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了下来，握着她的手：“你可还记得我？”
童知音怪异的看着他：“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你？以前的事我都记起来了。尊北野，真的抱歉，孩子我没能保住，即便我十月怀胎，还是没能让她活下来。”
她被宋惜之用炸弹炸了后，是北冥玺律救了她。那时的她即便被身上的毒素折磨，可还是不舍将孩子打掉。
整整7个月，她怀着孩子七个月，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都没有动过要打孩子的意思。
可在她要生的时候，孩子生出来了，是一个女婴，死气沉沉的躺在襁褓当中，不管她怎么喊怎么哭，她不醒。
孩子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脸上还有一大块的血斑。
她的孩子死了，北冥玺律带走了她，她求着，可再也没有人把她的孩子拿到她面前。
后来，她得了产后抑郁症，再后来，她吐血彻底的昏迷过去。
说起来，其实她只昏迷了两年，并未三年。
“我知道。”他声音暗沉的道。
“你，怪我和北冥玺律来S市的事吗？”
他抬起头，望着她：“美音音，我是北冥玺律。不是尊北野。”
童知音瞳孔一缩，她的手摸向他的脸，“你是北冥玺律？”
北冥玺律摸向她的手：“很高兴你记得以前的事。不过，很可惜，面前的我，不是你想要见的人。”
童知音觉得自己眼花了，面前的脸明明就是尊北野，怎么可能会是北冥玺律呢？
她死劲的擦了擦眼睛，可不管她怎么擦，眨多少次眼睛，面前尊北野的脸，不变。
“怎么可能，你没骗我？你真的是北冥玺律？”
北冥玺律道，“我去找车忧纣。”
童知音不信，她下了床，走去卫生间，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捂着自己的嘴巴：“该死，不是梦境，我的头发真的剪了！”
身后“尊北野”的脸出现：“你开了颅，子弹已经取了。”
童知音攥住他的手：“你告诉我，你真的是北冥玺律，不是尊北野？”
“不是。”
童知音差点跌坐在地上，好在被北冥玺律扶住：“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带了尊北野的人皮面具？”
“没有。”北冥玺律将她扶上床：“现在的你好好休息，可能是开颅时的后遗症。”
“不对，你若要是北冥玺律，我就不会把你看做是尊北野。”她捏他的脸，想撕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北冥玺律握住她的手：“美音音，你不是喜欢尊北野吗？若在你眼里，我就是他的话，为何不能和我在一起？”
“可你不是他。”稍微的一动怒，童知音感觉自己的头痛的厉害：“你把车忧纣叫来，我要见他。”
北冥玺律没动，而是倾身搂着她：“音音，你注定是要和我在一起。”
“是你干的对吗？”童知音推开他，对他真的很失望，“我要去找尊北野，我要去找他。”
他拉住她：“你想伤口崩裂？即便车忧纣给你动的手术开得口子很小，不要忘了，你才刚刚动完手术。”
“我想见他。”童知音奔溃，“现在你的脸，在我面前是他的脸。北冥玺律，我不知是你故意让车忧纣这么做还真的是我手术后的后遗症，但是谁都不想做别人的替身。”
“以前的记忆你已经恢复了，现在的你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
童知音坐在床上，捂着自己的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懂得尊北野他的性子。”
她都是从鬼门关过来的人了，和尊北野经历了这么多风雨，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了。
“我若不说我是北冥玺律，你认出我不是尊北野吗？”
“所以啊，你不想当替身！”
“若能当替身能留在你身边，我愿意。”
童知音愕然，片刻，她道：“北冥玺律，你变了。”
北冥玺律搂住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呢？或许是三年前，看到在废墟当中的她：“因为你，我变了。音音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在和尊北野扯上任何关系。”
忘记尊北野？童知音怎么可能忘得了呢？
