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琴桑带着医药箱来到老宅为许泽施针,一番针灸,琴桑将器具收起,淡淡说道:“再做两次针灸就算完成了初步治疗,到时你便能去上学了。”
许泽眼中浮现喜意,由衷道:“多谢大夫。”
琴桑净手,观察一番许泽的眼珠和舌根,见并未有什么异常,神色稍缓。
“给许泽配药需要珍稀的药材,镇上售卖者少数,不久后,我会离镇去别处采药,期间我暂且不来针灸,待配好药再来拜访。”
桢蔷一听感激道:“多谢琴大夫。”
说罢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子,说道:“这是这些日子的诊金,还请收下。”
琴桑想了想主子给的,如果再要桢蔷的,那就有点厚颜无耻了,便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兴义之道,诊金已经收过,万没有再收的道理,这于我来说,受之有愧,还请夫人拿回去。”
桢蔷笑着说道:“家中大小,几次三番生病受难都是你帮忙照料,这酬金你自然是能收的,而且当下我也有问题向你请教。”
听桢蔷这么说,琴桑只好收下:“你问。”
桢蔷拧着眉说道:“也不知为何,我最近总是容易犯困,最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昨日夜里竟然还出现了梦游的症状,实在是匪夷所思。"
琴桑解释道:“睡眠不足或忧思过度等原因都会导致梦游,你近日可有什么烦恼?”
桢蔷想了想虽然她内心担忧许泽的病情,但是在星际那么多年不是白活的,心理素质一向强大,怎么会忧思过度。
“我并没有这些困扰。”
琴桑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主意,思忖后说道:“还请许夫人带我去房间查看一番,房中若是放了熏香和或者特殊植物也会令人犯困甚至是梦游。”
桢蔷一向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自己的卧室内倒是放了几盆,便连忙请琴桑前去查看,但是检查过屋内盆栽后,并未有什么特殊作用,随后琴桑又检查床铺和饰品等物,也都未发现异常。
“奇怪了。”琴桑自言自语道。
不应该啊,人不会无缘无故的梦游。
琴桑垂眸思索,却突然看到桢蔷腕上的手镯,眉头一拧询问道:“夫人这个镯子能给我看看吗?”
桢蔷面露诧异,一边摘下手镯递给琴桑,一边说道:“这个镯子是几日前嫂嫂前来看望,送与我的。”
琴桑接过,仔细检查,放在鼻尖仔细地嗅了嗅,淡淡勾唇:“找到根源了。”
桢蔷心中有所猜测,脸色冷了下来:“是镯子?”
琴桑点头道:“这镯子沾染过迷迭香,会致人失眠,而且它还有催眠的功效。”
桢蔷心中一紧,她从未防备过桢陈氏,难不成真的要被她反咬一口?
一想到三个孩子也收到了礼物,便连忙对一旁的许宜说道:“将你和哥哥前几日收到舅妈的礼物拿过来给琴大夫瞧瞧,好不好?”
许宜懂事地点了点头,不一会就拿来她和许泽的镯子。
桢蔷也去许睿的房间将礼物拿出来,全部交给琴桑查看。
琴桑接过仔细观察后,说道:“这三样物品倒是没有异状。”
桢蔷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心情极为复杂,琴桑走后,她便一直在思忖桢陈氏的动机。
根据原主的记忆,桢陈氏对她一向不错,可以说在桢家那些难熬的日子中只有桢陈氏曾给过她温暖,如今实在是没有道理来加害于她。
难不成是受桢昱指使?
桢蔷微微眯眼,暂时无法锁定幕后真凶,倒不如将计就计,找出到底是谁图谋不轨。
“娘亲,这礼物怎么了?”许宜没听明白,一脸的疑惑。
桢蔷笑着说道:“没事,但是娘亲需要小妹帮个忙,不知道小妹可愿意?”
“当然!”许宜狂点头。
桢蔷便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几句,许宜听得连连点头。
三日后,桢昱夫妻前来拜访,桢昱一进门便是四处打量,似乎是在看叶潇信在不在。
从门口走到前厅都没见到叶潇信,只见桢蔷和许宜两人,心中不由得狂喜。
感慨今日就是套出配方的大好时机!
桢蔷与桢陈氏交谈的时候,注意到桢昱东张西望,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果然贪心的人,容易露出马脚!
不过桢蔷面上不显露半分,依旧是对二人客气招待,言语间带着笑意地交谈道:“不知道近日家中的生意可还好?”
桢昱一听到这个,如找到知音般滔滔不绝,吹捧起来:“自然是好得不得了,这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务交到我手中,那利润便是成倍地往上翻涨!而且我们桢家的香料远近闻名,自然是有不少人争抢!”
桢昱说得一脸自豪,有鼻子有眼的,恐怕他自己都要信了这番说辞。
桢蔷假意耐心倾听,故意打哈欠显露困意。
桢昱见状,饮茶间掩饰狂喜,心想这机会不就来了!
而这个时候桢陈氏见桢蔷面露困意,不忍打扰,起身说道:“妹妹这几日恐是没好好休息,我们便不多做打扰,你先回房躺着休息一番。”
桢昱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想要出声劝阻,此时许宜忽然拉桢陈氏,撒娇道:“舅母陪我喂鱼好不好?”
桢陈氏看着许宜娇憨可爱的模样,心中是真的很欢喜,有些迟疑。
桢昱也趁机说道:“你领着孩子出去玩吧,别在这里妨碍我和桢蔷谈生意。”
桢陈氏想起到夭儿活到现在也同许宜一般大小,心中更为怜爱,便温柔地牵许宜说道:“好。”
两人并肩离开。
见二人走后,桢蔷故意打盹闭眼假憩,桢昱看她似乎是睡着了,试探着呼唤桢蔷:“妹妹?妹妹?”
连唤几声都没有应声,这让桢昱欢喜不已,连忙将门掩上。
通过催眠,询问道:“你那香料的配方是什么?”
桢蔷听着这话,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香料而来。
她假意配合道:“香料配方啊,简单。”
桢昱连忙从怀中拿出准备好的纸笔,铺展在桌子上,狂喜不已!
一边听着桢蔷说一边记下,直到听到马尿是制香原料时有些狐疑,抬头却见桢蔷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