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咳疾两日都未见任何好转,好不容易养起来一些的身体又垮了下来。
这日琴桑为许泽复诊,诊脉后询问道:“夫人最近可有给他服用伤寒汤药?”
桢蔷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头:“嗯,药都喝完了,但是咳疾不见一点好转。”
琴桑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这咳疾想来与风寒无关,应当是中毒导致的病症。”
桢蔷心中早已有了猜测,又经琴桑这么一说,更加心疼许泽。
这下毒之人着实可恶!
琴桑又道:“如今我自创了一套压制毒素的针灸疗法,不知小泽是否愿意尝试?”
提到这建议,桢蔷心中不忍,银针入体,那要多疼啊!
但许泽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自然愿意!只要能解除这一身毒素,莫说是针灸,就算是剔骨割肉,我也必定要做。”
接着许泽褪去自己的上衣,说道:“还请琴大夫扎针。”
琴桑看着面前这不过七岁左右的孩子,心中不由得添了几分敬佩。
小小稚童竟比成年人决绝不少。
她从医药箱中拿出银针,银针极细且长,一半的银针入体。
若是寻常扎针倒也不怎么疼痛,但为压制毒素,银针穿过肌理入肉极深,这样身体便十分难熬。
许泽咬紧牙关,额头冒汗,脸色越发得白,桢蔷看见,心疼不已!
不懂中毒为何要扎针的许宜不忍地捂住双眼,桢蔷瞧见说道:“院子内秋千架好了,你去玩好不好?”
她担心这折磨人的治疗吓到许宜,想着让她出去玩也好上一些。
许宜软糯地说道:“哥哥若是很疼,便喊我哦,我给哥哥吹吹,小妹就在院子里,能听见的。”
许泽故作轻松说道:“哥哥不疼,小妹去玩吧。”
许宜点了点头离开。
琴桑手上的动作很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整个背上就已经插满了银针。
“银针已经插好,两刻钟后拔针便可。”
许泽抬眸瞧见桢蔷神色忧思,知道她又在为自己担心,便出声安慰道:“娘亲莫要担心,这不疼的,我尚能忍受。”
桢蔷看着他惨白的小脸未语。
许泽又道:“我真的无事,甚至觉得身体舒适不少,等拔了银针,我便可去上学了。”
桢蔷一听眉头一皱,说道:“上什么学?你这身子还是在家中好好养着,我会去书院替你向白夫子休学告假。”
许泽不甘地问琴桑道:“我能去上学吗?”
琴桑看出许泽犹豫,也劝说道:“你现在不适合上学,不过等身体状况转好,就能自由活动了。”
许泽眼中重焕光彩,浮现几分喜意。
桢蔷轻轻摇了摇头,卓念晨说他书呆子,这是说对了。
“这些日子,我还可以带小泽打太极吗?”
琴桑说道:“可以。适当的运动可以增强体质还能抑制毒素。”
桢蔷点了点头,将此话记下。
这时候,刚刚走出的许宜又跑进来说道:“娘亲娘亲,舅妈来了。”
桢蔷一听,便对琴桑嘱托道:“小泽这边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去见见嫂嫂。”
虽然许泽这边离不开人,但是这个时候将桢陈氏晾在一旁也是不妥。
琴桑应下,桢蔷对其道谢,然后转身去了前厅。
坐在桌前喝茶的桢陈氏见桢蔷走进,连忙把茶盏放下,笑着牵起桢蔷的手说道:“我在家中左右无事,也没个能说体己话的人,便想着来和你聊聊天,不知是否打扰到你?”
桢蔷微笑摇头道:“没有,嫂嫂能来,我心中亦是开心。我们坐下聊。”
“那便好。”
说着,桢陈氏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玩耍的许宜身上,看着她活泼欢快的模样,桢陈氏笑着感慨道:“小孩子真可爱。”
桢蔷也看了过去,笑道:“这孩子虽然胆子小,但也是个鬼机灵。”
桢陈氏看了看桢蔷的肚子,询问道:“你和妹夫可想过再要孩子?”
桢蔷脸色微微一红:“此事不急,等三个孩子再大一些,再说吧。”
桢陈氏抿唇,欲言又止,话题一转说道:“许娇倒是有了身孕,桢昱对许娇极度偏袒,就算是家中最近不如从前,府中的好物还是不断地往她房间送。我倒不是酸许娇得了桢昱的心,我只是想到曾经我的孩子也得到过桢昱的关心,只是没福罢了……”
说着桢陈氏神色颇为伤感,这倒也让桢蔷想到一件往事。
这桢陈氏曾经也有一个孩子,却早亡了,当时桢陈氏万分悲痛卧床不起,缓了好久才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
桢蔷宽慰道:“嫂嫂这福缘天注定,莫要太沉浸于过去。”
桢陈氏收回思绪淡淡笑了笑,两人又聊了聊琐事,中途桢蔷因困顿几次想打哈欠,桢陈氏询问道:“你最近是否太过劳累?”
“近两日总是这样,大概是有些劳累。”
拔针后,琴桑前来告别离去,桢陈氏这才得知桢蔷请医女为孩子调理身体,心中想着她是照料孩子有些劳累,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
桢蔷欲挽留,但是桢陈氏未听,两人拉扯一番,最终还是离开。
只是这人前脚刚走,卓胜便带着卓念晨提着糕点来访。
许宜瞧见卓念晨开心得不得了,牵着卓念晨的手便去了许泽房间,而卓胜随桢蔷来到会客厅。
“这些日子,许夫人研制的产品十分热销,有人从塑平镇的檀胭铺买产品卖到延吉县,赚取差价。东家得知后,打算扩大生产,壮大延吉县的檀胭铺,便派我来取种子原料和面膜配方。”
桢蔷思索一番道:“我目前只分取塑平镇檀胭铺的收益,若扩大生产需要重新划定分成。”
卓胜笑着说道:“许夫人这头脑转得倒快,一点都不肯吃亏,我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与东家商议后写定了新的约契,你来瞧瞧。”
卓胜将新契约递上,桢蔷拿在手上一瞧,神色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