睿心中满是疑惑,决定去门前查看。
打开门,已经没有了叶潇信的身影,他小声嘟囔道:“人呢?”
这时暗中的隐卫现身说道:“主子刚刚往花园那边走去了。”
许睿恍然大悟,猜到叶潇信的用意,连忙前往花园处,只见叶潇信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他好奇地走上前询问道:“叶大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叶潇信说道:“这里杂草怪异,我被黏住没有办法活动,正在寻找脱身的办法。”
许睿忍不住笑道:“这些东西之前也没有,难不成是娘亲知道你会爬墙,早有防备?”
叶潇信:“……应该不能吧。”
今日忙碌一天,许宜心中雀跃不已,见许泽下学,便迫不及待地带着许泽来花园处观看韧试草,炫耀自己的成果。
只是这刚刚走进花园,便撞见叶潇信的窘迫之态,未能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爹爹你怎么跑到这后花园来了?”
叶潇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许宜笑道:“这些可都是我与娘亲今日刚刚种植的,没想到这还能收获一个爹爹。”
叶潇信又试着抬了一下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黏力应该会小一点吧。
许宜笑道:“爹爹你就别挣扎了,没用的,娘亲说越动黏合得越厉害哦!不过既然是娘亲种植的东西,想来她有解决办法的。”
叶潇信如今能够依托的人只有许宜,说话间变得温柔道,“小妹,你去帮爹爹给你娘亲说一声好不好?”
许宜冷哼一声,傲娇道:“我才不要,爹爹惹娘亲不开心,小妹也不理爹爹了。”
“爹爹以后给你买很多糖葫芦好不好?或者爹爹答应你,以后绝对不惹你娘亲生气,也可以答应小妹任何条件!”
叶潇信算是好话说尽,才说动许宜同意替他求情。
“我只是将这件事转告给娘亲哦,至于娘亲愿意不愿意出手相助,那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许宜来找桢蔷说此事的时候,桢蔷正在勾画卫生棉的形状。
每个女人的体质不同,所以月事来量也不尽相同。
她想着折中处理。
只是这长度……桢蔷正在思考是普通长度还是夜用版长度。
“娘亲娘亲。”
许宜唤回了桢蔷的思绪。
“怎么了?”
许宜将叶潇信踩到韧试草的事告诉桢蔷,桢蔷面露诧异,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想到爬墙的招式,不由得腹诽道:活该。
这韧试草就像沼泽一般,人越想挣脱便越受其牵制。
“娘亲,你去瞧瞧好不好?也不能让爹爹在那里待上一夜对不对?”
桢蔷抿唇道:“我也没有办法。”
“啊?”
许宜满脸诧异,随后有几分苦恼。
“那爹爹怎么办?”
桢蔷又道:“你先去玩吧,我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许宜点头应了,连忙去了花园将这个消息告诉叶潇信。
众人面面相觑。
三个时辰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桢蔷几人吃过饭后便在院子内玩耍,只是三个孩子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毕竟花园处还困着一个人。
桢蔷将画好的图纸拿起来仔细观看一番,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推门走出去,只见三个孩子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桢蔷挑了挑眉:“我想到了一个能够解救他的办法。”
三个孩子眼睛微微一亮。
桢蔷说道:“浇水能减弱韧试草的黏性,你们去试试吧。”
许泽三人连忙去照办,将一大盆水浇到叶潇信脚下,叶潇信无奈地看着湿透的鞋,但是脚下的黏性确实小了不少,从上面挣脱出来。
这下马不停蹄地找桢蔷去了。
房间内,桢蔷默默看着叶潇信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脚印状的水渍,接着坐到她旁边,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蔷儿,你可否消气?”
桢蔷没有回答,而是道:“我还没拿到改造臂弩的酬劳。”
叶潇信连忙掏出银票塞给桢蔷,心中颇为忐忑,等着桢蔷下一步动作。
而桢蔷直接说:“交易已经完成,你可以走了。”
叶潇信一脸可怜地说道:“我衣服下摆和鞋都被水泼湿了,不便离开。”
桢蔷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这本就是你的宅子,叶庄主请便。”
说罢在,桢蔷起身准备离开。
叶潇信心中一紧,心知若是此刻放桢蔷离开,以后若是想再见她便是难如登天!
于是他起身猛然抱住桢蔷,诚恳道:“蔷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会欺瞒你了。”
桢蔷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而是淡淡询问:“你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事情?”
叶潇信一五一十道:“我是当朝大司马的次子,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父母已分开多年,柴碧山庄是祖父留下的产业。”
桢蔷听到这报户口本式的交代,轻笑出声。
叶潇信听到她的笑声,心中松了一口气,又道:“还有一条。”
桢蔷询问道:“何事?”
叶潇信渐渐松开桢蔷,双手握着她瘦弱的肩膀,深情且认真道:“我尚未婚配,心中已有一位心悦的姑娘,这姑娘聪慧貌美,令我思之如狂。”
虽未明说,但是看着叶潇信这炙热的眼神,桢蔷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说得自己,心中有一抹不知名的情愫慢慢升起。
不过桢蔷面色不变,只是淡淡道:“你先放开我。”
叶潇信紧张地询问道:“你是否还生我的气?”
桢蔷微微摇头。
叶潇信暗自松了一口气。
桢蔷说道:“你回房换衣服吧。”
叶潇信不肯,从怀中拿出信,执拗追问道:“这四个符号,究竟有何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