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新梅本心头还有事情要与司江淮算账,这次司江淮找上门,她得问问清楚。
“阿斌,你跟我一起下去,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准他上楼!”陈新梅放开了沈帅文,带着阿斌一起下了楼。原本陈志国外头的女人让阿飞帮忙查的,可阿飞当天就身亡了,她正一筹莫展。
司江淮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在楼下正晃悠着。
见陈新梅下来了,也不避讳,“若昀呢?”
陈新梅坐在了沙发上,手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肚子上,“他有事出去忙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司江淮笑着走了过来,坐了下来,“你能当家做主吗?”
“当然,昀哥不在,家里都是大嫂说了算!”阿斌站在楼梯口,接了话。
司江淮看了一眼一旁的阿斌,“这么没规矩?阿飞不死,你也不能爬这么快。”
“叔叔,您有话直说,有什么方便的,我转达给他。如果不方便让我知道,要么等他回来,要么您电话联系他。”陈新梅看着司江淮,对于司江淮忽然针对阿斌,她很反感,“阿斌是我们的人,做错了什么事情,我们自己会管教,用不着您来操心!”
司江淮收回了视线,“你肚子该有三四个月了吧,那快生了,我回头找江城最好的团队来照顾你和我孙子。”
“不必了,若昀还是有能力请得起医生护士营养师,这些事情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了!”陈新梅的手放开了肚子,看了一眼茶几上连杯水都没有倒,心里暗自夸奖阿斌干得漂亮。
司江淮清了清嗓子,坐直了,“新梅啊,你现在是特别针对我这个老人家了,归根到底,咱们也是一家人,这样警惕不太好。况且你肚子里是我的亲孙子,我怎么会害我自己的亲孙子呢!”
“会不会害是一回事,管不管是另外一回事。”陈新梅站了起来,围着茶几走了一圈,“若宏尚且如此,隔代的孙子又会怎么样呢?”
司江淮大概没想到陈新梅竟如此伶牙俐齿,吃了瘪脸色有些难看。但到底也是企业家,当然不会跟陈新梅一般 针锋相对。
“看样子,你对我意见不小。”
陈新梅站在了司江淮的面前,“我爸外面的女人是你送他的?”
司江淮的脸上再次浮起了笑容,“你情我愿的事情,就算我不帮忙搭桥,你爸也不会对你妈忠诚的。你妹妹都成年了,以后你爸没了,还得仰仗你照顾。”
陈新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难怪我爸冒那么大的风险都还要联系你,甚至跟你做戏来骗我,为的都是外头的那两母女!”陈新梅已经咬牙切齿了,那个女人住的小区,比起自己母亲住的老小区,房价起码翻了一倍,那女人用的东西还都算得上是牌子货,而自己母亲却还在省吃俭用留钱给陈志国续命!
“好了,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也不好说太多。既然若昀不在,我上去看看若宏。”司江淮起身了。
当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被阿斌直接拦住了,“不好意思,他需要静养,现在不便打扰。”
司江淮顿时变了脸,“我看我自己的儿子叫打扰吗?滚开!”
阿斌谨记陈新梅的叮嘱,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这里不是您的底盘,就算您是昀哥的父亲,责罚我的事情昀哥会做,但是您不能上去!”
司江淮不敢相信地回头看着陈新梅,“这就是他养出来的狗?”
陈新梅扯了扯嘴角,“阿斌说的很清楚了,不管您是谁,都不能打扰若宏休息。您是长辈,不能跟我们这些晚辈一般见识。我怀着孕,就不送您了,路上注意安全,毕竟……这里到市区路况不是很好。”
司江淮虽气急败坏,到底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当然不会跟陈新梅计较,很快也就离开了司若昀的小洋楼。
司江淮前脚刚走,阿斌就倒了温水放在陈新梅的面前。
陈新梅虽不喜欢阿斌平时都板着脸,但阿斌少言寡语却是她喜欢的。阿斌从不问为什么,只要是让他做的,他都直接去做。
陈新梅喝了一口水,写下了陈志国外面那个女人的电话号码,递给阿斌,“阿斌,用一个号码能查到使用者的祖宗十八代是吗?”
阿斌将纸条放进了衣兜里,“十八代查不到,上下两代应该问题不大。”
陈新梅满意地点了点头,脑海里却是阿飞的声音,“十八代”是阿飞走之前跟她的承诺。
“麻烦你了,查出来资料给我就行了,不要惊动使用这个号码手机的主人!”陈新梅再次端起了杯子,她确实有些口干舌燥。
阿斌干事很利落,资料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收集完了,他将资料递给陈新梅的时候说道,“昀哥说,有什么要做的,你尽管吩咐我。”
阿斌会把她查家里的事情告诉司若昀,陈新梅早就想到了。当然,她也需要有个人协助。
陈新梅打开资料,陈志国外头的女人叫沈琼花,40岁,其女叫陈馥,虚岁十八岁。果然如同司江淮所说,快成年了!更让陈新梅心里不平衡的是,陈馥从小到大读的全是贵族学校,就连马上要上的大学,也是花钱买的。而两母女的花销更让陈新梅咋舌,标准的富家生活,一个月的零花钱都高达十来万。
这也让她彻底对她的父亲死了心,想着母亲那布满老茧的手以及那爬满皱纹的脸,她难受极了。
她翻了下一页,沈琼花最先与司江淮在会所相识,不到一年,便与陈志国在一起了,没多久就怀孕了。陈馥便因此出生了。
陈新梅再不愿意继续看下去了,合上了资料,放在一旁,起身进了房间,司若昀刚起床。
司若昀像是洞察了一切,起身走到她面前,“海边有套别墅,密码是你生日,你应该用得上。”
陈新梅抱着司若昀的脖子,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她没理会责怪司若昀曾经的狠毒。
司若昀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你放心不下,我回头把你妈接过来。她一个人,面对你爸,也不好受。”
司若昀的话让陈新梅本来凉透了的心有了温度,这个时候,愿意把她母亲接过来,司若昀也算是鼓足了勇气。
“你……你不怪我妈……”
“她不过是听了丈夫的甜言蜜语,她也一直都是为了自保和保护你。”
陈新梅的手抱得更紧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