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下去,但是王冰梅和范左堂之间的微妙气息挥之不去。就连在公司范左堂都是那副奇怪的样子。王冰梅觉得有些不对,可是被母亲和父亲的事情绊着,她也誊不出脑子来想这个事情,只得顺由它继续荒唐下去。
可范左堂口是心非的表现看着各公司人的眼里,人人都道王冰梅正得盛宠,每一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就连最接近真相的助理也不禁纳闷,“王冰梅这是要转正了?”
王冰梅对公司人的态度感觉到不自在,但好在她办公区域就在范左堂办公室外面,也没有多少人能与她接触,她也就没有费心去和他们分辨。
这一天,她刚刚看完范氏与“新月”相关的周边信息,便接到那个开发商刘总的电话。
“柳小姐,我来办点事,恰巧路过范氏,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单独’请您吃个饭?”他将‘单独’二字咬得十分重,像是在刻意突出。
她沉吟了一下,问道:“有什么事吗?”
“嗯……其实是有些事情想你帮忙,电话里不太方便……你看……?”
王冰梅一直在纠结爸爸的证据事情,她实在是没办法抵御触手可及真相的迷惑,但内心又十分不安。她被这两种情绪拉扯着。
刘总这一通电话像是把她逼上梁山。
去吧,她心里有个声音,你不抓住机会日后就不知道要多费劲了!
她抿了抿唇。
刘总的特意示好像是老天爷特意要帮她,她不趁热打铁岂不是太不识抬举?
“那好吧。”她答应道。
刘总语气欣喜起来:“那我们就约在墨香见面吧。”
墨香是一家茶楼,一反都市的浮躁,它显得沉稳又静谧。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色彩清淡的薄纱,摆放位置考究的瓷器……一丝一毫都彰显出这里的品味不凡。
王冰梅踏进这里的时候略微有些吃惊,她不知道为什么刘总要花这么大心思请她吃饭,又想起他说有事要她帮忙,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事情。
她镇定了一下,往包房走去。
适时刘总正在和一个身着旗袍的服务人员交谈。
“您们需要乐器伴奏吗?”服务人员标准化的微笑到。
“不需要。”刘总说到,看到王冰梅进来,连忙殷勤地招呼她:“柳小姐来了,快请坐。我点了几盘小菜和一壶普洱,您看和胃口吗?”
王冰梅看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礼貌道:“已经挺好了,那今天就要谢谢刘总款待了。”
待服务人员下去之后,刘总又和她拉起了家常。她一面耐心的回答,一面在心里揣测刘总的意图。
临近餐饭尾声,刘总才说出他的意图:“其实我是想找柳小姐帮个忙,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王冰梅莞尔一笑,终于说到正题了。想到刘总肯来找她,应该是推测这事情十有八九她是能办成的,她却想不通到底会是什么事来让一个老总屈尊降贵来找她。
“你说说吧。”她道。
“你也知道,范氏新项目‘新月’已经在开始筹备。虽然说政府还在招标中,但是范氏铺了那么久的路,早就胸有成竹,这不,前几天给我发来了询价函。我一时糊涂,仗着自己与范氏多年交情,就没同意范氏的报价,结果……哎……”他叹了一口气。
她想起范左堂的暴脾气,肯定一脸便秘冷脸说了“既然你不想做,有的是人做。”之类的话吧。
“所以便想请你帮我在范总面前美言几句,我们愿意接受范氏的原报价。”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体的盒子,将它打开,里面是一条铂金镶钻项链,“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她恍然,她在刘总面前的身份是范左堂的小爱人,原来是想要她吹吹枕头风。
讪笑了一下。那他这主意可打错了,她和范左堂就根本没有什么,就是金主和养着的关系,范左堂决定的事情哪容得她来置喙。
刘总手按在老早以前就放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看向她的表情急切又期待。
这时,刘总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略带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你请便。”她答道。
刘总便拿着手机匆匆忙忙出去了。
她百无聊赖的用汤匙搅弄着碗里的汤,目光在桌面扫过,突然她一顿,看见桌上那文件便是发给刘总的询价函。
她脑海里翻腾起来。
虽说询价函不是标书,但是听刘总的语气来说,他们就快要达成约定,那么参考这个交易价格便能轻易的推断出他们的标书构架;再者,询价函上也标明了购买量,一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甚至可以从购买材料数量来推断图纸……
如果她根本不能接触到他们的标书,那拿到这一份询价函也能将其推断出大半。
而询价函,就在她眼前……
她侧头去看房间门,隐隐约约听见刘总在和谁说话,听起来不会那么快结束。
她将手缓缓伸向那文件……
对,拿到它就相当于拿到了证据。她心底有一个声音道。
你这样对得起你的良心吗?另一个声音反驳。
就在她即将触及文件时,门“咔嚓”一下打开了。
她仿佛被烫到似的迅速缩回手,心脏怦怦直跳,眼神都有一丝慌张。
开门进来的服务员奇怪的看她一眼,道:“客人,你们的甜点。”
她松了一口气,急跳的心脏回到了位置。又偏头向门外看去,刘总冲她歉意一笑,又投入到电话中。
服务员将甜点放下后就关门出去了。
王冰梅目光又回到那份文件上去。
她咬咬牙,我需要傍身的筹码。
她努力说服着自己。
再也不犹豫,将那份文件拿起来,摸出手机,迅速的将它的内容拍照下来。做完一切,她将它当回原处。然后低头捧住自己的碗小口小口的喝着。
刘总进来,问道:“柳小姐,你能帮我吗?”说着又将那条钻石项链超她这边推近一点。
她不动声色推回去,笑道:“刘总说笑了,我可没那么大能耐。范总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谁敢多说一句啊!还望刘总也体谅一下我,我也不想那么早惹他厌烦。”
刘总脸上显现出失落的神色,也就没有再强求她。
两人吃完了饭便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