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宋瑾庭从车上下来,这才恍惚间想起,他之前好像跟自己说要离开一下。
看到他走过来,林好下意识的看向车子内。
见车内没人,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的暗淡下去。
“还没消息是吗?”她弱弱的问。
宋瑾庭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找到唐小姐了。”
“!”
林好猛地抬起头来。
就见宋瑾庭一脸浅笑的看着她,“唐小姐摔了一跤,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里。”
“摔了?”林好微微皱眉,眼底划过一抹探究。
只是简单的摔了吗?
她不想去追问什么,因为到医院自然就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人急急忙忙的来到医院。
林好直接冲进病房,就见唐宝薏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正扭头看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唐宝薏的眉眼动了动,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勾唇浅笑,“你来了。”
林好走到床边,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摔了一跤?
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宋瑾庭的话,看着唐宝薏鼻青脸肿的样子,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你被人打了?”林好颤抖着抬起手来,想要摸一摸她的脸。
唐宝薏却快速的侧头躲开,笑着说:“你想让我疼死啊?还敢碰。”
林好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慢慢的放下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啊?昨晚上,遇到了几个混混,我就和他们打起来了,然后没打过,就变成这样了。”唐宝薏笑的一脸的没心没肺。
忽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侧眸,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宋瑾庭,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我疼的不行,就睡着了,忘了和你说。听宋律师说你在外面找了我一晚上,真是不好意思。”
林好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唐宝薏和宋瑾庭都没有给她询问的机会。
二人聊了一会儿,唐宝薏说要继续休息,林好就被宋瑾庭给拉走了。
三楼,某间病房内。
肖筠书站在床边,清冷的眸子看着窗外,突然,视线里出现两个人影。
看着宋瑾庭揽着林好上车的身影,他的拳头倏地握紧。
剧烈的咳嗽起来。
温钰婷恰好推门进来,听到声音,紧张的走进来,“你怎么起来了?医生说你要卧床休息,不能下来的。”
肖筠书目光一闪,看到林好上了车,这才的回过头去,看着温钰婷冷淡的说:“躺的难受,起来活动一下。”
“那也不行,你刚坠海,肺部感染有点严重,必须听医生的,好好休息。”温钰婷扶着他回到床边躺下。
肖筠书没说什么。
咳嗽过后,脸色明显的红润了一点。
但平日里意气风发,温文尔雅的气质却全然不在,一副虚弱的病态。
温钰婷毕竟是喜欢他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疼的不行,“都怪我和你吵架,以后我肯定不会再任性了,筠书,你就原谅我吧!”
肖筠书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顿了下,牵强的扯了扯唇角,“我不怪你。”
虽然是笑的,但声音却没有了平日里的宠溺味道。
温钰婷只当是他还在病中,所以并不在乎,直接抓起他的手,在耳边蹭了蹭,“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我们好继续进行之前的新婚旅行拍摄计划。”
这是她的梦想。
肖筠书想到的却是,自己都已经病成这个样子了,她还有心思去玩。
但他也没说什么。
温钰婷在病房里呆了半个小时,就因为无聊离开了。
恰好,肖父和肖母来了。
老两口看到好好的儿子弄成这样,自然是心疼的不行,肖母还抹起了眼泪,被肖父说了后,一个人跑去外面的洗手间整理仪容去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病房内的卫生间,自然是还想再哭一会儿,怕丈夫和儿子听见。
肖母刚走,主治医生就来了。
“肖教授,你也在啊!”主治医生姓王,教授级别,肖父曾经也在这个医院里工作,曾经带过这人。
肖父一看来人,脸色缓和了点,“这次麻烦你了。”
“哪里的话,都是应该的,分内的职责。”
双方客套了一会儿。
一直没说话的肖筠书,暗中看了王教授一眼,转头对着肖父说:“爸,我胸口有点疼,早上护士给我吃了一种止疼药挺好的,你帮我去问问,能不能给我再拿一颗,行吗?”
“止疼药怎么不能多吃。”肖父不赞同的皱眉。
肖筠书一个难耐的眼神过去。
肖父就心软了,“那好吧,我去看看。”转头,和王教授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王教授看着,直接走过去关上了门。
当病房里只剩下肖筠书和王教授两个人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你这次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经受一点意外了。”王教授一脸担忧的站在病床前。
肖筠书却是一脸的平静,“我还有多长时间?”
“半年。”王教授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眼中全是惋惜,“你目前这个状态,如果接下来好好养的话,最低能维持半年,但一定要加倍小心。”
“我知道了。”肖筠书抬眸,感激的说:“谢谢您替我瞒着我爸妈。”
“我也不想啊!哎,我就怕到时候,肖教授会怪我……”王教授一脸的无奈。
肖筠书安抚一笑,“等合适的时机,我会和他说的。”话锋一转,“而且,他常年定居国外,这个病他再清楚不过,就算是国外也无法治疗,只能听天由命。”
“科学在发展,你一定可以坚持到攻克这个疾病的那天的!”王教授坚定的说。
肖筠书轻轻一笑。
他相信,总有一天,人类会攻克所有的疾病。
但是,他知道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
就算能等到,他的身体也在不停的变差,到那时,就算能治好,他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生或者死,又有什么区别?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肖父拿着药从外面走了进来。
肖筠书和王教授对视一眼,停止了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