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个小机关,叶娇娇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喊道:“我的天哪,这老太太怎么这么能整活,谁能想到这种地方还能有这么多机关呢!”
沈澜清也是完全没想到。
她拉开了拉链后,发现里面简直就是机关重重。
拉链之下,先是一层棉褥子。
掀开那一层褥子,沈澜清就被闯进来的粉红色刺激得瞳孔一缩。
“我靠!”叶娇娇惊叫起来:“这死老太婆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沈澜清也同样是难以置信。
那一大片的粉红色钞票被密集地排列在一起。
全部都是崭新的、严丝合缝的。
这崭新的票子所带来的视觉冲击,纵然是傅晋卿也是吸了口气,“我靠……”
哪怕是他,这辈子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现金。
叶娇娇尖叫道:“这些钱肯定都是澜宝你的!这个死老太婆太能藏了!”
可是沈澜清早有预料。
如今看见这些钞票,也并没有太大的震撼。
她的目的不是找钱,而是别的东西。
沈澜清将被褥都掀开。
掀开了之后,那些崭新的钞票完全展露了出来之后,床尾的位置俨然有个缺口。
而缺口之中,赫然放着两个骨灰盒!
沈澜清这一次,情绪一下子都绷不住了,朝着那两个骨灰盒扑过去。
“爸……妈……”
沈澜清将其中一个捧起来,确定是自己父母的骨灰盒后,眼睛瞬间就红了。
让沈澜清眼睛更红的是,骨灰盒被捆在了一起。
捆住两个骨灰盒的,竟然是明显被穿过的妇女内裤!!!
那妇女内裤黄不垃圾的,一看就知道是没有洗过的。
沈澜清看着这样一幕,胸膛有什么东西要被震碎冲出来了一样。
霍老太太生在农村,长在农村。
一直以来也是非常的封建迷信的。
在她们这些农村老妇女的观念里,女人的裤裆跟内裤都是非常肮脏污秽的。
有些妇女吵架,甚至于会偷偷让敌方的东西从自己的双腿下过,可以给对方带来霉运。
眼前的两个骨灰盒被这些发黄发臭的东西绑在一起,上面还贴着了一些镇压的符咒。
难怪那个死老太婆说,她的父母会被他们一辈子压制。
难怪她说,他们会永远不能翻身。
原来她是将他们都压在了身下!
这是想让她的父母不得超生啊!
沈澜清怒火冲上了脑子,理智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沈澜清的双眼赤红着,双手用力想去扯开那些碎步条子。
可是这些碎布条子不是一两条,而是十几条捆在一起。
结结实实的,根本扯不动。
沈澜清用尽力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愤怒、不甘、悔恨,各种情绪仿佛要将沈澜清吞噬。
沈澜清的眼睛越来越红,眼泪越来越多,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着急。
叶娇娇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就连叶娇娇都无语凝噎,震怒跳脚道:“这个死老太婆……疯了吗!”
叶娇娇的鼻尖蓦地酸涩。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沈澜清竟然跟这样的一家人生活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她的澜宝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沈澜清猛地站起来,很快冲到了厨房去,抓起了最锋利的那一把砍骨刀。
她抓起砍骨刀,朝着叶娇娇喊道:“娇娇,让一下!”
叶娇娇还在摆弄着这布条,想着办法怎么弄开。
听到沈澜清的声音回头看去。
这一看,眼皮子就蓦地一跳。
沈澜清双眼赤红,手里抓着大砍刀,看起来有些吓人。
叶娇娇连忙让开。
下一秒,沈澜清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尖叫着劈了下去。
“啊!”
手起,刀落。
那破布料子一下子就被砍断了。
两个骨灰盒被分开。
只是沈澜清像是疯了一样,尖叫着朝着那破布料子用力劈砍。
‘砰’
‘砰’
‘砰’
木地板被砍出十几道痕迹。
那巨响连带着沈澜清凶狠的模样,都让傅晋卿眼皮直跳。
叶娇娇看得心肝都在颤,哭着朝着沈澜清喊:“澜宝,你别这样!绳子已经断了!”
可是沈澜清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手起刀落,越砍越疯狂,越砍越红眼。
看到最后,沈澜清的尖叫声已然变作了哭声。
叶娇娇想去阻止,又怕她伤到自己。
正想着办法,岂料,就迎面撞上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叶娇娇看见他的时候,为之一怔,“你……”
司靳泽本来是不想来的。
但是无奈傅晋卿是他介绍的。
万一傅晋卿没能将事情办成,那他的面子也挂不住。
所以思前想后司靳泽还是想来看看。
没想到门没锁不说,一走进来还听见了沈澜清崩溃的哭声。
司靳泽循着这哭声的地方走,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了这样失态的沈澜清。
房间内,沈澜清情绪激动癫狂。
司靳泽的心脏都一阵抽搐。
他蓦地上前去,喝道:“够了!”
沈澜清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下一瞬,就被男人拢入怀中。
司靳泽将她紧紧抱住,反手将她手里的刀夺走,“够了,够了!”
沈澜清的心脏处麻痹,眼泪已经肆无忌惮狂飙出来。
她崩溃地大哭,嘶喊道:“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那个死老太婆……“
除了杀了她,沈澜清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给父母报仇,才可以给父母出气。
她不孝了一辈子。
在他们活着的时候都没能让他们开心享福。
在他们死后还害得他们被人如此侮辱。
他们清清白白自重了一辈子。
如果他们知道了,该对她多痛恨、多失望啊。
沈澜清一想到这,哭得越发崩溃了。
司靳泽面色沉着,道:“好,我帮你杀了她。”
这话,让叶娇娇跟傅晋卿都震惊了一下。
傅晋卿太知道司靳泽了。
他从来说到做到。
难不成,司靳泽还真要为了这个还没离婚的女人,去搞那个老太婆不成?
沈澜清这才转头看向他。
才发现是司靳泽来了。
原来,是司靳泽来了。
沈澜清在这一刻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仿佛一直以来的委屈都要倾诉出来一样,哭得格外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