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非犹豫之时,手也已经往上抬了半寸。
只是,不等他回抱她的时候,曲灵筠已经松开了他,往后退了半步,看着他脸上写着怒意开口道:“宁非,你为什么走那么快害得我松了缰绳又差点迷失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差点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一瞬间,宁非所有的犹豫烟消云散,也学着她的模样往后退了半步,直视她的眼睛开口道:“是你自己墨迹,怪不得旁人!”
曲灵筠倒也不是真的怪他,只是希望他可以稍微慢一点,至少带着她一点。
哪里晓得他竟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气得她瞪着他,恨不得朝着他那张清冷的脸上抡拳头。
可是,她到底还是没有往他脸上招呼,只好转移话题问道:“那现在马兄不见了,怎么办?”
宁非看了一眼四周,微微蹙眉并没有发现地上有马儿走过的痕迹,显然说明马儿怕也是不小心走散的,所以足迹并不重。
“这马儿一向通人性想来应该可以闻着味寻到我们,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可是……”
“紫金藤可不等人!”
曲灵筠明白他的意思,虽说心有不甘却还是不得不跟着宁非的步伐离开这个鬼地方。
毕竟她万一个不小心将宁非惹生气了,宁非一气之下直接将她扔在这个鬼地方,任由她自生自灭怎么办,那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尤其是当她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重生一回,没有被那些阴险小人给害死反倒是在这里被冻死,饿死,负气而死,那岂不是亏大了?
她开始有些懊悔自己先前的冲动,小心翼翼的抬眸偷偷的看了一眼宁非,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心里多少还是松了一口气,紧紧的跟上去。
宁非武功不错,内功更是不错,所以可以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怕是他没有亲眼瞧见曲灵筠偷看自己却也能感觉到,甚至可以猜到她的内心活动。
对此,宁非有些无语,甚至在这一刻恨不得直接将曲灵筠给带回去得了!
比起去悬崖峭壁上采摘紫金藤,跟她在一起宁非才觉得真的是折磨!
二人一直朝着莫干山深处走着,越走到里头曲灵筠便发现,这里的情况当真是如宁非先前所说的那样,越往里走雾气越浓,能见底也越来越低,甚至可以感觉到雾气就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她有些紧张的跟紧宁非的脚步,一直看着四周没有注意前面,脚步往前一迈,脑袋就直接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地方。
曲灵筠轻呼了一声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脑袋,眼泪瞬间就红了眼眶。
宁非转过身刚好想同她说话的时候就瞧见了她红着的眼眶以及蠢蠢欲动却极其隐忍的嘴唇,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只得道:“前面有间草屋,咱们去前面歇息!”
曲灵筠听着这话,瞬间忘记了自己先前还想要骂人来着,歪着头看向前面,发现除了雾还是雾,哪里有什么草屋,难不成宁非这眼睛是透视,可以透过这么大的浓雾看到雾之外的场景?
所以这才是他们走这么久都没有撞到树的原因?
曲灵筠不停的在心中腹诽着,甚至试图看见浓雾之中的草屋。
宁非见她这副模样甚是无奈,忍无可忍的抬手直接往她脑门前拍了一下。
“你哪怕是把眼珠子给看出来也看不到前面的草屋,行了,赶紧走吧!”
曲灵筠脑门被他一拍,立刻就瞪向他,只是不等她还嘴,某人就已经往前走了。
曲灵筠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毕竟万一她再一次被他抛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紧紧的跟着宁非,可谓是亦步亦趋,没一会儿二人就站在了草屋面前。
曲灵筠有些震惊的看着这间草屋又看向身侧的宁非,动了动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等她跟着宁非进了里头更是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里头安放着一张木桌和一张普通的木制床榻,旁边还有一个木制柜子。
只见宁非熟门熟路的走到木质柜子面前直接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绳索和一把匕首,甚至还拿出了一件月牙白的棉衣。
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曲灵筠正奇怪着,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宁非没有回头的开口道:“前儿夜里我骑着马找到这个地方便将这里收拾了一下,放了一些简单的用具在里头!”
所以,她所看到的这些都是他放的!
曲灵筠很是诧异的看着他,张了张嘴问道:“那这件草屋以前是……”
“先前在这里看到一张用虎皮包裹着的弓箭以及一些铺捉猎物的陷阱,想来这里以前是某个猎户的驻扎点,不过莫干山自那次事件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所以这里也被荒废!”
“原来如此!”曲灵筠了然的点点头不过却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不过这话也说回来了,难不成这莫干山当真是没有人来了?”
宁非将绳索别在腰间,匕首放入靴子中,转身拿着棉衣直接走了过去扔在她身上开口道:“这倒也不一定,毕竟莫干山上的药材还是很多,也许会有那种人为财死的人,不过莫干山这么大也不一定能遇上!”
“这倒也是!”曲灵筠想了想也甚是认同这一点,顺带将这棉衣给裹在身上,一瞬间暖的不行。
宁非见她乖巧的将棉衣穿上,有些措辞便咽了回去,索性往床榻上一坐,长腿一伸便靠着墙壁看着她开口道:“你若是累了也可在榻上歇息片刻,等天亮咱们就走!”
曲灵筠看了看外头的浓雾倒是很想说天亮和现在恐怕也没差吧?
不过不等她说出口宁非已经闭目养神了,她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转身走到一旁的榻上,裹着棉衣躺在上面,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中闻到了一股子特别熟悉的香味,还在睡梦中便被这股味道给吸引,直接醒来了。
等她一睁眼便看到草屋的大门敞开,而宁非就蹲在外头似乎在捣鼓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