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潇信手掌猛然一紧,掩唇轻咳一声,说道:“她是我的护卫。”
虽然叶锐与这个儿子相处不多,但是也知道他向来不近女色,身边没有什么女人,如今竟然用一个女子做护卫,怎么瞧都颇为不对劲。
若是没什么猫腻,叶锐心中是万般不信的。
他轻蔑道:“外面的女人最多收做外室,不能娶回家做妻子。”
这话听得桢蔷颇为不适,想要出言反击,谁知叶锐又道:“这些日子,你好好服侍二公子。”
桢蔷忍无可忍,皱眉道:“我是护卫又不是姬妾。”
叶锐一向说一不二惯了,如今突然有人这样顶撞自己,心中颇为不悦,厉声道:“你什么东西!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念及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桢蔷回怼道:“我怎么做事自然由主子决定,和你有什么关系!”
桢蔷本欲说得再难听一些,但是心中还是念及这男人是叶潇信的父亲,留了一些情面。
可尽管如此,叶锐还是被气得不轻,指着桢蔷本欲骂道,但叶潇信却道:“桢蔷是母亲收养的孤女。”
轻飘飘的一句话,也是在警告叶锐不能轻易处置桢蔷。
而这话也成功让叶锐顿时熄火。
他心中始终对叶潇信母亲有愧,这桢蔷既然是她收养的孤女,无论如何他都会留几分情面。
叶锐冷眼看着桢蔷,重哼一声,拂袖离开。
见人影已经走出了院子,桢蔷向前几步坐到床边,冷哼一声:“往日里都是从你嘴中提及此人,只觉得这人野心极大,如今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这人不仅野心蓬勃还狂妄自大!
真当谁都愿意进你司马府的大门啊!
若不是为了孩子,这个门她都懒得进来。
叶潇信知道桢蔷心中不快,便伸手握住桢蔷的手,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宽慰道:“你不必在意他的话,我的妻子只需要我自己认定,旁人左右不了我的思想。我这辈子认定了你,也只能是你,也只有你。”
“你放心,我身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更没有第三者。我的身心完完全全都是属于你的。”
听着叶潇信的满腔情话,桢蔷挑眉笑道:“我也没说什么,你瞧你急的。”
叶潇信将人抱得紧些,叹声道:“我这不是怕自己魅力不大,留不住你吗。”
桢蔷举起被叶潇信握住的手,说:“我可是你的护卫,那我现在是在魅惑主上?”
叶潇信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我求之不得。你甚至可以再过分一点,直接拿下我做主母。”
桢蔷抬眸看过去,只见他一脸“快来勾引我”的人表情,忍不住冷睨了他一眼。
“你这人,还真是越发不要脸。”
叶潇信道:“要脸娶不到媳妇啊。”
况且他只是在桢蔷眼前这般而已,对其他人自己还是高冷的。
桢蔷朝院外看了一眼,见有府兵走动,便说道:“院外有府兵把守。”
叶潇信说道:“他还是对我与御史串通有所怀疑,因而安排人监视我。”
刚刚谈话间,叶锐还故意试探了他的脉搏,幸好他立即用内力打乱了自己的脉搏,不然还真是露馅了。
桢蔷说道:“身居高位者,自然是不会轻信于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血缘至亲。”
这或许就是官家的悲凉吧。
这官宦府邸都是如此,更妄论皇宫呢。
小泽在皇宫中受了多少苦,才坐上了九五之尊之位。
桢蔷轻叹一口气,这不过刚刚分别,她心中竟有些思念孩子了。
“也不知何谦与叶鸣取药是否顺利。”
叶潇信将人拥入怀中,轻声道:“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御史府,严将军的人送来了蛇兰草,何文修接过脸上满是激动:“有救了,有救了!”
随后他朝着将士身后看去,怎么都没看到何谦的身影,心中已经有所猜测,面色不由得沉了下去。
“谦儿他……”
将士说道:“大公子她被太后带走了。”
何文修眼中闪过悲痛之色,垂眸静默片刻后,将手上的蛇兰草交给身边的小厮:“谦儿临走前留下一个药方,你去按照他留下的药方煎药去。”
小厮连忙接过蛇兰草,朝着小药房走去。
何文修对将士说道;“多谢。”
将士道:“我们将军说,他会想办法救出令公子的。”
何文修道:“不要让你们将军轻举妄动,谦儿他……我会想办法的。”
将士拱手告辞。
何文修背脊似乎一下子就驼了下去,苍老了不少,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卧室走去,途中管家递来宫中的传信。
“老爷,宫中来信。”
何文修接过信件,心中已经猜到是太后派人送来的信件。
许睿,哦不对应该是叫做何睿也匆忙地跑了过来。
“爹爹,宫中来信,可是哥哥的消息?”
何文修打开信件查看,上面说明何谦已经落入太后的手中,若是想要救何谦,必须用许泽来交换。
许睿听到何文修说出信中的内容,脸色焦急无比:“哥哥落入太后手中,那我们要怎么办?肯定不能交出皇上啊!”
何文修安慰道:“你不要焦躁,有人能帮他们带何谦出宫。”
许睿不解道:“有人能救哥哥?谁?是爹爹安排的人吗?”
何文修将信件叠好放到怀中,未语。
何睿急了,摇着何文修的衣袖道:“爹爹你快说,谁能救哥哥?哥哥真的能够安然无恙吗?”
何文修淡笑一声:“能够将谦儿救出来的人正是大司马。”
许睿满脸疑惑道:“大司马?为什么?大司马怎么会救哥哥,你们两个不是政敌吗?”
何文修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递给许睿:“你将这个药粉服用下去。不久后大司马就会找上门帮我们带出何谦了。”
许睿听着这没有头脑的话,心中依旧感到疑惑。
毕竟大司马和他爹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救哥哥?
难不成是叶潇信会有办法?
许睿百思不得其解,但看何文修已有打算,他也没有多问,乖乖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