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抢过荣河手里的化验单,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幻想过无数次自己身体彻底康复的情景,可当真的发生的时候,我却有些不敢置信了。
“荣河,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红着眼眶抬眼望着荣河和宁晓溪。
荣河笑嘻嘻的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千真万确,我特意请权威专家再做的检查,所以这是最权威的检查结果了!”
“想不到孙家的人真的这么有本事,竟然把世界级的疑难杂症都能控制住。”
宁晓溪高兴之余,忍不住跟我感叹。
荣河却在一旁撇了撇嘴。
“孙家有什么本事,他们不过就是个生产机器,把那药方子给谁都能生产出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这话哪里说的不妥,又改口说道。
“不过要说起来,还是孙朝最有本事,这么难搞的药方,多少人想尽了办法都没有求到,偏偏让他给搞到了。”
宁晓溪有些不解。
“这么珍贵的药方,孙朝是从哪里求来的?”
荣河歪头想了一下。而后冲我们摊了摊手。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从一个隐世的名医手里求来的。花了孙朝许多的心血和时间,只是可惜的是,他刚求到药方,还不等仔细研究,就被跟在他身边的孙艺宁给设计骗走了。”
说完,荣河撇了一下嘴。
“不然,孙家早就是孙朝的天下了,还有孙艺宁什么事。那个女人,除了会算计别人,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就没有别的什么本事了。”
“而且我听说,这次孙朝虽然被江家给囚禁了,可是江家对他一直非常客气,并没有伤害他。所以孙朝这个人呀,可不容小觑。”
荣河最后评价道。
孙朝这个名字伴随着在岛上的那些回忆,一起涌入我的脑海。
不知道他现在的境况如何?
我们三人正聊着,荣家的管家就一路小跑着敲门进来了。
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些着急。
“道叔,怎么了?”
能作为一个家族的管家,做事自然得要沉稳,可此时的管家道叔脸上却满是惊慌的神色,这让荣河有些起疑。
“少爷,外边有人找……找荣家管事的人。”道叔有些气喘。
荣河一听这话,剑眉微蹙。
“荣家管事的人?我爸去国外了,你直接回老爷不在家就行了啊,干嘛还要来找我。”
道叔喘了一口,有些惴惴的样子。
“可对方说的是,要找荣家管事的人,荣河。”
这下连我跟宁晓溪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像祝骁,是对外宣称了继承祝老爷子,所以他现在才能作为祝家真正管事的人。
可荣河却并没有做到那一步,管事的人自然就是他父亲了。
现在来的人竟然这样说,让人怎么听怎么别扭。
荣河立时警惕了起来,直觉告诉他,来的人不是什么善茬。
“道叔,有没有问来人姓什么?”
“他说他姓江。”
最后一个字话音未落,我们三个人顿时脸上一僵。
姓江?
敢莫名其妙跑到荣家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又姓江的人,能有谁?
我们心里顿时都有了个不好的预感。
“坏了,难道是江洪来了么?我们荣家跟江家从来都没有交集,他来做什么?”荣河本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怕一个人怕成这个样子。
看来这几天的事对荣河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而我更加的紧张。
“荣河,江洪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荣河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想到江洪有一天会突然直接找上门来,偏偏还是直接冲着他来的。
“看来是的。”
宁晓溪的面色也非常的难看。
“要不,我们给周临江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她忙给荣河出主意。
“不行。”荣河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电话联系肯定是不行的,而且我们连他的面都还没见,直接把周临江给叫来,那不是明摆着在跟江洪说我们心虚了么。”
“那……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咬了咬牙,荣河长长的舒了口气,让自己尽量的保持镇定。
“走吧。”他对道叔打了声招呼,而后故作桀骜的往前走去。
可道叔有些迟疑的喊住了他。
“少爷,对方还说了,说让宁大小姐跟您一起去。”
说完,他忍不住有些心虚的瞥了荣河一眼。
而荣河刚刚整理好的情绪,被道叔的一句话又给打乱了。
这次他可以百分百确认,来的人的确是江洪,而且恐怕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只是眼下他想不承认都难了。
在江洪提出要见宁晓溪的时候,道叔没有第一时间的发出质疑,便已经证明了宁晓溪确实在荣家。
只是道叔万万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江洪,现在听到我们的对话,他才隐约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大错。
“少爷,对不起……”
见荣河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很是自责。
“没关系,也不是你的错。”
荣河无奈的摆了摆手,而后看向宁晓溪。
一脸苦笑的对着宁晓溪伸出了一只手。
“没办法,再陪我去演一出戏吧。”
此时的宁晓溪也有些紧张,可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看了我一眼,她走到荣河身边,手一勾,挽住了荣河的胳膊。
“程蓝,你不要紧张,我们很快就回来。”
宁晓溪笑着对我说。
可此时她脸上得笑意,却生硬无比。
两人故作亲昵的一步步走向别墅的大厅。
门一打开,一道清瘦冷峻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江洪背着手站在那里,听到声响,缓缓的转过身来。
荣河是第一次见到江洪。
而宁晓溪虽然见过江苒几次,可这样正面与江洪接触,却也是第一次。
眼前的江洪,面貌很是普通,平平的五官,平平的气质,可以说这样的人丢在人群里,很难一眼就发现他。
可他身上的衣服配饰,却让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至少得要百万的价格,面料格外的奢华。
这让对时尚格外敏感的宁晓溪一眼看去,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这人配不上那身衣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