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左堂匆匆赶来的时候王冰梅已经打了镇静剂睡了过去,刚刚走到了病房门口就被凌博延拦住了去路。
“你还有脸过来?”
看着凌博延的那张脸,范左堂想也没想直接推开了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里面病床铺上躺着的女人。
刚想要说什么,就感觉到嘴角一阵疼痛,接踵而来的是凌博延的拳头,连连往后面倒退了几步看着他的脸。
“你要干什么?”
凌博延还没来得及解释,一边的护士就已经朝着两个人喊了一句,“这里是医院,不是大街上!想要打架的话就出去打。”
为了不离开病房,凌博延跟范左堂两个人极力隐忍着情绪,可谁也没有要让一步的意思。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接受不来这样的气氛,凌博延率先张嘴对着他质问了一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阴沉了很多。
面对着凌博延的质问,范左堂倒是坦然了很多,“我来看王冰梅有什么问题吗?”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清楚吗?”
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凌博延,还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在了范左堂身上,自然不会让他推门走进去。
感受在凌博延身上散发的怒火,范左堂只是不屑勾了勾嘴角说了一句,“你以为就这样就能拦得住我吗?”
“笑笑醒过来之前,我是不会再让你进去看她一眼的。”
范左堂在赶来医院的路上简单了解了一下,尽管是知道这件事情跟自己多少有些关系,却还是不愿意承认。
两个人就这样在病房门口僵持着,直到方巧歌激动的声音在病房里面传来,凌博延迅速转身朝着里面跑去。
“笑笑,你醒了?你还记得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刚刚站定凌博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追问开来,身边方巧歌也跟着问道,“笑笑,你还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巧歌,凌老师,你们怎么知道我来医院了?”
王冰梅的眼神在两个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茫然的看着面前一切追问着,随即视线落在了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来的男人。
方巧歌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着他站在门口的样子,不屑的说了一句,“他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
不光是凌博延,就算是方巧歌也潜意识认为这一切都是范左堂搞得鬼,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现在突然间出现这样的结果,两个人谁都接受不来,方巧歌动作夸张的抓着她的手说道。
“笑笑,你不要害怕,就算是这件事情是范左堂做的我们也不害怕,我们都会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
看着方巧歌英勇就义的样子,王冰梅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说道,“真的跟他没关系。”
“你……”
被王冰梅的话堵得不知道要怎么说,方巧歌悻悻转头,在对上了范左堂的视线之后冷哼了一声拉着凌博延往门口走去。
没有任何解释就被人拉出去,凌博延动作一顿,直接把前面走着的人拉住,“干什么去?”
“笑笑刚醒过来,我们先回去给她带点吃点过来,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我也不放心。”
方巧歌找的借口让人没法反驳,凌博延只能用警告的方式来恐吓范左堂,“你要是敢在我回来之前伤害笑笑分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很显然凌博延的威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他不屑的朝着王冰梅床边走去,自顾自拉过一边椅子坐下,双手环绕在胸前,冷声问道。
“为什么要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你不想活了还要拉着被人垫背?”
本就满腹委屈没有地方发泄,现在有冒出来这样的质疑,从未在范左堂面前哭过的王冰梅再也抵抗不住委屈,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手背上。
王冰梅伸手想要抹去眼泪,可不管是她怎么坚持,眼泪都好像是越来越多压根就摸不掉的意思,索性直接在他面前放声大哭。
第一次撞见这样情况,范左堂有些手足无措,开始只是呆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样子,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说着。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还是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换取别人的可怜?”
可能是因为哭的实在是太投入,王冰梅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根就发不出来任何声音,保持着这样姿势很久,依旧是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不想再继续看王冰梅哭哭啼啼的样子,范左堂烦躁起身直接她揽进怀里面,尽可能的保持平缓的语气说着。
“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做出来那么危险的事情。”
“……”
像是刚才一般,范左堂等待了很久都没有熟悉的声音响起,低头把女人的身体在怀里面推开,双手板着她的肩膀问道。
“给我一个回答?”
王冰梅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一个劲的摇着头发不出声音来,越是这样越是让范左堂眉头皱的更紧一些。
最后彻底压抑不住火气,直接甩开了抓着她的手,任由她的身体朝着后面倒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脸。
“你就算是不想活下去了,也要等到我玩够了再说。”
说完了这句话直接转身离开了病房,大力的关门声好像是隔绝了两个人之间仅剩的一点好感。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流出了眼眶,王冰梅像是木头人一样躺在床铺上,喃喃自语。
“我不是不想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凌博延端着保温盒来到病房的时候,王冰梅早就已经哭的昏睡了过去,身体还保持着刚才被人扔出去的样子没有挪动分毫。
他心疼的看着王冰梅的动作,尽可能小心的把她身体舒展开,掖好被子之后才再一次坐回椅子上,手下意识的伸到了她受伤的额头前面,迟迟不敢落下手去。
尝试了几次之后还是没有敢去伤害她,凌博延收回手双手交叠在一起,长叹了一口气念叨着。
“笑笑,你为什么会办成现在这样?就算是没醒过来至少要给我们一个事情的真相吧!”
“笑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在你的身边,你今天应该就不会躺在病床铺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