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府。
“主子。”见到叶落邪出来,星雨立即抱拳请示“需要去追么。”
叶落邪伸出手做了个手势,星雨便带着那些人退了下去。
还坐在树上的紫凌清猛地绷紧身体,最后还是无奈放松下来,无论怎么样,武功还是不及叶落邪,怎么可能会逃脱掉。
果不其然,下一秒,叶落邪的身影就降落在紫凌清的身旁。
“清儿看得开心吗?”叶落邪随意在旁边坐下,唇角上扬。
“不开心,我要回去了。”紫凌清撇撇嘴,刚要起身却被叶落邪拉入怀中。
“你。”紫凌清错愕了。
叶落邪眯着眼睛,上扬的唇角带着丝丝邪气,紫凌清明显感觉到他的不高兴了“回去?清儿要回哪?这里不就是你的家么?”
“我要出去。”紫凌清聪明的换了一个词,叶落邪眼里的阴沉才渐渐恢复过来,蹭了蹭紫凌清的脑袋“去哪,我送你去。”
“沉月香。”紫凌清偏了偏脑袋“这么点距离不用送了吧。”
话音刚落,叶落邪就抱着紫凌清站起身,脚尖一点,消失在树枝上,根本不给紫凌清拒绝。
一个呼吸间,就已经到了沉月香楼的后院,而那里还有花末语,花樱杀,似乎在商量什么事。
对于叶落邪抱着紫凌清突然出现,两人诧异了一秒,然后直接呆愣。
“送到了,我走咯。”叶落邪心情似乎不错,拍了拍紫凌清的脑袋就不见了。
紫凌清转过身,发现她们根本就没有回过神。
紫凌清无视她们,走到石桌旁坐下。
许久,花樱杀才诧异的说道“原来鬼王还有这一面啊,鬼王对小姐还真是好。”
花末语附和着点点头“是啊,鬼王对小姐真是喜欢。”
紫凌清没有说话,拿着茶杯,皱眉似在思考什么。
终于,紫凌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和失落,才开口“不对,他不喜欢我。”
花末语和花樱杀震惊的看着紫凌清,似是不明白为什么紫凌清会下这个定论,因为无论怎么看,鬼王都是对她十分的照顾的。
紫凌清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垂着眼帘,手中还拿着茶杯,茶已冷却。
其实这个定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来,只是感觉,静下心把从相遇到现在的情节都思考过一遍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总觉得……他似乎不是喜欢自己。
从哪里看出呢……不懂,她不懂,只是凭感觉。
像他这样的鬼王,都传言冷情冷血,怎么会对她情有独钟,她哪里吸引他了,他对她那么好,好到让她怀疑是假的。
甩甩头,紫凌清心烦意乱的,干脆站起身,到处晃悠晃悠。
雪山山顶。
紫凌清拢了拢衣襟,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的邪府。
她不信一切,谁都不敢全部相信,对谁都有或多或少的防备,谁背叛了她都觉得很正常,因为都曾怀疑过。
这种心理……还是从小被骗出来的,呵呵,真棒。
叶落邪是不是也在利用她什么呢?像利用莫烟那样利用她,虽然不知道可利用的地方在哪。
伸出手理了一下凌乱的青丝,紫凌清转身往身后走去。
这座雪山是和当初她下山的那座山一个区域的,实话说,她也不太明白这片区域的雪山是属于哪个国家的,她下山的那一面,通向南临国,所以正好遇到叶落邪和楼天寒。
这座雪山她也观察过,无论在哪都可以看见,地域大得可怕,堪比一个大国,位于大陆的中央,可是师父却跟她说过,这片区域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还真是奇怪,在这个野心磅礴的古代,居然没有哪一个君主打这座雪山的主意吗?这雪山能用的资源可是足足的呢。
算了,管它的,只要没人打扰到她,其他都不关她的事。
紫凌清的身后就是一座山洞,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温泉,以前她也经常到这里泡温泉,每次泡完都挺舒服的,现在灵灵也在里面泡着。
真是难得一见,鸟也有泡温泉的时候。紫凌清无奈轻笑,然后走到温泉的边缘,伸出手抚摸着正泡在温泉中的灵灵那耷拉着的脑袋。
“雪雕也要泡温泉真是少见。”紫凌清勾唇一笑“到时候你把这弄脏了我可要找你算账。”
“唔唔——”灵灵有气无力的哼哼了两声就没有动静了,紫凌清觉得无聊,便脱了鞋子把脚泡进温泉里面。
自从上次之后,灵灵就一直这样有气无力,跟冬眠没什么两样,可是雪雕有冬眠吗?!答案是没有,那就是上次耗的精力太多?所以要补充?
