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灵筠失声大喊一句。
马儿和白虎似乎也听到了她的呼唤立刻就跑了过来,不过并不敢太过靠近她,倒是小白更熟悉她,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曲灵筠失笑的看着它,连忙阻止它:“好了好了,你再舔下去,保不齐我会被你的口水给臭死!”
说完,她就睨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马儿,恶狠狠的开口:“马兄啊马兄,你把我害的还真惨啊!”
马儿“咴儿咴儿”的叫着,似乎像是害怕她一样的往裴闵安的方向挪了挪,还不敢正眼看她。
曲灵筠轻哼一声:“这马儿怕不是成精了吧?”
裴闵安看着这一人一动物的互动有些好笑的开口:“这匹棕马挺通人性的,若是跟着你,倒也是一桩好事!”
“好事个鬼,先前楚尧要杀我,这家伙倒好拔腿就跑,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一提起那事,曲灵筠就是满满的全是怨气。
裴闵安却笑着靠着她坐下道:“那不管怎样,它到底还是救了你,不是?”
“那这只能算是它将功折罪,可不代表我现在就原谅它!”
要知道若是这马儿没有跑,她自是不会受这么多的罪,指不定她骑着它就直接赶回围场了,哪里会有现在的处境?
光是想想她就恨不得直接打它几巴掌!
然而,马儿似乎感觉到她的愤怒,索性自己走到一旁去埋头啃草。
曲灵筠指着它,手指哆哆嗦嗦的,被气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裴闵安却笑着将她的手给放了下来,无奈道:“好了,你也是,这个时候还同它置气?”
曲灵筠撇了撇嘴,看着他,轻叹一口气:“裴闵安,你没事真好!”
裴闵安微愣,身子也是微微僵住轻笑道:“你也是,没事真好!”
因着不知这个地方是哪儿,而且还是深夜,所以二人并没有打算去找出路,而是打算就原地休整。
曲灵筠寻了一棵树坐下,面前是一堆柴火,燃起熊熊的火光,而白虎就依着她的脚边趴着,马兄也已经依着树根小憩。
至于裴闵安他没有向曲灵筠这般似的休息,而是偷偷的走到水潭边,小心翼翼的撕下肩膀上的几条碎布,忍着剧痛清洗了肩膀上的伤口。
其实,他并没有将先前发生的种种全部都告诉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些事实罢了。
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他的确看到曲灵筠摔下去的那一刻。
他震惊,恐惧,害怕,所有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出现的情绪全部涌上心头。
他没有多想,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跟下去。
但是却被曲妙仙发现他的意图,直接拦住他。
裴闵安本来就受了伤而且还得了热病,身子本应该十分的虚弱,但他却用超过常人的毅力没有倒下。
不仅如此,曲妙仙试图用狼群来拦着他的去路,他肩膀上的伤就是那狼给抓的,而他一发狠,直接抱着一头狼一起往悬崖跳下去。
他想的是,既然生不能同床,死至少也死在一起。
然而,令他惊喜的是,他们并没有直接摔死,而是摔入了水潭。
他是被那匹马儿给舔醒的,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白虎守着曲灵筠。
他甚至喜极而泣,忘记自己的伤,只顾着照顾她。
直到现在,他才有时间清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这种野狼爪子一向利的很,毒得很,要是一个不小心绝对有可能会直接死掉。
现在的他还不想死,所以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他忍着痛清洗了伤口又用碎布一圈一圈的将肩膀包了起来,等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彻底没有了意识,直直的倒了下去。
曲灵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因着烤了大半夜的火加上还有白虎在旁边充当肉垫,所以她身上的寒意驱除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
她微笑着拍了拍睁着大眼睛看着她的白虎,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发现根本没有看到裴闵安的身影。
难不成他走了?
按理来说,以他的性子,不应该啊!
她奇怪的喊了几声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回应。
然而,一声马鸣传来,她立刻看过去就瞧见马兄脚边躺着一个人,不是裴闵安又是谁?
她立刻就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已经肿的跟馒头似的。
白虎似乎看穿了她的痛苦连忙起身让她靠着。
曲灵筠轻声道:“多谢了!”
她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一低下头就看到裴闵安通红的脸和苍白的嘴唇。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却发现烫的不成样子。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就算是不死也废了!”
她立刻就检查他的身体,虽说她并没有真正的诊治过病人,但好歹也看了这么久的医书,一些简单的病症还是明白的。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撕开就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显然是长成了腐肉。
“该死的曲妙仙,等我回去肯定要你好看!”
她一边给他扯开衣裳,一边查看他身上哪里还有腐肉,最终确认就是胸口上和肩膀上两处。
她庆幸没有更严重的伤,这点腐肉只要割掉就好了,再找点消炎的草药给他敷上就好了。
这边离水源近,看着清澈的水潭里还有鱼,想来应该是有鱼腥草。
这东西以前她是不太爱的,但是现在怕是就算是不爱也得用了。
打定主意后,她就看着马儿和白虎直接道:“你们俩好好的守着他,乖乖等我回来!”
白虎和马儿都哼哼出声,她就当它们答应了。
曲灵筠便一点一点的朝着水源处走,仔仔细细的寻找起来,很快她就找到了鱼腥草,顺便还挖到了三七,正好可以给自己消肿。
她小心翼翼搬了水里的两个石块将鱼腥草和三七都捣碎,先是给自己的腿上敷上扯下最里头的亵-衣包扎,紧接着就捧着弄好的草药回到裴闵安的身边给他包扎。
等她做完这一切,她早已大汗淋漓,身上黏腻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