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快便不喜欢这个宅院了?”
叶潇信好笑地说道。
许宜恨铁不成钢道:“哼,我看那檀胭铺东家动机不纯,他这么做,很明显就是在讨娘亲开心!如此这般献殷勤,很快就会取得正宫的位置,到时候爹爹岂不是要成了下堂夫?”
“而且我认为檀胭铺东家想做爹爹的替身,有意模仿你的身形神态。”
许宜拧着眉头简直是操碎了心。
叶潇信听言,笑出声。
这小家伙倒是观察入微,竟然能够发现他们身形上的相似。
“小妹放心,我可不会便宜别人做你的爹爹。”
许宜听到这句话,甜甜微笑:“我也不会认别人做爹爹的!”
两人说笑间,许宜奔向屋子,叶潇信跟在她的身后,瞧着她无忧无虑满是童心的样子,不由得欣慰笑了起来。
只是忽然间想到,若是以后将她送回宫中,恐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日子了。
叶潇信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不由得忧虑起来。
日后许泽三人定然是要送往京城,若是到时桢蔷知道了一切真相,自己会不会被桢蔷怨恨。
恨他的欺瞒。
他也曾想过与桢蔷全盘托出,但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如今这一场场的欺骗,他便是万分心虚。
只希望到时桢蔷能够不要那么生气。
厢房内,守在许泽身边的桢蔷,忽然间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这是哪个小人,在背后骂我呢。”
也来不及多做思考,桢蔷瞧见许泽悠悠转醒,连忙上前扶起他的身子,关心道:“阿泽感觉如何?”
许泽动了动唇想要回答,可是一阵猛烈的咳嗽,让他伏在床边难受至极。
桢蔷瞧见,心疼地连忙帮他顺着后背,并递上一杯热水。
“喝点水润润喉。”
许泽伸手接过饮了一口,强压咳嗽。
桢蔷瞧着他的举动,轻拍着他的后背,说道:“想咳就咳,不要强忍不适。”
许泽被戳破心事,羞愧地低下头。
桢蔷说道:“并非责备你,而是担心你的身体,你若隐忍不发一直忍着,只会让娘亲更加担心。”
许泽点了点头,轻声道:“我也不知何缘故,忍不住想咳嗽。”
桢蔷安慰道:“没事,吃了药就好了。”
现在一时之间无法判断这是毒药的病症还是寻常风寒导致的咳嗽,桢蔷想着还是先将他的风寒治好,不过以后需要长住塑平镇,是瞒不住许泽的。
“我们今日要搬家到塑平镇,你爹爹和妹妹已经先行过去了,晚会儿我们也去。”
许泽拧眉:“搬来塑平镇,是因为我吗?”
桢蔷淡淡笑了笑,揉了揉许泽的头。
他心思向来缜密,为人早熟通透,怕是早已觉察出身体的异常,若是隐瞒只会令他担忧,便点头道。
“嗯,想给你调理身体的小毛病,留在镇上找琴大夫更方便。”
见许泽埋头,进而安慰道:“你娘我啊,现在也是小有积蓄,花钱治病喝药完全没压力,况且这塑平镇的风光宜人,我可是钦慕得紧。”
许泽抬眸看着桢蔷,神色认真地询问道:“我们原本是没有血缘没有羁绊,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你却受我们牵累被困于此地,不做计较地倾力付出,是否值得呢?你本应有更好的人生……”
桢蔷眉头微微一挑,这孩子怎么会突然间说起这些?
难不成那天晚上她与“许刚”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这孩子还真是能够藏得住事。
桢蔷微笑拥许泽入怀,说道:“谁说我们没有羁绊?你们兄妹三人是我来到这个时空第一眼遇到的人,是我如今这具身体的继子继女,也是我与这个时空的联系,这就是我们的缘分,缘分注定我们要做一家人的!”
说着,桢蔷笑了笑,看着许泽病态的小脸说道:“而且朝夕相处远胜血缘之亲,无论何时,你们兄妹三人都值得我倾力付出!”
许泽心中一震,一股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充满了他的胸腔,头埋得更深,趴在桢蔷怀中,无声地落泪。
多久没遇到这么赤诚的心了呢?
自他登基以后,一直活在阴谋算计之中,所见之人是魔是鬼,唯独面前这女子是救他于水火的神明。
落水那日昏迷之前,他有看到桢蔷踏碎黑暗身披圣光朝他奔赴而来的模样。
娘亲这个词,真的很暖。
桢蔷感受到胸前布料被许泽无声的泪水浸湿,静静抚摸许泽的头,极有耐心地等待着他收拾好情绪。
见他平复之后,桢蔷起身道:“我去厨房给你煎药,准备些吃食。”
许泽淡淡笑着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桢昱再次去找了罗掌柜,想要与他合作一同整治桢蔷。
罗掌柜起初疑惑桢昱和桢蔷有什么纠葛,询问一番之后,才知道原来这桢蔷竟然是桢昱的庶妹!
罗掌柜那双精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若是在桢蔷被投入大牢前再压榨一番倒也是一件美事,随后笑着说道:“桢少爷真的想对付桢蔷?”
桢昱阴险一笑道:“那个小贱人,害我桢家至此,这口恶气不出,难平心中郁气!而且我若是得到她手中的配方,到时候第一时间卖给罗掌柜你!”
罗掌柜大笑道;“好!那我帮你!只是那桢蔷并不似表面柔弱,想要拿到她手上的配方,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包迷迭香,递给桢昱道:“我这有迷迭香,这香料不仅会致人梦游,还有催眠的作用,你可以想办法给桢蔷使用,到时候趁机催眠她,或许可以套出配方。”
桢昱伸手接过迷迭香,忽然间想到桢荣升和桢刘氏的悲惨下场都与桢蔷有关,这个贱种嫁出去之后也不知道有了什么奇遇,竟然变成如今这模样!
桢昱紧紧握着手上的迷迭香,看来此事需要好好计划,他重视起来了。
罗掌柜就见他久久没有回话,便喊道:“桢少爷难不成是怕了?”
“怕?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怕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我会想办法好好整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