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情话,让两人竟都有点不自在。
陈新梅从司若昀的怀中挣脱了出来,“现在证据也有了,你打算怎么办?”陈新梅就算再恨自己的父亲背叛了母亲,但也不希望陈志国坐牢。
司若昀站了起来,“东西你收好,有这个东西,我爸不敢把你和你妈怎么样。”
陈新梅没想到司若昀没有要DV,反而让她自己收好。
她跟着起身,走回了卧室,“你不要?”
“监狱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作用。”司若昀沉着脸。
当陈新梅一走近,司若昀便坐了下来,拉着她站在自己的身旁,耳朵贴在她肚皮的位置,似乎在听着腹中孩子的声音。
陈新梅笑了,“这才几个月,你能听见什么。”
“你饿了!”司若昀放开了陈新梅。
“那是消化的声音,我没饿!”陈新梅走到了一旁坐下来。
“饿了就让小文给你做吃的,有什么事情找阿斌。嗯……我得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这是司若昀第一次出门之前还给她交代的。
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桌上的花瓶,“你不用给我说这些的。”
“开车跟踪很危险的。”司若昀临走前还不忘在陈新梅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陈新梅的心顿时汹涌澎湃,她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忽然上头了,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司若昀刚走不久,她便听到了楼上的哀嚎声,司若宏每一次换药的时候都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可她依旧不能麻木地当成是自然的声音。
“砰砰砰!”
沈帅文着急上火地走了进来,“阿梅,你去看看若宏吧,他……”
陈新梅蹙眉,司若昀的叮嘱还在耳边,她不敢忘。
“不是有医生护士吗?”陈新梅站了起来,却没有要上楼的意思。
沈帅文拉着陈新梅就往楼上走,“他太痛了,晕过去几次了。也许你在,他会好受一点!”
陈新梅猛地停了下来,对于司若宏,她内心是愧疚的,越是这样,她越是明白这种时候,她更应该跟司若宏保持距离。
“他会挺过去的。”陈新梅撒开了沈帅文的手,“小文,以后不管他出什么事情,除非他人快没了,不然都不要来叫我。”
沈帅文不敢相信地看着陈新梅,“你怎么这么无情?他变成这样,都是我们的错,难道你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弥补对他的伤害吗?”
陈新梅扯了扯嘴角,“我说过,如果他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他。但是我不能给他希望!”
“你都快跟昀哥结婚了,什么希望不希望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去,他挺不过去怎么办?你也知道他对你的感情的,他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你为了不能因为这些去看他一眼?”
陈新梅长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去,“ 小文,他是个男人,你要相信他可以挺过去的。对,我们确实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但不意味着,我就一定要去看他。你觉得我无情也好,觉得我忘恩负义也罢,我是不会上去的。这样,对他对所有人都好!”
“你是不是看他现在也不是司家小少爷了,没了腿,所以你压根就不想救他?”沈帅文堵住了陈新梅回去的路,“昀哥都心软带他回来了,你要嫁给昀哥,你就应该做好一个老婆应该做的,帮昀哥照顾好他弟弟!”
陈新梅也不恼怒,淡淡地说道,“是吗?我还要在司若宏的床前喂汤喂药端屎端尿吗?”
“这样最好!”
陈新梅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脑子瓦特了!小文,我告诉你,你同情可怜司若宏是你的事情,你要照顾他也是你的事情。并不意味着,我也应该床前床后的伺候着!”
“呵,现在是不一样了,说话的语气都跟昀哥一样了!行!你不照顾我照顾,你不要脸我要!”沈帅文说完就气鼓鼓地上楼了。
陈新梅沉着脸回了房间,她知道自己很绝情,在沈帅文来找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起身已经是想去看司若宏了。可是,她不能。她清楚司若宏对她的深爱,她不能让司若宏对她再有任何想法。
“啊!”
楼上又传来了司若宏的叫声,她躺在了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耳朵。
但愿,他能好起来,但愿,他能做回自己。
第二天一早,陈新梅醒来的时候发现司若昀睡在房间里的躺椅上,起身拿了毯子盖在了司若昀的身上,一凑近司若昀,就发现了司若昀身上的酒气。
他似乎很忙,但她却不知道他都在忙什么。
“醒了?快吃点早餐,我一会让阿斌送你和伯母去民政局。”司若昀坐了起来。
吃过早饭,陈新梅就带着李湘湘去了民政局。
陈志国很守时,十点钟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
让陈新梅没想到的是,沈琼花也跟来了。
小三即将上位,打扮当然花枝招展。烈焰红唇,红色长裙,似乎来宣告战争胜利的。再看看自己朴素的母亲,身上的衣服还是多年前的,只有那头梳得尤其一丝不苟。
“走吧!”李湘湘看着陈志国。
陈志国蹙眉,拿了证件跟了上去。
当沈琼花要跟进去的时候,被陈新梅一把拽住了,“等离婚办完了,你们再去隔壁领证也不迟。”
“你爸早就不爱你妈了。”沈琼花看着陈新梅。
陈新梅揉了揉鼻子,她对这样浓烈的嘉伯丽尔天性香水味道有些反感。
“要不是你,他们也不可能离婚!”沈琼花继续说道。
陈新梅用手掌扇了扇自己面前飘着的香水味道,“不用谢。”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后妈,你不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吧!”沈琼花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妈还在,你还不配!”陈新梅皱着眉头走开了,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
阿斌正接着电话,脸色不太好,“你们必须救活他!除了一点点的事情小心你们家人!”
当阿斌放下电话,陈新梅忍不住问道,“是若宏不好了吗?”
阿斌点了点头,“没事,嫂子,您先办您的事情。”
陈新梅正犹豫着,沈帅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新梅!他已经不行了,他要见你!你回不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沈帅文说完就火速挂了电话。
陈新梅看了看民政局门口的沈琼花,下了车,飞快地跑进了民政局,陈志国跟李湘湘还在排队,两人坐在一起,却谁也没说话。
陈新梅拉起李湘湘,对陈志国说道,“离婚的事情回头再约时间,我跟我妈还有事,要回去!”
陈志国站了起来,“出什么事情了?”
“跟你无关,作为你的女儿,我唯一还能劝你一句的是,离司江淮远一点,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陈新梅就拉着李湘湘上了车,“快!回去!”
“阿梅,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豆豆病又犯了?”李湘湘格外紧张。
“不是,是昀哥弟弟……”
“这苦命的孩子!”李湘湘悄悄去过楼顶,也见过司若宏的伤势。
陈新梅一到家,就直接奔了顶楼,推开门,只见司若宏瘦骨嶙峋地躺在床上,见她来了,脸上就浮起了笑容,“你来了……”
陈新梅走到司若宏的床边,看着一旁还在给司若宏处理伤口的医生,“为什么会这样?”
“是我……我只想见见你最后一面。宝贝,让我再这样叫你一次。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腿我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你跟我哥说一声,谢谢他原谅了我。我……不想这样痛苦地活下去了……”司若宏的脸依然是笑着的。
陈新梅心头一痛,“不!这世上还有很多你值得的事情!别放弃!”
“你能赶回来看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沈帅文走了过来,将陈新梅的手送到了司若宏的手心里,“若宏,你挺住!不要放弃!其实陈新梅她……她心里有你的,她都是被我们逼的!”
陈新梅不敢相信地看着沈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