那还真是棒棒的,似乎它也没做什么呀。
算了算了,可能是体制不好。
泡了一会,紫凌清便起身,用内力烘干脚后穿上鞋走了。
身后,雪雕睁开了眼睛,同样是有气无力,看着紫凌清离开后,才闭上眼睛。
当紫凌清走到山下的某一处地方的时候,一抹微小到难以察觉的血红色从她指尖流出,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这座雪山只能她和师父师娘进的原因是因为这雪山是认主的,是有灵性的,而现在雪山的主人就是她师父,他想让谁进就让谁进,而雪山确认人的方法只需要进来或出去的时候吸点人身上的血就好。
一旦不是认可的人进来就回被困在幻境中,很难再出去。
紫凌清伸了一个懒腰,便消失在了原地。
……
“这贱人,居然划破自己的脸!真是不识好歹!”
“就是,好心养她长得这么美颜如玉,居然还不肯回报我们。”
“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有谁会要?”
“干脆杀了吧,反正也没什么用了。”
“行,就埋在这吧,你去动手。”
紫凌清听到这些对话,瞬间停下脚步,落到一棵树上。
说话的是一对年纪略大的男女,旁边还有一个躺着的女子,衣裳华丽,头发凌乱的散在地上,正好挡住了她的外貌。
那个男子走过去,踹了一脚暗骂了几声之后才拿出匕首,狠狠的往那少女胸口刺去。
“噗!”少女被刺中的瞬间睁开眼睛,待看清了眼前的人,眼中露出震惊和怨恨,双唇微微动了一动,似在质问为什么。
而男人眼中的毒辣丝毫未减,反而讥笑道“不用这么看我,把你生下来也不过是因为等你长大后买个好价钱,谁知你这么不识趣,既然现在没用那只能把你杀掉了,这是你自找的,可不要怪我们。”
听完男人说的话,少女更加激动,挣扎得更厉害,胸口的伤口也愈发的大。
男人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握紧匕首,狠狠的转了一圈,少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才渐渐倒下,至死都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男人。
男人呸了一口口水,嫌弃的说了声晦气便走到那女人旁边,和她一起挖坑。
树上,紫凌清听到男人说的话,瞬间握起拳头,微抿红唇。
听这男人的话来,貌似是那个少女的父亲,呵呵,真棒,跟她的父母一个模样的……都是这么该死。
“挖这么大,够了吧……”女人擦了擦汗,抬头寻问那个男人,话音未落,女人就感觉自己的耳朵一热,似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隐隐还看到一个东西砸向男人。
“什么东西。”那东西正好落进男人的衣襟中,男人随手一掏,待看清了是什么东西,立即抬头看向女人,随后露出惊恐的表情。
而这时候,女人似也感觉到了什么,还未来得及伸手去摸,另一只耳朵也一热,随后是一震剧痛传来。
“啊!!”女人惨叫一声,蹲下身子,手颤抖着收回来,却只是一手的鲜血。
耳朵没掉?
女人疑惑的望向男人,只是男人的眼神还是惊恐的,女人从男人瞳孔中,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摇摇欲坠,已经被割开了半边的左耳……
女人呆住了,似被恐惧完全占领,做不出任何动作,只是呆呆的看着男人的眼睛。
“谁!!出来!”恐惧到了极点,男人站起身放声怒吼,似这样可以减轻心里的恐惧感。
一道破风声猛然传来,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根木棍刺穿大腿,深深的插在地上。
“啊!!”男人惨叫声未完,又从对面的树上飞出三根木棍,分别刺穿男人的双手和另一边脚。
女人颤了一颤,瞬间睁大眼睛,颤抖着身体张大了嘴巴表情狰狞得可怕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再一看,发现女人的脑边出现一只血淋淋的手,那只手上正握着女人的耳朵,只要轻轻一扯,便可以把那只断了半边的耳朵扯掉。
“痛么?”一声幽幽而阴冷的女声传来,女人立即打了一个冷颤,对紫凌清本能的恐惧多过**上的痛苦。
“啊呀……忘了你被我点穴了……呵呵……”紫凌清笑得甚是诡异恐怖,狭长的双眸一眯,乌黑的眸子闪烁着令人发麻的兴趣,话音落下,紫凌清就解开女人的穴,在她能发出声音的同时扯掉耳朵。
“啊!——”