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清上午基本把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下午的时候,司瑶琴打电话约她出去逛街。
司瑶琴十分诚恳的样子,说想跟她道谢,顺便道歉,不然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沈澜清本想拒绝的,可司瑶琴实在是有诚意,还早就派了车在公司楼下等待接她了。
沈澜清只好答应下来。
司瑶琴约了她去了本市最大、最贵的商场。
一看见沈澜清,司瑶琴就高兴地迎上来,喊道:“来了,来了,可算是来了。”
司瑶琴笑得满脸灿烂,上前来挽住了沈澜清的胳膊:“等你半天了,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司瑶琴拉着沈澜清的手,朝着边上那三五个贵妇介绍道:“这就是我刚跟你们说的沈澜清,沈小姐,怎么样,漂亮吧?”
沈澜清心中微惊。
这五个女人她没有认全,但是其中一个,似乎是市长的夫人。
沈澜清某次在电视里见到过她参加某次的乡村援助活动。
沈澜清落落大方朝着她们一笑,道:“大家好。”
大家望着沈澜清,都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司瑶琴笑眯眯说:“这些都是我的好姐妹,这个短头发的叫尤画,这个御姐叫谢繁星,这个是……”
司瑶琴将大家都介绍了一下。
但介绍的只有姓名,根本没有提及她们都是干什么的。
沈澜清也很识趣地没有问。
她知道,如果不是司瑶琴带,凭她现在一介孤女的身份,平时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次的贵妇。
司瑶琴挽着沈澜清的手,开开心心逛街去了。
一开始大家都还不熟悉。
逛了两小时下来,大家逐渐熟络,甚至于开始喊起沈澜清为清清妹子。
沈澜清也很懂事,一口一个姐地叫着。
商场内,一批年轻的女孩远远看见了沈澜清,惊异道:“那不是霍婷婷的那个嫂子吗?怎么会跟那位在一起啊?”
“那位?哪位?”
“就是那个穿旗袍,披着丝巾的那个,姓顾,那可是这座商场的老板,这商场可是全球连锁的,这是真正的富婆。”
几个女孩小小声嘀咕,看着沈澜清的背影,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这个沈澜清真是个有手段的,那位可不是谁都能看得上的。”
“听说霍婷婷最近都要吃糠咽菜了,不知道她看见她这嫂子不仅没有死,还越爬越高了,会不会气死?”
几个女孩对视一眼,均是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坏笑。
霍婷婷收到信息的时候,对方还把商场老板的详细资料一起附带过来了。
顺便还告诉了霍婷婷,这位老板家里有一位到了婚龄的儿子。
霍婷婷这几天拿到了五十万的补贴金,还没焐热呢,就付了高昂的律师费。
她们母女都非常清楚,靠着她们自己是很难翻身的。
想发财、挣大钱,就得靠着霍陨才行。
所以哪怕村里房子便宜,她们也舍不得买,而是选择租赁了一套小别墅。
一年两万的租金,现在已经住下来了。
为了给霍陨打官司减刑,母女两个节衣缩食的。
所以现在她们母女的状况依然是不太好。
看见沈澜清现在过得这么潇洒,霍婷婷手机都要捏碎了,怒声大骂:“这个贱人!!”
霍老太太被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
霍老太太现在穿的还是从前买的衣服,乍一看还是光鲜亮丽。
但是那白了一大半的头发跟越发深重的皱纹,还是让她看起来仿佛老了二十岁。
霍婷婷每次看见自己母亲变成这样,就心疼得不行了。
她拿出手机,道:“你看,沈澜清把我们害得这么惨,现在竟然傍上了另一个有钱人,真是个水性杨花的贱货!”
霍老太太不太认识字,但是听到这么说,登时就炸了,“她还能攀上有钱人?这个破鞋,都被你哥哥玩了三年了,这些有钱人是瞎了眼吗!”
霍婷婷也气得跺脚,直掉眼泪道:“怎么办啊,妈妈,一想到沈澜清过的日子比我们好一千倍一万倍,我心里就难受!”
霍老太太又哪里能好受到哪里去,抹着眼泪道:“不着急,婷婷,现在咱们玩不过沈澜清,但是只要你哥哥出来了,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霍婷婷哭得更凶了:“我哥哥得什么时候能出来啊,那些律师都说很难搞,只能说帮我们尽力争取……但是再争取,起码也得七年,除非,除非沈澜清开具谅解书。”
“谅解书?”霍老太太像是抓到了什么重点一样,“是啊,只要沈澜清不计较的话,那不就有希望了吗?”
“你想什么呢,沈澜清现在恨不得我哥哥牢底坐穿,怎么可能还会给我们开谅解书!”
“我们去求、去闹,她那么要脸,肯定玩不过我们的!”霍老太太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现在她都跟霍陨离婚了,我们只要保证以后不纠缠她了,她应该会答应的!”
“你想多了,我们想找她,根本就连门都进不去。”
“那怎么办啊!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有,做梦吧。”
霍老太太绝望了,坐在椅子如提线木偶,“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霍陨正在面对着一个天大的转机。
司千纯戴着口罩帽子,把自己给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她联系了霍陨的律师来到了看守所,当看见霍陨被押出来的时候,司千纯吓了一跳。
霍陨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好的地方。
原本还算是帅气的脸庞,如今布满了青紫,一看就知道在里面挨了不少打。
那原本不羁潇洒的眼神,也变成了如今布满了沧桑跟疲惫的样子。
霍陨是来见律师的。
可当看见律师边上的女孩时,他并没有认出来,问:“这是谁?”
律师道:“这是司千纯小姐。”
司千纯?
司?
霍陨听到这个姓氏,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这才正眼去看她。
司千纯摘下口罩来看着他,眼神复杂道:“还记得我吗?”
霍陨觉得有些眼熟,“你是……”
可是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没办法想起来到底是哪里见到她的。
司千纯抿唇,眼神复杂道:“你想不想出来?我可以帮你。”
霍陨的眼睛登时亮了,但须臾也心生警惕,“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