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梅听到范左堂的声音立马把手缩进了被子里,凌博延却一下子回过了身。看见范左堂抱臂站在门边,一脸阴沉的看着他们。
他看见了王冰梅缩回手的动作,更是有一种“捉奸在床”的愤怒。
几人沉默着,范左堂抱臂以暇,嘲讽似的冷笑一声:“怎么不说了?我还等着你听你这情圣的发言呢。”
凌博延瞪着他,捏着拳头上前了一步。
王冰梅看见了他的动作,唤了一声:“老师。”
听着她柔柔的呼唤,范左堂简直是怒不可遏。他把手臂放了下来,神色更为讥讽了一些。他微微抬起下巴,睨着凌博延,往前走了几步。
王冰梅害怕他们打起来,连忙喝道:“范左堂!”
他听到王冰梅的呵斥声,心里忍不住拿这斥责与那声担心的呼唤做对比,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凌博延却以为王冰梅是在担心害怕,心里的疼惜更重了一些,他弯下腰揉了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笑如别怕。”
“砰……”范左堂结结实实一拳头揍到凌博延的脸上,连带着放在床边的椅子也倒在地上。范左堂上前揪起他的领子,将他拽起来:“别拿你的手碰她。”又要一拳挥过去。
“范左堂!”王冰梅着急地大喊。
他顿住了下落的拳头,看了一眼王冰梅。
“砰……”凌博延趁他这一秒迟疑,还了他一拳。
范左堂发了狠。他本来就长了一副欧美人的体型长手长脚,这回更是占着身形优势把凌博延压在地上打。
“老师!范左堂!你们别打了!”王冰梅急急道,她想撑起身体来,用尽了全力只感觉一阵剧痛,她就倒在了床铺上,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满头地汗,只剩粗重地喘气。
凌博延首先发现了王冰梅的异常,大喊了一声:“笑如!”
范左堂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被子上好像模模糊糊侵染了血色,脸色巨变,停下了动作,推开凌博延,几步冲出房间去找医生。
医生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跑到病房。见王冰梅已经昏死过去,连忙安排手下人急救,自己拿手电筒照她,看她还有没有瞳缩反应。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王冰梅被推进了手术室。
凌博延没想到是这样,他指着范左堂,声色俱历:“你还要打算把笑如害成什么样你才甘心?!”
范左堂满心担心,没心情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盯着手术室地指示灯。
“我不会任由你这样为所欲为下去!我一定会带笑如离开!”凌博延胸膛起伏,气愤胸膛起伏,他甚至想要当场杀死他。
范左堂却猛地转过头来盯着他,表情阴冷无比,他从喉咙里发出声音:“你做梦!王冰梅只能在我身边,就算她死了,也要进范家的坟墓。”
凌博延无言以对,只能死死地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王冰梅被推了出来。她陷入昏迷中,脸色惨白无比。
医生十分生气:“你们知不知道刚才的情况有多危急!差一点她就没命!你们家属之间的恩怨非要把病人牵扯进来?还这样你们还拉来什么医院,直接把她拉去火葬场啊!你们这样更折腾她!”
两个男人沉默不言。
把王冰梅推进病房以后,凌博延非要留下来,范左堂却不准,两人几乎又要打起来。最后凌博延怕王冰梅醒来后跟忧心,只好妥协,怒气冲冲地走了。
谁知经此一节范左堂却加派了人手,直接向安保公司雇人来守着王冰梅的房门,不准别的无关人等进入。
即使王冰梅心情阴郁,身体却也在调养下恢复。只是脸色白如纸片,一看就知道身患大病的样子。
王冰梅一能走动,就去看了柳母。柳母抱着她痛哭不已。她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她现在觉得说话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和柳母相处也是柳母说得居多。看完柳母她便在保镖的护送下回了范左堂的别墅。
期间方巧歌来看望过她,却被范左堂的保镖拦了下来。王冰梅其实也知道方巧歌来找过自己,但她却没去找范左堂理论,她整日呆坐在别墅的阁楼上,提不起劲来干任何事情。
“你怎么不吃饭!?”范左堂将碗砸在她面前,怒气十足地问。
她呆呆地盯着桌上的珍馐,淡淡回了一句:“没胃口。”
范左堂显得有些焦躁,在她面前来回走动:“没胃口?李姐说从我今天出门之后你就滴水未进。”
她移开了目光:“我饿的时候会吃的。”
“饿?你什么时候会感觉到饿?”他十分不悦,“今晚必须吃。”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声“好”,便抬起碗来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但她宛若一个机器,只知道塞,并吞咽不下去。范左堂看到她的样子啪一声打翻她的碗,“别吃了!”他朝她吼道。
她也不生气,只是放下了手,又道了一声:“好。”
范左堂烦躁得缛头发,“李姐!李姐!”他朝客厅喊道,李姐半秒不敢耽搁,塔塔塔的跑过来:“范先生,什么事?”
“去把家庭医生请来,给她挂营养液。”
等把王冰梅安顿到床铺上,医生与范左堂在书法交流她的病情。
“柳小姐已经出现了抑郁,但我刚刚给她挂水,她还对我说‘谢谢’,这说明她还对外界事物有反应,可以吃一些抑制抑郁情绪的药,然后带她多出门看看,应该就会好的。”
范左堂应了。等到王冰梅挂完了营养液,他躺到她的身边,伸手揽住她,让她睡在自己的怀里。她也不反抗,应该是说,她现在对他做的很多以前她觉得过分的事情都没了反应。
“你想出去走走吗?”范左堂问。
“不想。”她答。
范左堂心绪难明。他为她的不愿离去安于现状感到高兴,但同时也为她对生活失去兴趣而忧心,“我听说,立苑大厦有一家很浪漫的餐厅,他们的厨师做菜做得很好吃。要不明天去那?”
她看了他一眼,移开了目光。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自言自语,“你明天可以早点出门转转,保镖陪着你,有什么事可以打我电话。”他抱着她轻柔地说,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耳旁。
她不答话,闭上了眼睛。
范左堂俯身过去,啄了一下她的眼睑,轻声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