门，忽然被推开。
童知音看到了北冥玺律站在那，看到她和“尊北野”搂在一起，他的表情极为丰富，愤怒占了多数。
“童知音你真够行！”他走了过来，一拳落在北冥玺律脸上。
童知音听着口气，就知道他是尊北野，两人的脸，居然交换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真的是药的后遗症？还是车忧纣和北冥玺律两人商量的？
车忧纣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带走了童知音。
“车忧纣为什么你的脸没变？”童知音疑惑的问他。
车忧纣看到她醒来也很震惊呢：“我没想到你醒得倒挺快的啊。”
童知音把自己看到尊北野和北冥玺律脸交换的事告诉车忧纣，车忧纣听着，愣住了：“你确定？”
“两人没有带人皮面具对吗？”
车忧纣沉思，转而幽幽的看着她：“现在你的记忆恢复了，也知道我被宋惜之那女人打了一枪也中了毒。”
“我知道，可是这有什么关系？”
“我也吃了你吃的那种药，毒素已经解掉了。自然是两年前。”车忧纣道。
“我的药你有掺另外的成分吗？也就是和你药中的成分不一样。”
车忧纣没说话，因为在童知音昏迷的两年里，他给她吃的药都是和他吃的药一样。直到她醒来，忘记了尊北野的事，这才将她的药加了一些衰退药的成分。
该不会就是因为加了这些，导致的后遗症？毕竟她吃了药后，出现了那些失明和失聪的挣扎。
那时他服药的时候，顶多只是血液凝固而已，不像她那么严重。
果然，还是体质不一样，加上给她服的药也有了新的改良。
“车忧纣，你和北冥玺律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事？为什么两年前不给我开颅取了子弹？非要等到现在？”
车忧纣扫了她一眼，“三年前，我要给你动手术，可你怀着孕。之后，你昏迷了，我不能在你没有意识时就给你动手术。这些风险我想你不会不懂。”
“那我现在身上宋惜之下的毒解了？”
“算是把。”
“那北冥老头给我下的毒呢？”童知音问。
车忧纣把一个盒子拿了出来：“这是尊北野给我的，里面是药虫。”
童知音拿过来，看了眼，发现这虫和北冥玺律在米费尔那的药虫不一样，“绿色的？”
“嗯，这药虫很珍贵，它能把你体内的毒吸出来，然后自己消化。来之不易，不过一旦进入身体里，和你是相互关系，无法取出来。”
童知音还是头一次听到这药虫的用途：“尊北野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他知不知道？那时的他想来只要救你的命就够了把。”
“我记得你说过，我吃的药里，有北冥玺律的血。”
车忧纣挑了挑眉：“这些你倒记得清楚。”
童知音不是傻子，自己的身体，她自然得问得明明白白：“那你可以告诉我，这药虫会有什么后遗症，还有北冥玺律血一事。”
车忧纣随意的把药虫放在一旁，坐了下来，给她配药：“你原本活不了的，当初是北冥救了你。你身体里北冥老爷下的毒本就致命，后来宋惜之又给你下，加上你还怀着孕，甚至还不想把孩子打掉。这些，一条，就足以要你的命。”
“那为何我活了下来？”
车忧纣斜了她一眼：“我不是说了北冥吗？”
“他救了我？”
“他去找了北冥老爷，跪了三天三夜。用性命威胁北冥老爷才告诉他，他们北冥家的血可以让你体内的毒压住。之后我给你配的药都是北冥玺律的血做药引。”
童知音懂了，车忧纣给她配的药方含了多种成分的功效。
车忧纣研究出来的药是解宋惜之给他下的毒，而她身体里还有北冥老爷所下的毒，那是用北冥玺律的血掺进药粒里，在让她吃下去。
一粒药，就让她体内两者毒解掉。
这可真是复杂。
“宋惜之的毒解了，我给你研究的药呢，你可以不用吃了。不过你体内还有北冥老爷所给你下的毒，这种毒，可要比宋惜之下的难解，你不要妄想我能解。”
童知音望向他：“这种毒无解是吗？”
“算是把，听说奉依依也是和你一样中了这种毒呢，这一辈子都没有解掉。”
“她？”童知音瞠目：“尊北野的母亲也和我一样中了这种毒？”
“嗯哼。”车忧纣耸了耸肩：“你这种毒只要用北冥家的血压制，就对身体没什么问题。”
“若要是不用北冥家的血呢？”
车忧纣笑了：“你会痛不欲生，死不如死。”
童知音坐在椅子上失神，好久，她捂着额头：“所以说我和北冥玺律的生死绑在一起了是吗？”
“并没有把，这不是还有一个办法吗？”他把盒子移到童知音面前：“只要你把这条虫放进你体内，你可以摆脱北冥。”
童知音冷笑：“没那么简单，恐怕这条虫进了我身体，就再也拿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