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神色阴沉的看了曲灵筠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再逼着她施展能力。
大家都不是傻的。
曲灵筠说出那番话来,又颇有底气的模样,多半是真的,大公主心知如果自己若做的太过,万一传到父皇耳朵里,肯定落不得好。
只是未能如愿的羞辱曲灵筠一番,大公主又哪里能够甘心。
她不动声色的给三公主使了个眼色,暗示该她上了。
三公主的母妃只生了她一个,没有兄弟撑腰,母妃又早就无宠了,只能依附大公主,才能让日子更好过,虽然听了曲灵筠的话,她心里也是不大情愿再找对方的麻烦,怕闹到父皇面前,可她更不敢违背大公主的意思。
于是三公主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灵筠啊,我们虽在宫中,可也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事,听说你前阵子被武安君的母亲给休了?还意图撞柱自尽,可是真的吗?”
曲灵筠抬眼望过去,就瞧见三公主那张佯装好奇,实则幸灾乐祸的脸,她微微一笑,“怎么赵小姐没同公主说起吗?那日赵小姐可是还同臣妇嬉戏了一阵,应该是在场的啊!”
这话一出口,大公主和三公主登时齐齐愕然望向赵成熹。
颇有一种“不是说好了一起针对这家伙,你怎么能背着我们做出这种事来”的惊讶与质疑。
赵成熹气的猛然起身,“你,你胡说八道!我何时同你嬉戏了,你当时分明撞得鲜血横流,狼狈至极,我过去是想让你认清事实,你根本配不上武安君!”
曲灵筠慢吞吞的“哦”了一声,“所以赵小姐还拿出鞭子,想要用鞭笞我的法子让本就半死不活的我认清事实?那你还真是用心良苦,也不嫌我满头满脸的血恶心着你!”
大公主和三公主刚刚转向她的脸,顿时又看赵成熹去了。
好狠!都半死不活,满头满脸的血了还要鞭打……
她们倒不是同情曲灵筠,而是觉得自己仿佛小看了赵成熹,一向以为她只是性子刁蛮而已,但现在看来,根本是心狠手辣啊!
这是打算趁机要了曲灵筠的命,让武安君由休妻变丧偶?
两人心里不由的生出几分警惕和提防来,虽说她们身份高贵,赵成熹不敢放肆,但万一日后有所冲突呢?
两位公主态度的些微变化,作为当事人赵成熹自然能够察觉,她气得咬牙切齿,“你这贱人,竟然在公主面前刻意诋毁我,我断不能与你善罢甘休!”
她不及多想,手已经习惯性的将鞭子抽了出来!
她因是大司马的嫡孙女,又同公主交好,而鞭子也算不上利器,因此被特许可以带着,但也仅仅的允许她带着,可没有人同意她当着两位公主的面拿出来,且还打算施展一番。
而曲灵筠一见她拿鞭子,顿时起身一溜烟的跑到了大公主和三公主中间的位置,“公主救命啊!臣妇不过实话实说罢了,赵小姐却想着杀人灭口,还是在宫里,还是当着两位公主的面,她简直是疯了!”
她连珠炮似说出这话,赵成熹都快被她气死了,一双眼睛瞪得冒火,只是手里拿着鞭子,倒叫她进退两难了。
“你胡说!你给我过来!”
曲灵筠会听她的吗?
才怪。
她用力摇摇头,“赵小姐你快把鞭子收起来吧,两位公主金尊玉贵的,你万一伤到她们,便是一百条命都赔不起,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这时,大公主横了她一眼,显然是看穿了她的险恶用心。
不过看穿归看穿,对于赵成熹当着她的面就拿出鞭子的行为,她心下还是极为不喜。
“赵成熹,把鞭子收起来!”大公主不快的斥道。
赵成熹气咻咻的的喘着,却不敢违背,将鞭子缠回了腰间,她解释道:“大公主,您不要听曲灵筠挑拨离间,成熹绝不敢伤害您,不过是她说话太气人了,所以我才一时没忍住……”
三公主:……
不敢伤害大皇姐,那是敢伤着我的意思?
早知道赵成熹没将她放在眼里,可眼睁睁的看到这一幕,三公主仍是心塞的很。
不受宠的公主,虽说是金枝玉叶,实则活的还不如重臣之女,三公主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垂眸沉默着。
大公主当然知道赵成熹不至于蠢到敢伤她,不过心里到底是不舒服,面上倒是没显露什么,只摆了下手,“不必多说,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性子太急躁了些,日后不可再如此。”
“是,是臣女鲁莽了。”
曲灵筠见赵成熹收了鞭子,而且今天是绝对不会再拿出来了,她不觉挺直了脊背,回到下首福了福身,“多谢大公主和三公主救命之恩。”
上首两人都没搭理她,她也不在意。
旁边赵成熹则在对她怒目而视,“你还在危言耸听!我不过想教训你,何曾要杀你!不知所谓,且还粗鄙不堪,明明都被休了,还非赖在裴府,你真是厚颜无耻!”
“话不能这么说。”曲灵筠慢悠悠的开口,“嫁给武安君,是陛下赐婚,莫说我没有犯七出之条,便是犯了,那也得陛下金口玉言同意武安君休了我,那才算数。赵小姐,我说的可对?”
裴夫人当初的做法,本就是仗着她没有觉醒命格,皇上默不作声,曲家也不为她出头,因此明晃晃的欺负人罢了。
真要说起来,御赐的婚事,只要女方没有犯下大错,本就不存在被体弃一说,最多是和离,而这也须经过皇上的同意。
所以赵成熹憋红了脸,半晌才梗着脖子道:“总之你根本配不上武安君,你若识趣,便该早早离开裴府才是!”
曲灵筠心里冷笑,是个人都跑到她面前来说她配不上裴闵安,真是让人打心底里腻歪!
裴夫人也就罢了,好歹是裴闵安的妈,可眼前这赵成熹又算哪个毛毛虫?
想当小三儿,当舔狗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一厢情愿的。
她也不想想,就算裴闵安恢复单身,那也轮不着她呀,也不知激动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