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清很快道:“没什么,你安排就行。”
“好的,接下来您需要处理的文件都给您整理好了,明天上午我给您送到办公室。”
“好。”
“沈总,”黎颐声音带上了笑意,“恭喜你,我们大获全胜了。”
沈澜清也笑了,“谢谢。”
只是,真的大获全胜了吗?
挂断了电话,沈澜清就去洗了个澡。
随后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没有睡着。
沈澜清的脑子里开始回放一些从前的事情。
从她跟霍陨恋爱开始。
那个时候多少人羡慕他们。
每个人都说,他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现在这一对闹成了现在这种下场,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难看。
接着沈澜清又想起了从前,父母还在的时候。
她怀孕的时候,还……跟司靳泽赤诚相对的时候。
种种的事情在脑子里回放,沈澜清的情绪不断起伏,难以平静。
突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沈澜清一下子起身,看向了门口。
敲门的声音很轻。
似乎在试探她睡没睡着。
沈澜清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接着,就发现敲门的声音是在门板的下方传来的。
她轻轻打开了门。
刚刚进门之前沈澜清将大灯都关了,只留下小灯照明。
如今门打开,走廊的灯光昏暗。
而就在她房间的门口,站着一个三岁小孩。
年年一看见她,就朝着她过来,小小的身子扑到了沈澜清的腿边,紧紧将她抱住。
沈澜清有些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了年年的身后。
空无一人。
他是自己来的?
随即年年就这样抱着沈澜清的腿,安安静静地均匀了呼吸……像是重新睡着了一样。
沈澜清有些无奈,只好弯腰将他抱起来。
她看了眼对面正虚掩着的门,悄无声息。
八成,是年年睡着睡着梦游了?
沈澜清顺手将对面的门合上一些,随即才进了自己的房间。
年年睡得很熟。
小小的孩子睡眠正是最好的时候。
沈澜清竟然还有些羡慕。
她盯着年年长长的睫毛,忍不住伸手拨弄了一下。
年年睡得正香,反手搂住了沈澜清的腰身,软乎乎的身子在她怀里拱阿拱。
最后似乎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年年重新睡着了。
沈澜清心里某一处空缺像是被填满。
她眼里露出温柔,轻轻抱住了怀里的孩子。
沈澜清本以为自己还要失眠一阵,没想到抱住了年年后,她就神奇般的睡着了。
睡着睡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沈澜清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她听出了门口敲门声有些急促。
接着沈澜清就听到了手机震动起来。
是司靳泽。
沈澜清接起,“喂。”
“年年在你那吗?”司靳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清醒。
沈澜清道:“在,昨晚他来我这了。”
对面的司靳泽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没事了,你们继续睡。”
沈澜清也没在意,很快将电话挂断。
又睡了一个多小时,沈澜清起来的时候,司靳泽已经做好早餐了。
是清淡的西式早餐。
司靳泽用冰箱里的食材做了三明治,准备了两杯咖啡,两杯牛奶。
瞧见沈澜清出来,神态无比自然道:“醒了?来吃饭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做了三明治。”
接着拿出了早就装盘好的油条跟包子。
年年自己刷完了牙,就神色自然地爬上了椅子准备吃饭。
沈澜清有些不可思议问:“你还会做早餐?”
司靳泽微微颌首:“年年挑食,喜欢我给他做。”
他顺手将牛奶杯子递给年年。
年年自然地接过来,喝了一口,小嘴四周立即糊上了一层白色。
这动作的熟练程度,不是天天做怕是根本练就不出来。
没想到司靳泽这么忙碌的一个人,还挺会照顾孩子。
沈澜清开始对这个男人有些刮目相看。
司靳泽神色如常,问:“你喜欢吃哪种?”
沈澜清道:“我都可以,我不挑食。”
司靳泽浅浅一笑:“那就好。”
沈澜清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有些受宠若惊。
谁能想到呢。
这些身价千万亿的大佬,竟然还会做早餐。
做得还那么好吃。
司靳泽很快问:“怎么样?”
沈澜清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好吃。”
司靳泽眼里含着笑意:“那我天天给你做。”
沈澜清的心骤然一跳。
天天做?
可司靳泽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有哪里不妥一样,低头就去给年年擦嘴。
年年朝着沈澜清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随即举起手里的三明治,比出一个大拇指。
好吃!
沈澜清莞尔,随即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年年昨晚那是……梦游了?”
司靳泽顿住,颇为无奈道:“这孩子经常梦见你,昨天晚上知道你在对面,所以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吧。”
沈澜清的心里再一次被烫了一下般,暖烘烘的。
这孩子从小没母亲。
八成是把她当成了妈妈了吧。
真是可怜。
沈澜清对年年更加心疼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年年咬着手里的三明治,有些疑惑看着自己的爹地。
昨天晚上难道不是他把他叫醒,让他去找对面的沈阿姨睡觉的吗?
面对着年年的眼神,司靳泽良心一点都不痛,面不改色地吃着早餐。
很快吃完早餐,各自就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去了。
沈澜清今天的事情很多,得早点赶去公司才行。
只是没想到刚到公司,就远远看见了两个人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看见沈澜清的车过来,立即就一左一右挡住了沈澜清的去路。
她们手里举着一个白色红字的横幅:无良娼妇,毁我儿前途,欺压老人,坑蒙拐骗!
沈澜清一眼就看见了这横幅底下,满脸皱纹的霍老太太。
霍老太太在这一夜之间,好像是老了十岁一样。
头上的白发骤然增加,皱纹也深了许多。
在看见沈澜清的那一刻,霍老太太的怒色就再也遮挡不住了。
“沈澜清,你给我停车,给我下来!”霍老太太的大声怒骂,中气十足。
霍婷婷也是满脸的怒气,大声喊道:“沈澜清!”
但是沈澜清像是没看见她们一样,反而加速了油门,往前撞过去。
霍婷婷脸色全白,赶紧让开。
看着沈澜清的车远去,霍老太太急得跺脚哭喊起来:“哎哟,这个贱人的心可真硬啊,我们一老一小一大早就被到处赶,家里回不去,被保安赶走,身无分文还被人驱逐,都是这个丧良心的贱货,怎么老天还不收了她啊!她害惨了我儿,现在还想诈骗我五千多万,真是没天理啊,丧良心啊!”
这里是去沈氏集团的必经之路。
不少员工见到了都朝着她们指指点点。
霍婷婷觉得丢死人了。
但是眼下的确是要制造点舆论来,逼着沈澜清妥协才行。
哪怕是不能让沈澜清给霍陨开谅解书。
那也至少要让沈澜清免掉她亲妈这五千多万的债务啊。
否则,她们哪里还得起这么多的钱啊!
霍婷婷咬着牙道:“妈,刚刚沈澜清想撞死我们的画面我都录下来了,您放心,这一次她肯定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